科洛桑的恆星光芒穿過帝國宮偏殿的弧形落地窗,在深色石質地板上投下被窗框切割成整齊矩形的光斑。
帕爾帕廷坐在高背王座上,手杖橫放膝頭,深色兜帽長袍在偏殿恆溫環境中紋絲不動。
紅色衛隊在殿門外交替巡邏,厚重的殿門隔絕了外面帝國官僚體系永不停歇的腳步聲。
陳瑜站在王座下方幾步遠的位置,剛完成關於原力機僕2.0版本實戰測試的最終彙報。
全息投影中維德蘭戰役的戰術數據仍在空中緩慢旋轉,三名機僕的突進路線以不同顏色標註,叛軍防線的崩潰時間軸以秒爲單位逐幀回放。
“三名機僕,無一損毀。”
“叛軍核心防線在不到一個標準時內徹底瓦解。”
帕爾帕廷的聲音在偏殿中迴盪,手指在手杖頂端輕輕摩挲。
“賢者,你的研究成果已經遠遠超出了我最初的預期。”
“維德蘭的測試數據我看過了,2.0版本的原力推精度比1.0版提升了至少兩個量級。”
“帝國安全局對絕地俘虜的審訊效率也在同步提升在他們知道反抗只會被改造成機僕之後,供詞率提高了很多。”
“2.0版本的核心突破在於神經映射技術的引入。”
“從絕地學徒和正式絕地武士身上提取的原力使用模式被編碼爲標準化的原力技能指令庫,控制核心可以像調用預置程序一樣直接調取這些經過實戰驗證的戰鬥模式。”
陳瑜將全息投影切換到另一組數據 不同種族絕地俘虜的纖原體分佈圖譜在帕爾帕廷面前並列展開。
“目前的生產瓶頸有兩個。”
“第一,素材供應。”
“絕地學徒和正式絕地武士的纖原體濃度直接決定了機僕的戰鬥力上限,帝國安全局目前能穩定提供的絕地俘虜數量有限,且部分俘虜在長期審訊後身體狀況不適合直接改造。”
“第二,改造流程的標準化。”
“額葉切除和神經電極植入的精度仍有提升空間,控制核心的戰術指令集也需要更多實戰數據來迭代。”
帕爾帕廷從王座上站起,沿臺階向下走了幾步,手杖在每一級臺階上都發出均勻的敲擊聲。
“素材供應的問題,我已經命令帝國安全局重新篩選帝國境內所有拘押點的絕地囚犯名單。”
“原本計劃交付公開處決的絕地俘虜將被優先移送至你的實驗室。”
“不是學徒——是正式的絕地武士。”
“帝國安全局在科洛桑地下牢房目前還關押着一批未被公開的絕地囚犯,其中一部分在66號令下達前在聖殿內部被俘。”
“他們的審訊進度可以被重新調整。”
他走到陳瑜面前停下,抬起頭,嘴角的皺紋在兜帽陰影下勾勒出一個極淡的微笑。
“至於改造流程的標準化——你需要一個更大的實驗室。”
“目前的研發部設施規模已經不匹配你的實際需求。”
“我在行政區邊緣爲你劃撥了兩棟相鄰的獨立建築,與研發部現有設施通過封閉廊橋直接連接。”
“一棟專門用於規模化和標準化改造,另一棟用於你的私人研究——包括那些你暫時還不想對外公佈的項目。”
陳瑜微微頷首。
“陛下,這兩棟建築的內部改造需要一些定製設備。
“材料分析儀、高精度神經外科手術臺,以及一套能夠實時監控實驗體纖原體濃度波動的專用傳感器陣列。”
“這些設備的採購清單我會讓CIMA在幾個標準日內編制完成。’
“不需要走常規審批流程。”
“採購所需的預算和物流支持,直接從帝國國庫專項基金中劃撥。”
帕爾帕廷擺了擺手,重新走向王座。
“你爲帝國創造的武器,其戰略價值遠超這些設備的開銷。”
“原力機僕的存在本身就已經震懾了邊境星域那些蠢蠢欲動的叛亂分子 他們現在知道帝國擁有能夠正面對抗絕地的力量,這對那些還在幻想絕地武士團能夠復辟的人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維達在彙報開始前就站在偏殿側翼的陰影中。
黑色披風在恆溫系統的微氣流中微微擺動,精金動力劍懸掛在腰間。
他始終沒有開口,只是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些標註爲“原力機僕”的數據流從陳瑜手中不斷調出、展開、歸檔。
當帕爾帕廷提到邊境叛亂分子時,他的頭盔微微側了一下。
帕爾帕廷在王座上重新坐下,手杖橫放膝頭。
“研發部的安保級別也將同步提升。”
“我已經命令帝國工程部在你新劃撥的設施周圍部署雙層防護屏障,外圍由衝鋒隊員常規巡邏,核心區域——由2.0版原力機僕負責守衛。”
他停頓了一下。
“既然機僕絕對忠誠且不會泄露帝國機密,讓它們來守衛研發部最敏感的區域,比任何其他安保力量都更可靠。”
“首批十二臺2.0版原力機僕將部署至帝國大廈地下審訊層和幾個不對外公開的祕密設施入口。”
“它們將佩戴經過特殊處理的面罩,穿戴深色長袍和標準帝國軍官制式連體制服,不開口說話,不與任何非授權人員互動。”
“在帝國高層眼中,這些沉默的守衛將成爲皇帝個人力量的直接延伸。”
陳瑜將全息投影關閉,機械觸手收回到袍子下方。
“新設施的改造週期預計需要數週。”
“採購設備到位後,改造流程的標準化工作可以在新手術室投入運轉的當天同步啓動。”
他正準備告退,帕爾帕廷抬起一隻手示意他留步。
“賢者,你的研究爲帝國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武器。”
“你將絕地的遺產從迷信的廢墟中提煉出來,重新鍛造成了服務於新秩序的工具。”
“研發部將在現有基礎上正式擴建爲帝國遠古文明研發總局,下轄三個獨立部門——原力研究部、考古勘探部和武器開發部。”
“你擔任總局最高技術顧問,直接對我負責。”
陳瑜停頓了片刻。
“陛下,研發總局的行政級別和跨部門協調權限需要明確界定。”
“原力研究部涉及帝國安全局的絕地俘虜移送流程,考古勘探部需要帝國海軍提供艦隊支持,武器開發部與帝國工程部存在技術重疊。
“任何部門都必須配合研發總局的需求。”
帕爾帕廷的語氣平淡,措辭沒有留任何餘地。
“帝國安全局的絕地囚犯移送優先級,帝國海軍的深空勘探艦隊調配,帝國工程部的技術資料共享——全部由你以研發總局名義直接調度。”
“所有相關部門在收到研發總局的正式申請後,必須在規定期限內予以響應。”
他重新站起來,走向偏殿側翼的一扇暗門。
“我期待你的原力機僕能儘快從實驗型號轉變爲可批量部署的實戰力量。”
“帝國的敵人正在暗處集結,而我們將以比他們更快的速度變得更強大。”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勞。”
“你不是黑暗面的信徒,但你懂得力量的本質。”
說完他便消失在暗門後面。
維達從陰影中走出來,在陳瑜身側停了片刻。
“蒙卡拉馬裏有一場局部暴動需要處理。”
“帝國安全局的最新情報顯示,暴動者中混雜着前曼達洛戰鬥專家,在克隆人戰爭期間與絕地有過密切接觸。”
“我會把有價值的俘虜送回來——這些素材可能對你整合不同戰鬥風格的指令集有幫助。”
然後他大步沿走廊離去。
陳瑜獨自站在偏殿側翼,從觀察窗俯瞰帝國大廈下方川流不息的交通飛行器,又看了看剛纔維達站過的位置。
蒙卡拉馬裏暴動——帝國安全局的最新情報中附帶了一份曼達洛內戰的總結報告,那份報告他沒有細看。
現在維達主動提起暴動者中有曼達洛戰鬥專家,他打算在維達出發前再找他確認一下情報來源,順便問問暴動規模有多大。
如果俘虜數量可觀,這一批素材能把他剛啓動的2.0版多樣化戰鬥風格編碼提前好幾周完成實地驗證。
新劃撥的建築位於行政區邊緣,與研發部原有實驗室僅隔一條內部通道,兩棟樓通過一條新建的封閉廊橋直接相連。
陳瑜站在廊橋入口處,透過防爆玻璃打量着正在改造中的新設施。
帝國工程部的施工隊將預製的精金合金防護板逐塊焊接到位,雙層防護屏障的基座已完成澆築,重型渦輪激光炮臺被吊裝到建築四角的防禦塔頂端。
衝鋒隊員在建築外圍建立了一道警戒線。
負責外圍安保的軍官將巡邏換崗時間表遞交給研發部安全主管,後者隨即按陳瑜的指令將原力機僕的部署方案錄入中控系統。
首批部署的十二臺2.0版原力機僕將分成兩批——六臺駐紮在新設施內部,負責核心實驗室和拘押區的守衛;另外六臺被派往帝國大廈地下審訊層,替換原有的衝鋒隊員崗哨。
新設施A棟一層是一間足以同時容納數十臺外科手術臺的開放式改造車間,二層的樣本保存單元按分類編碼存放實驗體組織切片和纖原體基線數據,三層的數據中心配備了獨立於帝國網絡的加密服務器。
B棟在結構上與A棟完全對稱,但內部設計完全不同——只有數間較小的封閉實驗室,每間都配備了獨立的能源供應和靜滯力場約束單元。
這棟樓名義上是“高級絕地俘虜拘押與審訊區”,實際上陳瑜把地下層那些他不打算向帕爾帕廷詳細彙報的項目都挪到了這裏。
·維達在蒙卡拉馬裏行動前曾來過一次新設施。
他在A棟尚未完工的改造車間中站了約半分鐘,看着施工隊將一臺神經外科手術臺吊裝到位。
陳瑜從他的站姿和原力波動的微弱變化中讀出他並不在意這個車間本身——他真正關心的事情從來不在手術檯上。
當陳瑜調出最新一批量化參數對比表格時,維達纔開口。
“強化流程的參數優化進度如何?”
“感官剝奪與神經遞質刺激的組合方案在V系列實驗體中已經迭代了數輪。”
“所有經受過完整流程的實驗體都在額葉切除前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崩潰,無一例外。”
“雖然部分實驗體在崩潰後仍保留了穩定的原力輸出,但我不認爲這種結果對你而言是可接受的。”
陳瑜調出了V-15的強化進程記錄——她在接受感官剝奪實驗時,原力感知投射路徑出現了一次極不穩定的超常爆發,強度峯值超越了維達過去任何一次正常狀態下的測試記錄,但爆發後的精神損傷評估結果不容樂觀。
“米拉盧卡人在突破極限時確實能觸及一個極高的峯值,但代價是感知投射路徑的不可逆損傷。”
“如果不在額葉切除的緩衝下直接對你實施全套流程,同樣的損傷可能會削弱你對黑暗面的控制。
“替代方案還在推導中。”
“那就繼續推導。”
維達轉身大步離開,披風在A棟未完工的門框邊緣甩出一道弧線。
蒙卡拉馬裏暴動在幾天後爆發,維達乘殲星艦前往鎮壓。
陳瑜沒有隨行——研發總局新設施的內部改造正值設備安裝的關鍵階段,他需要親自校準A棟改造車間裏的每一臺神經外科手術臺,確保採購清單上的高精度神經映射傳感器在接入控制核心後能與CIMA的戰術數據庫完成配
對調試。
等他回到B棟時,地下層已經擴充了幾個新建的拘押單元,持續運轉的獨立能源供應和靜滯力場約束單元都已上線。
帝國安全局在隨後的幾周裏連續移送了多名絕地俘虜,名單上不再只有學徒,正式絕地武士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
帕爾帕廷許諾的素材供應正在兌現。
陳瑜將每一名俘虜的纖原體基線數據,原力投射路徑和神經響應模式逐項歸檔,多維對照數據庫中的種族覆蓋範圍從最初的人類和提列克人擴展到了託格魯塔人、扎布拉克人和一名極其罕見的伊克託奇人。
原力機僕的標準化改造流程在新設施A棟投入運轉後,量產效率大幅提升。
每臺神經外科手術臺可以同時進行兩臺改造手術,額葉切除、神經電極植入和控制核心校準三道工序被拆分成獨立流水線,由CIMA統一調度。
當首批在新設施內完成改造的機僕被交付給帝國安全局時,每一臺機僕都比前一版本在光劍格擋、原力推和原力鎖喉三項核心技能上提升了數個百分點的穩定性和精準度。
帝國安全局的官員在接收時向陳瑜反饋,帝國大廈地下審訊層的絕地囚犯在意識到這些沉默守衛的存在後,審訊突破率出現了明顯上升。
陳瑜將這些反饋歸檔至研發總局月度進度報告,隨後重新投入到B棟實驗室不對外公開的工作中。
·維達從蒙卡拉馬裏返回時,殲星艦貨艙裏裝滿了俘虜。
他大步穿過廊橋進入B棟時,陳瑜正在分析一名新送來的絕地武士的生理數據。
一份附加在俘虜檔案中的特殊備註已被CIMA調出並列在分析報告旁邊:這名絕地武士在曼達洛內戰時期曾與駐紮當地的絕地大師密切協作,近戰風格因此部分融合了曼達洛的突擊技法。
備註末尾是維達的署名——他要求陳瑜優先處理這個俘虜,將其戰鬥風格完整編碼爲新的預設戰鬥指令集,專門用於對抗近距離多方向突襲。
黑暗尊主對曼達洛人的近戰能力從來就沒什麼好感,但認可其在實戰中的價值。
陳瑜將備註歸檔,隨即將那名前絕地武士排入當天下午的手術序列。
由研發總局新設施生產的第二批原力機僕在數週後正式交付,全部由帕爾帕廷直接下令分派至帝國安全局和帝國情報局位於外環及中環星域的若幹祕密設施,專門負責那些對帝國統治至關重要,且不能承受紅色衛隊凡人級安
保風險的敏感區域。
當首批機僕在科洛桑帝國大廈內部開始正式執行長期值守任務後不久,帝國高層內部開始私下流傳關於“皇帝的新侍衛”的傳聞。
傳聞內容並不清晰——衝鋒隊員只知道它們是沉默的、穿深色長袍的存在,不開口說話,從不與任何非授權人員互動。
帝國情報局內部零星備忘錄在試圖追查傳聞源頭時,連機僕們的具體構成都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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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站在科洛桑帝國大廈地下審訊層入口處,背後是研發總局A棟量產線上剛完成最終校準的三臺新型安保型原力機僕。
它們在2.0版標準機僕的基礎上對外殼進行了改良——深色長袍遮住了四肢明顯的陶瓷合金關節輪廓,頭盔內部集成了CIMA戰術數據鏈的微型終端,可以將帝國大廈各樓層所有安保傳感器的數據實時彙總並交叉比對。
光劍暗藏在特製的袖口彈射鞘中;原力推指令集中追加了針對特定安保場景的低力度模式,可以將闖入者壓制在牆壁或地板上而不致死,精度也穩定在新階段的統計控制上限之內。
帝國安全局駐帝國大廈安保主管在審訊層入口處等候多時,身後跟着幾名衝鋒隊員。
當這三名沉默的深色長袍身影穩步走過感應門時,安保主管的目光在它們身上來回掃了數次,也看不出任何可以稱之爲“人”的破綻。
他向陳瑜行禮後將一份交接文件雙手呈過來。
陳瑜簽署完畢,隨即啓動了這批機僕與大廈安保系統的數據鏈同步。
全息屏幕上顯示出帝國大廈內每一處關鍵通道的安全傳感器畫面——包括側翼走廊、帕爾帕廷名下幾間私人檔案室最深處牆角的振動感應區和各樓層交界處臨時隔離門的狀態更新。
這些數據此前分散在帝國安全局、紅色衛隊和帝國工程部各自的獨立監控系統中,從未被整合進同一個實時比對界面。
現在它們全部流經審訊層入口處的中繼加密封鎖器,由嵌入機僕的加密數據核心自主處理。
“從此刻起,這幾臺機僕將直接接管大廈地下審訊層的日常安保監控和權限校驗,不受任何行政管理人員調動。”
“未經研發總局直接授權,任何人員不得進入核心實驗區。”
陳瑜對安保主管說。
安保主管最初似乎想說什麼——這畢竟是他負責的轄區——但在與陳瑜對視片刻後,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只是再次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軍禮。
數日後,同樣的場景在帝國大廈多個機要出入口逐次重演。
新任命的沉默侍衛開始出現在帝國宮側翼、絕密檔案室走廊和皇帝私人實驗室外圍的警戒點。
帝國高層中最初只是零散流傳的“皇帝的新侍衛”傳聞愈發擴散開來。
有些官員在被護送經過這些衛身邊時會偷偷瞄一眼它們藏在長袍袖口內的手部關節——那是由陶瓷合金編織而成,覆蓋着合成皮膚的構造,不露金屬光澤,但指節彎曲的速度和精確度是一般紅色衛隊成員無法望其項背的。
某位負責帝國情報局內部安全的副主任在例行走訪一名被關押於審訊層的絕地俘虜時,注意到俘虜在走廊盡頭見到穿深色長袍的人影後表現得極度安靜 不是害怕,也不是失去意識,而是像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壓制了所有
情緒反應。
他事後向紅色衛隊的一名老隊長打聽,後者在短暫的沉默後只說了一句話。
“那不是你們該打聽的東西。”
“皇帝親自授權部署的,你們幾個部門以後碰到類似情況,少多配合。”
此話一出,關於這批侍衛的私下討論反而在帝國官員圈的加密信息界面上開始增多。
陳瑜在帝國宮偏殿向帕爾帕廷彙報科研進展時偶然提到了這件事。
帕爾帕廷對此毫不意外,手杖在石質地板上輕輕頓了一下。
“賢者,你的機僕已經在改變帝國的權力景觀。”
“當一個帝國官員經過走廊時,他不會去猜測一名衝鋒隊員是否會被另一個部門的人收買————他知道衝鋒隊員只是普通人。”
“但當他們經過一個不會說話,沒有面部表情,甚至感覺不到心跳的侍衛時,他們的想象力會自動創造出比事實本身更龐大的概念。”
“真正的威懾力,永遠來自這種不確定性。”
“帝國現在需要的是確保你的產品絕對不會被外界複製。”
“研發總局新設施的安全級別——我已經命令帝國工程部在雙層防護屏障的基礎上再加一層加密能量護盾。”
“即使有人試圖從外部滲透,他們也不可能活着穿過外圍防線。”
陳瑜沒有補充帕爾帕廷話中隱含的另一層意思:那位西斯尊主本人對原力機僕的看重程度,已經上升到與紅色衛隊同等,或更高的水準。
紅色衛隊的忠誠需要持續篩選和長期心理評估來保證;原力機僕不需要。
原力機僕不會產生恐懼、動搖和野心,不會在審訊室長年累月接觸黑暗面後出現情緒反常,更不存在可以被敵人利用的弱點。
當它們開始出現在帝國宮側翼入口,取代原先紅色衛隊成員的換崗時刻,幾名紅色衛隊老資歷衛士私下向隊長反映過憂慮,但最終被隊長同樣簡短地壓下。
“皇帝的決定不需要你們置喙。”
“守好你們負責的區域,剩下的區域由它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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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莫思馬的私人穿梭機在科洛桑軌道上完成入港程序時,帝國交通管制中心照例對她的外交豁免權給予了通行便利。
她是帝國參議員,代表錢德裏拉星系,同時也是帝國體制內少數仍被允許保留舊共和國外交禮節的高層人士之一。
穿梭機降落在參議院專用停泊區,她在幾名隨行助手的陪同下前往帝國參議院大樓出席當天關於外環星域貿易配額改革的聽證會。
聽證會本身只是例行公事——帝國早已將參議院架空爲一個橡皮圖章機構,貿易配額的最終決定權在帕爾帕廷本人和他的軍事幕僚手中。
蒙·莫思馬在聽證會上按照慣例發表了幾句關於外環星域民生需求的建議,隨後在會議休會期間獨自前往參議院大樓的休息區。
她在走廊中央與貝爾·奧加納擦肩而過,兩人交換了幾個眼神。
他手裏拿着一個數據板,步伐平穩,只在兩人交錯的那一瞬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側廊見”,隨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向前走去,和一名路過的帝國官員寒暄了幾句關於奧德朗貿易協定的例行話題。
蒙·莫思馬沒有回頭。
側廊的會面很簡短。
奧加納將手裏的數據板遞給她,說技術分析組前幾天從帝國安全局某外環督察辦公室複製到一份移送清單的殘片,裏面列出了多個不同種族的原力敏感者分類目錄。更重要的是,研發部近期將一批高精度神經外科手術臺從科
洛桑工業區緊急調運至新建成的大樓—這批訂單的撥款授權簽名欄是帕爾帕廷本人,執行方則指向研發總局。
“原力機僕。”
蒙·莫思馬看着數據板上移送的名單,眉頭微微皺起。
那上面不止有絕地學徒,還有正式絕地武士的名字,甚至一些從未被絕地武士團正式招募、原力天賦僅停留在地方教派水平的普通敏感者也被大量移送。
“帝國在成規模地改造原力使用者。
“之前維德蘭戰役中出現的那種士兵 -馬拉克在拉姆塔星遭遇的那一次————不是孤立事件。”
“這是一條完整的開發與生產流水線。
“帕爾帕廷親自簽名撥款,生產線就在科洛桑。”
奧加納提醒她這些設備的製造精度已超出帝國目前任何同類製造商的標準,而且從移交清單上涉及原力敏感者的分類目錄看,研發總局的研究範圍遠不止常規改造。
“米拉盧卡人也在清單上。”
蒙·莫思馬注意到分類目錄中的一行特殊標籤——米拉盧卡人的原力感知在絕地聖殿內部被用於訓練學徒感知精度的輔助課程,這件事在舊共和國時期只有少數高級檔案中纔有零星提及,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研發總局怎麼知道米拉盧卡人的原力感知有什麼特殊性?”
“除非他們手上已經研究過,並且有更多的計劃正在推進。”
奧加納重新壓低聲音,直截了當地提出了他的判斷。
“研發總局現有的所有技術都直接指向那位陳瑜賢者。馬拉克在拉姆塔星帶回來的肩甲內側,刻有他部門獨有的註冊編碼。如果他的研究確實涉及多個種族的神經系統差異——那麼他對異形生物的態度也許並不完全是帝國灌
輸的那一套。”
他看着蒙·莫思馬。
“我們應該考慮由我親自和他接觸一次。也許能說服他。”
蒙·莫思馬沉默了很久。
“太冒險了。”
“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奧德朗總督。目前這個身份還是合法的。”
貝爾·奧加納看着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遠處走廊裏傳來帝國官員的腳步聲,他微微頷首致意,戴上帽子,轉身離開了側廊。
蒙·莫思馬將數據板小心收入隨身攜帶的加密文件包中,重新整理了一下素白長袍的袖口。聽證會下半場還有一場關於中環星域駐軍預算的例行討論,她需要在散會前返回座席。
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返回錢德裏拉的途中,她反覆翻閱數據板上的內容,奧加納的提議在她腦海中盤旋不去。幾天後,她通過加密頻道主動聯絡了奧加納,沒有寒暄,只問了最關鍵的一句。
“關於你之前的提議——你確定要冒這個險?”
通訊那頭,奧加納的回答簡短而平靜。
“確定”
“我會以外交途徑正式提出訪問申請,表面上是商談奧德朗與帝國在科技領域的合作。
“如果被接受——我需要你授權我以起義軍的名義與他直接對話。”
窗外錢德裏拉的夜空中,三顆衛星在雲層縫隙間投下銀白色的光芒。蒙·莫思馬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給出了授權。
幾日後,貝爾·奧加納以奧德朗總督的身份向科洛桑帝國行政部提交了一份正式的外交訪問申請,申請理由是“探討奧德朗星系在帝國科技發展規劃中可能參與的民用合作項目與相關基礎設施投資”,目標機構之一便是帝國遠古
文明研發部。
這份申請在帝國官僚體系中被轉了幾層審批,最終抵達了帕爾帕廷的私人祕書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陳瑜在研發總局的主控室中收到了帕爾帕廷直接轉發的這份申請書,附帶後者留下的一條私人語音通訊。
帕爾帕廷在語音中對這份申請批準與否沒有提出任何決定性意見,只是將奧加納近期在帝國體制內的活動記錄做了簡要概述,然後告訴陳瑜,這件事由他自行決定,無論是否接受這次會面,皇帝都不會干預。
語音通訊在結束時安靜地斷開了連接。
陳瑜將語音存檔,調出奧加納的公開檔案。
檔案中記載着奧德朗在克隆人戰爭期間的中立立場,奧加納本人與已故絕地大師歐比旺·克諾比之間的私人友誼,以及他在帝國成立後仍保留帝國參議院席位的合法身份。
奧加納是帕德梅·阿米達拉最親密的顧問之一,那個此刻應該已經與世隔絕的女嬰——如果盧克·天行者確實按原有時間線被送到塔圖因的話——之所以還活着,正是因爲奧加納在帕德梅去世後收養了她。
他坐在指揮席上思索着。
貝爾·奧加納不會無緣無故申請訪問研發總局。
原力機僕的部署已在科洛桑帝國高層中傳開,帝國安全局移送絕地俘虜的規模也被起義軍情報網絡逐步捕捉到,他很可能已經基本掌握了當前所能獲取的全部有關情報。
但他仍然選擇以外交途徑正式申請訪問,這意味着一份試探——或者更準確地說,一份試圖在帝國政治框架內合法接觸研發總局核心機密的風險評估。
陳瑜在申請書的批覆欄中按下了“接受”,並將批覆轉發給研發總局對外聯絡組,回函措辭簡短,表示研發總局將按帝國行政規定接待奧加納總督,會面日程在接下來數日內排定。
貝爾·奧加納的穿梭機降落在研發總局A棟外部停泊區時,科洛桑正值清晨。
他走下舷梯,深色長袍在晨風中微微擺動,兩名隨行助手跟在他身後。
研發總局對外聯絡組的一名官員在停泊區迎接,引導他穿過雙層防護屏障和加密能量護盾之間的安檢通道。
安檢程序異常嚴格。
他的隨身武器——————把禮儀用爆能手槍——在安檢門處被機器人掃描後暫時保管。
在安檢通道中段,一名穿着深色長袍的侍衛攔住了他的去路。
和帝國大廈那些新部署的機僕不同,這一臺的面罩並非光滑鏡面,而是刻有極細微陣列孔的陶瓷合金面板。
奧加納看着它,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用固定在面罩上的隱形傳感器陣列從上到下完整掃描了他的全身特徵。
幾秒後,一個平淡的指令音從面罩內置擴音器傳出。
“驗證通過。”
“歡迎訪問研發總局,奧加納總督。”
他被引導至A棟的一間接待室。
接待室不大,陳設簡潔到近乎冷淡——————張金屬桌,兩把固定在地板上的座椅,牆壁上的全息屏幕播放着帝國遠古文明研發總局的公開介紹視頻。
奧加納沒有坐下,只是站在窗口前看着走廊對面的B棟。
那棟樓的窗戶全部被遮光塗層覆蓋,入口處有兩臺原力機僕站崗,門框上方安裝着不同型號的傳感器陣列,部分設備的外殼形狀連他這位見多識廣的前共和國議員都無法辨認。
陳瑜推門走進接待室時,奧加納轉過身。
這是他第一次在近距離內面對面看到這位帝國最神祕的技術顧問——紅色賢者袍,機械觸手在身後摺疊,猩紅的光學鏡頭在昏暗的接待室中閃爍着暗紅色的光。
完全機械化的軀體,看不出任何人類殘留的痕跡。
“奧加納總督。”
陳瑜的合成音平穩而清晰。
“你的訪問申請中提到對帝國科技發展規劃的民用合作項目感興趣。”
“研發總局的主要職能是考古勘探和遠古科技研究,與民用科技合作的關係並不直接。
“我能爲你做些什麼?”
奧加納微微頷首,臉上保持着外交場合慣有的溫和笑容。
“賢者大人,奧德朗長期以來一直在尋求與帝國在科技領域的合作機會。”
“我此次訪問,一是想瞭解研發總局的研究方向是否符合奧德朗的工業基礎,二是一
他停頓了一下。
“我在科洛桑聽說了關於帝國大廈新部署的那批侍衛的傳聞。”
“傳聞總是誇張的,但我想親自確認,那些侍衛是否確實來自你的部門。
“帝國大廈的安保部署由皇帝陛下的私人祕書處直接下達指令。”
“原力機僕的改造流程和部署方案屬於帝國最高級別機密,不能對外透露任何細節。”
奧加納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他沿接待室的窗臺走了幾步,忽然話鋒一轉。
“賢者大人,據我所知,你的研究並不侷限於改造現有的原力敏感者。”
“帝國安全局近幾個由外環移送至科洛桑的囚犯名錄——————雖然不在可公開查閱的檔案裏——顯示你們對特定的分類標準極爲看重。”
“提列克人、米拉盧卡人、扎布拉克人——這些種族在舊共和國時期都曾向絕地武士團輸送過學徒。”
“你的研究似乎涉及了更多......更爲深層的目標。”
陳瑜的猩紅光學鏡頭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奧加納的外交辭令滴水不漏,但他話中透露的信息遠超過帝國參議員正常渠道能夠獲取的範圍。
他知道研發總局對不同種族原力敏感者的分類研究,知道絕地俘虜的移送規模,甚至知道米拉盧卡人的特殊感知能力在絕地訓練體系中的價值。
這些信息不是從帝國官方新聞稿中能讀到的。
起義軍的情報網絡滲透深度比他之前預估的更深。
但陳瑜並不在意奧加納知道了多少。
研發總局的研究方向和規模從來不是對外完全保密的——帕爾帕廷有意讓原力機僕的存在在帝國高層中流傳,目的是強化威懾。
而貝爾·奧加納,作爲帝國體制內合法存在的反對派,和其他那些同情起義軍的帝國官員一樣,還在試圖用舊共和國時期的政治邏輯來理解帝國的新秩序。
陳瑜不在意他是共和國的同情者還是帝國的敵人——他只是一名帝國官員,和他的研究沒有任何直接關係。
機器人侍從在這時推門而入,將兩杯茶放在桌上。
陳瑜等機器人退出去之後才繼續開口。
“研發總局的研究方向是皇帝陛下親自授權的。”
“原力敏感者的生理特徵,不同種族在神經系統層面的差異,以及如何將這些知識應用於帝國軍事體系——這些都是技術問題。”
“技術問題的價值在於能否被用於實際應用,而不在於它們是否符合舊共和國時期某個特定教派的倫理信條。”
奧加納沉默了。
他端着茶沒喝,透過杯沿上方看向那雙暗紅色的光學鏡頭。
“技術問題沒有倫理立場,這一點在奧德朗的科技發展史上也是一貫的原則。”
他慢慢點了點頭,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但技術的應用後果——是有立場的。”
“賢者大人,舊共和國時期遺留下來的那些關於原力敏感者保護條例、絕地武士團的宗教倫理、以及針對不同物種的平等保護法案——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不打算拿這些來打擾你。”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深色長袍的袖口。
“今天非常感謝你抽出時間同我交談。”
“作爲一名帝國參政者,能聽到研發總局親自介紹其研究框架,這種機會並不多。
“在你投入下一批生產之前——如果有那麼一天,你願意考慮在帝國框架之外尋求某些合作,我會非常榮幸。”
陳瑜沒有站起來,只是點了點頭,目送奧加納隨對外聯絡組官員一起離開接待室。
接待室的門在他身後關閉,全息屏幕上那段循環播放的公開介紹視頻仍在繼續。
走廊盡頭,B棟遮光塗層的窗戶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淡的金屬光澤。
奧加納離開研發總局後不久,維達的殲星艦便出現在科洛桑軌道上。
蒙卡拉馬裏暴動的餘波已經平息,四名在戰鬥中被俘的武裝首領——全部受過曼達洛戰鬥專家的訓練——隨艦押抵科洛桑。
移交俘虜的衝鋒隊長在A棟停泊區向陳瑜逐一覈實了每名俘虜的身份芯片和健康評估報告。
曼達洛近戰訓練會留下一系列特徵性生理指標,包括上肢特定肌羣的過度發達程度和手腕關節處的重複應力損傷,隨行的帝國軍醫官將這些指標——標註在移交文件上。
維達穿過廊橋時沒有接待區,直接從A棟側門進入了B棟地下層入口。
黑色披風在氣密門打開的氣流中翻卷,精金動力劍懸掛在腰間。
他在抵達拘押區之前先和陳瑜碰了一次頭。
“這批俘虜中有兩個人曾在曼達洛內戰末期與當時駐紮在當地的絕地大師協同作戰。”
“他們在被俘前爲蒙卡拉馬裏的反叛武裝提供了專業的近戰訓練。
維達的聲音從頭盔中傳出,低沉平穩。
“曼達洛人設計的戰鬥裝甲和戰術風格,能有效剋制絕地的光劍突擊——至少在一定程度上。”
“把他們的這種本能完整提取出來,編碼進後續批次機僕的標準指令集裏。”
陳瑜將這四名俘虜的檔案逐一調出,排入當天下午的手術序列。
曼達洛近戰風格的核心特徵在於對短距離內多方向突襲的適應能力,以及對光劍格擋姿態的反制——這些技能在原力機僕現有的指令集中尚未被編碼。
現有的2.0版機僕在正面一對一光劍對決中已接近絕地武士的下限水平,但在面對多個方向同時發起的短距離突襲時,反應速度會有明顯衰減。
如果他們能在這批俘虜身上捕獲到曼達洛人訓練體系中針對手腕關節的特定近戰指令並將其編碼爲標準指令模塊,這種衰減在下一次迭代時就有可能被有效縮小。
四名俘虜被逐次送入A棟改造車間,按照2.0版標準流程進行了額葉切除、神經映射和控制核心植入。
數週後,一臺編號爲V-24的原力機僕完成了最終校準,它的控制核心中首次寫入了從曼達洛訓練模式中直接解碼的多方向近戰防禦指令集。
測試區裏和它對陣的三臺訓練遙控球同時從不同角度發射低功率能量束,V-24在格擋來自正面和側翼的標準攻擊的同時,還額外攔截住了一道從背後死角射入,原指令集中從未出現過對應預設的突發冷箭。
測試結束後,它收回光劍,站在原地等着陳瑜從觀察窗後面把下一組指令包推送到它的待接端口。
陳瑜將V-24的測試數據與之前所有版本的機僕進行了交叉比對。
多方向突襲防禦成功率比2.0版基準值大幅提升了一個臺階,其中來自後方死角的能量束攔截成功率由近乎空白升至過半。
曼達洛風格的近戰本能已被編碼爲新的預設戰鬥指令集,這套指令集將在下一批次量產中被克隆至所有新出廠的原力機僕。
維達在測試結束後不久便抵達實驗室,看完了V-24的實戰測試錄像。
數據整理期間,陳瑜還注意到CIMA從蒙卡拉馬裏俘虜的神經系統映射數據中自動提取出的一組附加模式殘餘。
曼達洛人雖然本身並非原力敏感者,但在與絕地反覆交手的經驗積累中,他們會下意識依賴某些固定的防禦反射來對抗原力推和原力拉取——這些反射在神經映射數據中留下了明確的可編碼痕跡。
陳瑜將這組數據單獨歸檔至原力機僕對抗性指令庫,標註爲“非原力使用者的原力技能防禦策略——原始數據,待整合”。
維達站在觀察窗前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從頭盔中傳出,低沉而剋制。
“強化流程的參數優化——我要知道目前達到的最高峯值。”
“V-15在接受感官剝奪與神經遞質刺激組合實驗時,原力強度峯值比強化前提升了數倍,超過了成年絕地武士的正常波動上限。”
“代價是感知投射路徑的不可逆損傷。”
“如果不切除額葉,相同的峯值會在更短時間內導致嚴重的人格崩毀。”
“米拉盧卡人的感知系統比人類更敏感,峯值持續時間更長,但崩潰後的恢復希望也更低。”
“目前所有數據仍然集中在非人類實驗體身上,沒有進行過任何人類絕地武士的強化流程測試。”
“我沒有讓你用非人類素材。”
“人類絕地武士。”
“最近的幾個批次裏有沒有合適的?”
“蒙卡拉馬裏那批俘虜中只有曼達洛訓練過的近戰專家,原力敏感度不足以作爲強化實驗素材。”
維達沒有再問下去,但他的原力波動圍繞着觀察窗四周不斷改變着密度。
陳瑜也沒有繼續解釋什麼,只是將那組曼達洛防禦反射的殘餘數據重新調了出來,繼續歸檔。
他忽然開口,語氣像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觀察結果。
“下次迭代,多方向防禦成功率還能再往上提。但曼達洛人的極限也就到這裏了。”
維達轉過頭,頭盔的目鏡對準了他。
片刻的沉默後,黑暗尊主只問了一句。
“下次迭代能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提升?”
陳瑜沒有回答,只是將V-24的校準日誌翻到下一頁。
短時間內蒙卡拉馬裏不會有第二批俘虜送來,帝國安全局的移送清單上近期也幾乎已經沒有絕地武士的名字了。
陳瑜將V-24的校準日誌翻到下一頁,沒有回答。
短時間內蒙卡拉馬裏不會有第二批俘虜送來,帝國安全局的移送清單上近期也幾乎已經沒有絕地武士的名字了。
他關閉了全息屏幕,轉身走向B棟地下層。
B棟地下層的走廊在冷光燈下延伸成一條筆直的通道,兩側拘押單元的門封條完好無損。
他在走廊中段停下,機械觸手從袍子下方伸出,在全息日誌中補入一行關於曼達洛防禦反射殘餘數據尚待整合的條目,隨後重新調出帝國安全局當日移送清單的更新版本。
清單上的絕地俘虜名字確實在減少。
帕爾帕廷兌現了優先移送正式絕地武士的承諾,每一批素材的質量都在提升,但總量始終有限。
帝國安全局在科洛桑地下牢房最後一次審覈時確認,未交付公開處決的絕地囚犯名單已接近見底。
他繼續向下翻。
清單後半部分是常規原力敏感者的分類目錄——沒有絕地訓練記錄,原力天賦不足以被正式招募,只是恰好通過了帝國安全局篩查標準的邊緣人口。
目錄中的人類名字佔了絕大多數,異形種族只有零星幾個。
但在目錄末尾的備註欄中,CIMA自動標註了一行來自外環督查辦公室的附帶申請:該辦公室近期在例行篩查中發現了一批未經登記的異形原力敏感者,目前暫押在莫爾蒂斯星系的帝國安全局前哨站,等待研發總局確認是否
需要移送。
附帶申請中列出了這批異形原力敏感者的初步分類——多名提列克人和羅迪亞人,以及標註爲“身份待確認”的罕見物種個體。
陳瑜將這份附帶申請從清單中單獨提取出來,逐行掃過每個名字後面的生理數據摘要。
提列克人的纖原體濃度讀數整體偏高,羅迪亞人的外骨骼密度數據處於可接受範圍,而那名標註爲“身份待確認”的個體——CIMA在比對帝國現有基因數據庫後無法與任何已知物種匹配,只附上了一份帝國安全局審訊官的手
寫備註:“目標個體對原力感知測試的反應模式與米拉盧卡人高度相似,但視覺器官結構完全不同。建議研發總局重新分類。”
他將整份附帶申請標記爲“批準移送”,發還至帝國安全局移送調度中心。
這一批異形原力敏感者如果能按時送達,正好可以補上蒙卡拉馬裏俘虜用完後留下的素材缺口。
幾天後,清晨時分的科洛桑軌道上多了一艘帝國安全局標準囚犯運輸船。
陳瑜派研發總局的接收小組在A棟外部停泊區按標準流程逐項覈對每名囚犯的身份芯片和生理基線數據,確認清單上的名字全部對應無誤後將他們分批押入B棟地下層的新建拘押單元。
提列克人被關在最內側的靜滯力場隔間,羅迪亞人分開關押,那名身份待確認的異形個體則被單獨鎖進走廊盡頭的獨立隔離艙。
這名異形個體的外型在帝國現有異形檔案中沒有任何匹配記錄。
陳瑜的初步生理掃描顯示,它的骨骼密度是人類的幾倍,肌肉纖維結構介於爬行動物和哺乳動物之間,表皮覆蓋着一層極細密的鱗片,鱗片下的神經網絡密集程度與米拉盧卡人相當。
原力感知投射路徑的掃描數據與米拉盧卡人的球形感知場模型高度吻合,但感知場的核心頻率卻落在完全不同的頻段上。
CIMA將它的生理數據與已知所有原力敏感種族逐一比對後,在屏幕上彈出了比對結果:“無法歸類。建議新建獨立檔案。”
陳瑜將它的全息影像在全息屏幕上放大。
異形個體正蹲在隔離艙角落裏,四肢蜷縮,鱗片下的肌肉緊繃,但原力波動始終保持着極低的活躍度——沒有試圖用原力推開艙門,沒有試圖感知周圍環境,甚至沒有釋放出任何可以被歸類爲“恐懼”或“憤怒”的情緒波動。
它的原力投射路徑完全開放,但意志層面卻處於一種類似於絕地深度冥想的狀態。
這種狀態在人類絕地身上需要多年訓練才能達到,而這名異形個體顯然從未接受過任何形式的原力訓練。
“它叫什麼名字?”
CIMA在屏幕上調出帝國安全局審訊記錄。
記錄顯示,審訊官曾多次試圖與溝通,但它始終沒有發出任何可被翻譯器識別的語言。
安全局最終在種族一欄標註了“未知”,年齡一欄標註了“無法確認”,名字一樣只寫了個編號。
陳瑜將這份檔案單獨列入優先觀察序列。
一個完全未知的原力敏感種族——————它的原力投射路徑與已知所有物種都不同,但它的纖原體基因插入位點卻和人類、提列克人、米拉盧卡人完全一致。
纖原體基因的外部寫入者在數十萬年前不只造訪過已知的銀河文明種族,還造訪過某個至今未被帝國勘探部門記錄的角落,在這個異形種族的基因組中留下了同樣的遺產。
如果能從它身上提取到足夠完整的原力投射路徑數據,他在下一次向帕爾帕廷彙報時就能拿出比曼達洛防禦反射更具說服力的跨種族原力整合方案。
接下來的幾天裏,他安排了幾次非侵入式數據採集。
異形個體的原力感知場的頻段數據被逐段提取、解構、歸檔。
它的感知場在空間分辨率上略遜於米拉盧卡人,但在穿透力和覆蓋範圍上遠超米拉盧卡人的球形感知場。
米拉盧卡人只能集中感知力去“看”穿幾層牆壁,這名異形個體的感知場卻能在不集中注意力的情況下持續穿透B棟地下層全部拘押單元,甚至觸及上層廊橋中正在移動的原力機僕——它被關進隔離艙之後,監控記錄顯示它在
沒有任何外部信息源的情況下已經精準地“識別”到了途經廊橋的原力機僕的確切數目和大致外形。
這些數據被陳瑜與米拉盧卡人、提列克人、羅迪亞人和人類的原力感知基準線交叉比對。
當他將比對圖表整理歸檔時,CIMA已經自動同步調整了研發總局多維對照數據庫中所有相關數據的分類權重。
跨種族原力優勢整合的理論模型在後臺運算中逐步成型。
陳瑜將隔離艙的監控數據存檔,隨即調出此前從不同種族絕地俘虜身上提取的纖原體分佈圖譜、原力投射路徑模型和神經系統響應模式數據。
人類絕地的均勻分佈,提列克人的定向精度、羅迪亞人的爆發力、米拉盧卡人的球形感知場,以及這名未知種族穿透性感知場——所有這些數據被逐項拆解、重新編碼,在CIMA的運算核心中構建起一個全新的理論模型:跨
種族原力優勢整合系統。
該系統的核心設想是建立一套可植入控制核心的通用指令集,將不同種族的原力投射路徑優勢以模塊化指令的形式進行重組。
機僕不需要理解原力——它們只需要在控制核心的指令下將已有的原力投射路徑切換到特定種族的映射模式即可調用該種族的獨特優勢。
陳瑜根據米拉盧卡人球形感知場的投射參數與人類基準投射路徑的異同定位,在通用指令集中預設了幾個可切換模式。
CIMA的模擬推演顯示,如果能獲得足夠數量的異形原力敏感者素材來進一步驗證遠程穿透感知細節,這套指令集在下一次迭代後就能正常啓動整合工作;目前最大的瓶頸在於異形素材供應——帝國安全局移送清單上異形原
力敏感者的比例遠低於人類,而更多的絕地俘虜則只能通過帕爾帕廷持續施壓才能進一步突破審訊室之間的部門壁壘。
他隨即爲這名未知種族原力敏感者單獨編制了一份檔案。
檔案中列有完整生理掃描數據和原力投射路徑圖譜,標註了與米拉盧卡人的交叉比對結果,並附上初步的可植入指令集理論模型架構。
他將檔案加密後發送至帕爾帕廷的私人終端,附註中說明了這類原力投射路徑在帝國安全局長期審訊以及對殘餘絕地倖存者追蹤方面具備的潛在用途。
同時他在跨種族整合系統的理論模型框架中專門預留了一個異形通用接口,以便後續素材到位後能直接接入已有指令集。
在這份理論模型建檔後不久,提列克人和羅迪亞人的標準改造流程依次完成。
一代機僕首次在光劍格擋指令集中加載了跨種族感知模式的切換協議——當單臺機僕在面對多方向突襲訓練時,控制核心會自動調用來自拉盧卡人球形感知場的覆蓋模型與提列克人定向精度的複合映射,格擋成
新出廠的這
功率在不到兩輪測試周期內便提升了數個百分點。
陳瑜將測試數據與V-24的曼達洛近戰防禦指令集合併歸檔後,專門在研發總局月度進展報告中爲帕爾帕廷準備了一份關於“異形跨種族原力感知整合”的章節。
他在報告中指出,目前帝國安全局移送制度中異形原力敏感者的分類標準仍沿用舊共和國的物種檔案體系,不利於研發總局精準篩選適合特定研究方向的素材。
他建議帕爾帕廷責令帝國安全局重新制定原力敏感者分類指南,將在外環偏遠星系進行的敏感者例行篩查中增設跨種族項目。
帕爾帕廷次日便批覆同意,並附註將莫爾蒂斯星系前哨站的篩查優先級提升至與外環常規巡邏同等級別。
他在附註末尾還額外加了一句:希望今後這批異形原力敏感者能像絕地俘虜一樣成爲帝國穩定的戰略資源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