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有個妖女差點弄死我,現在又邀請我跟她一起就寢,我到底應不應該答應呢,在線等,挺急的。
沈峯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一邊看了一眼窗外。
剛纔那道禁制,似乎已經把門窗封死了。
但是結丹期木青笛佈下的禁制,元嬰期的長老……應該可以很輕鬆的就解開吧?
沈峯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對,一定是這樣。
就寢就就寢,誰怕誰啊!
他一個健步衝到了牀邊,在膝蓋剛剛觸碰到牀沿的時候,突然一頓。
等等,萬一那道禁制威力極大,或者外面的黑月長老根本就不擅長禁制,我今晚會不會直接死在這裏?
“相公你怎麼了,需要妾身幫您更衣麼?”
耳邊傳來一道輕柔的話語。
木青笛此刻已經脫掉了自己的外衣,見到沈峯猶猶豫豫的,便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用食指按住了沈峯的肩膀,輕輕的用力,看上去像是在幫丈夫按摩肩膀一樣。
但實際上,之前那一擊的寒氣似乎還沒有散盡,眼下沈峯親身體會,只感覺到一股極度寒冷的氣息從對方的指尖傳來。
冰冷徹骨。
臥槽,你特麼是白骨精變的麼?
沈峯迴頭,突然看見了木青笛嘴上溫婉的笑容……以及毫不掩飾殺意的冰冷眼神。
“師妹,要不今天晚上……我睡地上就好了?”
沈峯試探性的問道。
“今天是新婚第二天,相公這是已經開始嫌棄妾身了麼?”
木青笛表面上幽怨的說了一句,但她手中卻絲毫沒有閒着,一股巨大的力道忽然傳來,冰冷徹骨的寒流,彷彿要沿着她的指尖湧入沈峯的身體。
“等等!那我……先檢查一下這牀結不結實,萬一待會兒被震壞了怎麼辦?”
沈峯連忙開口。
“噗!”
窗外的某位身穿黑衣的長老,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着。
連木青笛都神色一愣,隨後嘴角邊突然閃過了一絲弧度,有些意味深長的盯着沈峯。
“相公只顧關心牀結不結實,就不問問妾身我身體受不受得住麼?”
空氣中的寒意,更盛了,下一刻木青笛的指尖,幾乎就要把沈峯的肩膀抓出血來。
沈峯低頭,迅速彎腰,假裝在檢查牀梁的材質,實際上藉此機會他直接掙脫了木青笛冰冷的手指。
沈峯之前從未在她身上見到過冰屬性的功法,在剛穿越過來的那個檔,先只見過長劍一脈的劍訣,後來自己修爲提升上去之後再讀檔回去和她交手,她使出來的底牌也都是月教徒獨有的。
莫不是,她最近得到了什麼機緣造化,所以修爲提升到了結丹中期,而且身上還多出了一種屬性?
“相公檢查好了麼,青笛這牀是十年前用上好的靈木做的,可結實得緊呢!”
木青笛斜了一眼沈峯,隨後不慌不忙的開口說道。
“不行,我得好好再檢查檢查,晚上活動量大,萬一這牀承不住怎麼辦?”
此刻沈峯乾脆趴在牀沿上直接裝傻,不肯起來。
直到身後突然傳來了一根冰冷的手指,直接點在了沈峯後背的死穴上,他才小心翼翼的回頭,從側面看清了木青笛的脣語。
“滾上去。”
……
三更天。
房間中的燈早就已熄滅了。
黑月長老一個人孤獨的守在窗前,幽幽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此刻天色已晚,伸手不見五指,距離之前房間中的二人動手,已經數個時辰過去了。
可是月使和月使夫人兩個人,竟然還在裏面打架。
黑月長老表示很頭疼。
這兩個小娃娃,真不讓人省心啊!
“黑月姐姐,你怎麼還在這裏,不是說好後半夜由我來負責值守的麼?”
隨着一道聲音從小院外傳來,一道身穿暗紅色長袍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黑月的身邊。
“嗯,紅月師妹,你來了。”
黑月回過頭來,淡淡的回了一句。
“嗯,姐姐你辛苦了,後半夜就由我來值守吧!”
紅月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的調動自己的神識,去窺探房間中的一切。她的任務本就和黑月一樣,只是值守的時間不同而已。
“怎麼回事!”
下一刻,紅月臉色驟然一變。
她接到的命令,便是要監視沈峯和木青笛的一舉一動,同時確保他們的安全。
可是現在的情況,她發現自己的神識竟然無法穿過房間,窺探裏面的情況。
“噓!”
黑月長老面不改色的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現在遇到了一點突發情況,我懷疑,月使夫人接下來極有可能向新晉的月使透露我們月教的絕密情報,所以,我需要繼續監視着裏面的情況,你先別靠近,站在小院門口去幫我把風!”
“透露絕密情報,到底怎麼了?”
紅月長老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她一邊壓低自己的聲音問着黑月,同時單手一揮,一道防禦陣法突然出現在了小院的門口,看樣子她人是不準備走了。
黑月沒有回話,而是繼續把自己的耳朵緊緊貼在了窗戶上,認真聽着裏面的一舉一動。
“吱嘎……吱嘎……吱嘎……”
嗯,看樣子戰況激烈,連靈木做的牀都快承受不住了,裏面偶爾還夾雜着一些她聽不懂的其他聲音。
黑月神色鎮定,緩緩的轉過了頭來。
“紅月師妹,你先別激動,這隔絕神識查探的陣法是青笛那丫頭佈置的,現在我短時間內破不開,所以只能先站在這裏聽一下房間裏面的動靜。”
她開口說道。
“黑月姐姐,他們到底在裏面幹嘛,青笛爲什麼要隔絕我們的神識查探?”
紅月不解,隨後繼續開口問道,
“要不要趕快去通知紫月妹妹過來,聽說她最精通陣法之道,青笛那丫頭的陣法,也是她親自傳授的。”
“噓……現在暫時不用!”
黑月頓了頓神,剛纔她神情一變,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聲音,然後臉色馬上就古怪了起來,
“他們兩個正在裏面……打架……”
“什麼!?”
紅月一驚,趕緊開口說道,
“不行,咱們必須立刻進去阻止,別忘了月神大人交代的任務!”
紅月當即匯聚了身上的靈氣,準備破窗而入。
“等等!”
黑月連忙出手,一道柔和的靈氣當即拉住了紅月,
“沒事,打的並不激烈。”
“來,你站在我這裏來聽聽,注意別說話。”
黑月一邊讓出了自己的位置,一邊嚴肅的開口說道,
“現在事態已經到了比較嚴重的階段,月神大人曾經交代過,至少要觀察三個月,才能讓沈峯接觸月教的事情,但是現在遇到突發情況,青笛這丫頭守不守得住咱們月教的祕密,就全靠她自己了。”
“有這麼嚴重嗎,我來聽聽!”
在黑月讓開位置之後,紅月當即把耳朵貼上了窗戶。
半晌。
“奇怪啊,裏面怎麼就只有‘吱嘎’、‘吱嘎’的聲音?”
她回過頭來,不解的朝着黑月問道。
“哦,聽說青笛家牀的質量不太好,可能有雜音吧,再等等吧,你將靈氣運轉到耳朵裏,仔細聽聽?”
一刻鐘後。
“這……裏面果然千鈞一髮,戰況激烈,但是我們又幫不上忙,怎麼辦?”
紅月有些焦急的說道,
“可是看樣子青笛師侄明顯佔了上風,應該不會說不該說的情報吧?”
“誒,紅月師妹。”
“嗯?”
“跟你說你也不明白,都幾百歲的人了,我看你還是早點找個道侶嫁了吧!”
……
房間內。
木青笛和沈峯正在進行着一場激烈的搏殺,但是考慮到房間外有人在監視,二人都很默契的沒有使用靈氣,而是全靠自己的身體在發力。
“草,你這個妖女,之前不是很得意嗎,來呀!”
沈峯一擊得手,當即乘勝追擊,一槍直搗黃龍。
“嘭!”
木青笛反手借力一撐,趁着一個空隙翻身而起,同時身體朝下用力,一道猛烈的攻擊發出,當即反客爲主,佔據了優勢。
“告訴你,要不是因爲當日你一劍破開了聖界的桎梏,你現在都已經死了一萬次了!”
此刻她面紅耳赤,神色猙獰,哪有之前半點賢妻良母的模樣。
“你個瘋女人,那你還救我幹什麼,有本事直接弄死我呀!”
沈峯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邊瘋狂的反抗着,一邊用力的嘶吼道,眼看就要翻盤。
“草,救你那是月神的命令,弄死你……你以爲我真的不敢嗎?”
木青笛一邊咬牙切齒的說着,一邊加快了自己的攻擊。
“來啊,我會怕你?”
沈峯毫不示弱,拼命的反抗着,順便趁着對方神色迷離的空檔,想繼續套話。
“你給我等着!”
下一刻,木青笛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瘋狂之色不斷閃爍,同時一股潮紅湧上了她白皙的臉頰,隨後她開始加速扭動自己的腰肢……
……
“黑月姐姐……我聽這個聲音,他們好像真的在打架!”
不久之後,紅月看了一眼旁邊的黑月,眼神嚴肅的說道。
“嗯,沒錯。”
黑月很淡定的點了點頭。
“這個陣法我暫時也破不開,也不清楚裏面的具體情況,這樣吧,你先在這裏看着點,如果情況惡化的話立刻破門而入,我現在馬上給紫月妹妹傳音,讓她過來破陣!”
“不用。”
黑月開口。
“那一會兒弄出人命了怎麼辦?”
紅月看起來很焦急。
“沒事。”
黑月很淡定的開口,
“弄出人命……那是遲早的事,這其實也是月神大人的意思。”
“不會吧,那他們還準備繼續打多久?”
紅月很不理解的問道。
“月神大人說,最少也要三天才作數吧,也是那姓沈的命好,居然能讓我們感受到聖界的氣息。”
黑月慢悠悠的說道。
“那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用管?”
“不用管,你就在這裏看着吧,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睡大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