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蔡正禮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件事昨天林斌纔跟他聊過,沒想到今天就傳到了常達的耳朵裏。
這通電話,估計就是某個單位打來的。
想到這,他連忙佯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
“姐夫,怎麼回事?”
常達抽了口煙,坐回了辦公椅上道:“踏馬的,剛纔客戶給我打電話,說趙煥想撬咱們的客戶。”
“特意給那邊單位的領導打了電話。”
“好在採購都是咱們的人,直接拿理由擋了回去。”
“這個王八蛋,消停了這麼長時間,突然中邪了,竟然敢動咱們的主意?”
蔡正禮聞言眼珠一轉。
“姐夫,會不會是他一直記恨着咱們,所以纔在這時候報復咱們?”
常達眉頭一皺,頓時想起上次鰻魚訂單的事情。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道:“有可能。”
“這個孬種,剛被坑的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纔想起來報復。”
“真不知道他幹什麼喫的!”
蔡正禮見狀笑了笑道:“姐夫,你管他幹什麼喫的?”
“就他那兩把刷子,還想從你手裏撬客戶,不是做夢嗎?”
“你就別擔心了。”
常達輕哼一聲道:“那是。”
“不過,趙煥可不是林斌,手裏握着沙洲字頭的工廠,分量可比林斌的藍海水產重多了。”
“萬一出點岔子,說不定真能讓趙煥鑽了空子……”
蔡正禮繼續賠笑道:“姐夫,工廠有您坐鎮,能出什麼岔子?”
“我看您就是多心了。”
“走,時間不早了,咱們今天早點去,去晚了,好東西全被人挑走了。”
常達抽了口煙,微微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我先不去了。”
“還是要避避風頭。”
“你這段時間也不要去了,免得出了事,牽連到我!”
蔡正禮笑容一僵,愣在了原地。
不去了?
那怎麼行?
常達要是不去了,他還怎麼幫林斌?
想到這,蔡正禮恢復笑容,連忙道:“姐夫,這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沙洲市但凡有點資產的人,誰不往芳草衚衕鑽?”
“那些戴眼鏡的,也沒少去。”
常達皺起眉頭,不耐煩道:“你聽不懂人話?”
“我告訴你,你要是因爲去了芳草衚衕,導致工廠名譽受損,我踏馬給你那玩意切下來餵狗!”
“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蔡正禮眼底閃過幾分不滿,連忙低頭應了一聲。
“行,姐夫,我聽你的。”
“你別生氣,再氣壞了身體。”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常達點了點頭道:“滾吧!”
“記住我說的話,別踏馬瞎搞,我沒給你開玩笑。”
蔡正禮點頭答應了一聲,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一路走出了工廠,邊走邊在腦海裏盤算。
等他走出工廠,還真想到了個好主意。
他微微回頭,看向了錢潮加工廠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不去,我叫人過來不就好了。”
傍晚,常達下了班,一路回了家。
可他剛打開房門,就見門口擺了一雙女式涼鞋。
他立馬提起警惕,輕輕關上門後,在房間裏尋找起來。
等他一推開臥室的門,只見一個身着泳衣的女人,正坐在他的牀上,手裏拿着小鏡子,正塗抹着口紅。
他一看女人,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是誰?”
“你怎麼進來的?”
女人放下小鏡子,看了常達一眼道:“有個人說是你弟弟,他花錢送我過來的。”
“怎麼了?”
“他沒跟你說?”
常達聞言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蔡正禮這個王八蛋,早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會辦事?”
“他給了你多少錢?”
女人眉頭一挑道:“過夜。”
常達嚥了嚥唾沫,扔掉了手中的公文包,直接解開了皮帶。
“來吧,伺候好我,還有賞錢!”
女人一聽有賞錢,眼睛亮了一下,趕忙把小鏡子放在一邊,盤起了頭髮。
沒一會功夫,房間裏就傳來了悶哼聲。
……
次日,上午。
常達摟着女人睡得正香,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女人率先被吵醒,不耐煩的套上外衣,走去開了門。
可她一開門,就見一個穿着工裝的女人站在門前。
祕書看到女人也是一愣。
“你是誰?”
女人眉頭一皺道:“你是誰啊?”
“大上午的,敲什麼門?”
祕書看着女人的樣子,頓時猜出了女人的職業,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
“我是常廠長的祕書!”
“給我讓開!”
女人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放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上抽了一口。
祕書進了房間,直接衝進了臥室。
她看着臥室凌亂的場景,再加上刺鼻的味道,頓時皺緊了眉頭。
“廠長,起來!”
她一聲後,頓時驚了常達一跳。
常達睜開眼,看清楚來人後,臉上頓時透出幾分心虛。
“你,你怎麼來了?”
祕書緊緊皺起眉頭,沉聲道:“我不能來嗎?”
“平常我要來,你千推萬阻的,我以爲你是顧家。”
“沒想到,一個婊子都能在這過夜!”
“我真替自己不值。”
常達聞言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什麼值不值?”
“你昨天不陪我,我總得找個人陪我。”
“你別生氣,到時候我陪你去逛街,總行了吧?”
祕書吐了口唾沫道:“我纔不稀罕。”
“從今往後,你別想動我一根手指頭。”
“我過來就是告訴你一聲,你辦公室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市裏的客戶,都在找你。”
“我來的路上,買了份報紙,你自己看吧!”
“我走了!”
話罷,祕書把報紙直接甩在地上,轉身就走。
常達見狀也不急着追,他跟祕書之間,本來就是爲了尋求刺激,這個不聽話了,他大不了再換一個聽話的。
錢給誰花不是花?
他彎腰撿起了報紙,剛平鋪開,只見副版上赫然印着一張黑白色的照片。
標題上寫着。
“耍特權失德行被拘留——沙洲市錢潮加工廠廠長涉嫌強行違背婦女意願被依法處置。”
一瞬間,他只覺得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一樣,雞皮疙瘩乍起一片。
整個人當場懵在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