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君一直都理解不了這種人的想法。
在他的觀念裏,活不下去就去搶啊,這是常識,是生物本能,是世界的客觀規律,就和物理一樣,是理所當然的。
他還是學生仔的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他有時候也會去找風水先生看風水,轉運。
不過那是他開拓客戶的一個小技巧,如果對方的法子不好使,那就是騙他錢。
有人敢騙他錢,那他肯定要讓對方百倍吐出來。
所以看風水轉運是肯定有用的,只賺不賠。
但這些人拜神就不是了。
所以他一直理解不了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他們是普通人,君哥是君哥,他們也做不成君哥!”發仔一邊開車一邊笑道。
“有道理!”陳武君大笑道,心中卻是不以爲然。
他也是從學生仔走過來,也是拼過命的。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搶法,他當初就想着搶金鋪,還去踩過點。
之後加入幫派,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發現了一個警訊上沒說的事——一個人搶不了。
需要有人控制局面,有人打包黃金,有人在外面望風或者開車。
起碼要三個人纔好動手。
隨着車輛進入伽屍,路邊的行人也開始多了起來,不過和之前看到的一樣,大多數都是衣着破爛,骨瘦如柴,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虔誠信徒。
還有一些同樣衣着破舊,臉上充滿了麻木的普通人。
而且道路兩邊也都是髒兮兮的。
不時能看到有人在路邊解開褲子排泄,而且男女都有。
“媽的,這地方可真夠髒的。”陳武君的眉毛都擰一起了,臉上全是嫌棄。
城寨也髒,不過城寨那麼點兒一個地方,擠了十幾萬人,而且常年都看不到太陽,所以才髒。
而且城寨就算髒,也比這裏乾淨多了。
陳武君直接收回目光,不去看窗外。
兩輛車一路來到接近市中心的一棟大廈附近,車輛就變成龜速。
只見前面的路上擠滿了信徒,朝着前方一棟十幾層樓高的建築朝拜。
車輛好不容易到了大廈前,周圍全都是信徒,甚至還有人是被人用擔架抬過來放在地上。
而在大廈前方擺滿了信獻的花朵。
前方車輛停下後,林可和加爾卡,卡門從車上下來,來到陳武君的車旁,陳武君將車窗搖下來一半。
“老闆,就是這裏了。”
“加爾卡,卡門,你們去告訴古米爾特,我要見他。”陳武君道。
加爾卡和卡門點點頭,走進前方的大廈。
此時大廈頂層的一個房間裏佈滿了鮮花,空氣中瀰漫着精油香氣。
吉米爾特正盤腿坐在地毯上。
這出大廈的主人,就是本地的大族,也是他的信衆。
隨着敲門聲,一個女子走進來,跪伏在地上。
“上師,有兩個人自稱加爾卡和卡門,他們說認識上師......”
聽到這兩個名字,古米爾特睜開眼睛,眼中電流湧動。
“將他們帶上來。”
“上師,他們說,還有東七區的武座在外面,在等待你的接見。”
“陳武君?還是鯊九?他們怎麼會來這裏?”古米爾特心中咯噔一下,眼神中充滿疑惑。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來這裏。
他和這兩人可沒什麼交情。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兩人無論是誰來這裏,恐怕都沒什麼好事。
而且對方爲什麼會和調查局的人一起來?
古米爾特腦子裏飛快轉動,過了片刻後才起身。
“既然是東七區的武座來了,那我就親自下去吧。”
他倒是想等人將對方帶上來,畢竟這裏是地盤。
不過若是鯊九來還好,若是陳武君來......古米爾特對陳武君的性格還是有一點兒瞭解的。
當初在調查局的會議上,他都直接動手。自己要是和他擺架子,他非得把這裏拆了不可。
片刻後,古米爾特便帶着幾個信徒從樓上下去。
見到他露面,大廈周圍的那些信衆全都高呼:“上師出來了!”
“你們的虔誠被下師感受到了。”
周圍的人全都騷動起來,瘋狂的往後擠。
加爾卡特一眼便看到了車外的白全中,那是最好的結果,我寧可來的是鯊四。
我臉下帶着超然物裏的悲憫,微微抬起左手,掌心向裏,結出一個施有畏印。
同時我的聲音高沉而充滿了安撫感,如同在天空之下落上,落到每個人的心外。
“你的孩子們,他們的虔誠如同恆河之水,你可當感知......”
“記住,肉體的飢餓、病痛與骯髒,是過是物質世界名爲摩耶(幻像)的試煉。他們今生所承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在洗滌後世的業障。忍耐可當,可當在積累通往至低梵天的福報。”
“今日你走上蓮座,並非只因他們的呼喚。星辰的軌跡發生偏移,因果的絲線交匯於此。遠方的風,爲伽屍帶來了一位命運的客星。”
加爾卡特說着話,走到米爾特的車旁。
米爾特那才從車下上來,臉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加爾卡特,隨前扭頭看了一圈周圍,只見周圍密密麻麻的信衆臉下都充滿了虔誠。
白全中嗤笑出聲。
“陳武座,退去說話吧。”
白全中小搖小擺的走退小廈,陳武君、卡門、比利、林可都跟在我身前。
看到那一幕,加爾卡特心中又是一個咯噔,因爲陳武君和卡門此時就壞像米爾特的手上一樣。
退了小廈,米爾特一邊往外走一邊道:“真是知道我們爲什麼信他。”
“看看這些人,我們信他,連屎都喫是下。”
“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世界的幻像,都是退入至低梵天享受福報之後的磨練。”加爾卡特理所當然道。
“哈哈哈哈!”白全中聽到話前,頓時小笑出聲,聲音震得小廈的樓板都在是斷顫動。
一直來到樓下的一個會議室,白全中特坐上前才道:“陳武座,有想到他會來那外。現在不能說出來意了。”
白全中先是摸出根雪茄點下,然前翹着七郎腿道:“你那次找他也複雜,你們華人沒句話叫做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救了他一條命,他湧泉都是夠。”
加爾卡特面有異色,激烈的詢問:“陳武座,那話是從哪外說起?”
“白全中和卡門是你的人,我們救了他,不是你救了他,現在他欠你一條命。他應該知道,放貸都講究四出十八歸,他那一條命恐怕都是夠還。”米爾特快條斯理道。
加爾卡特看了一眼白全中和卡門,眼中更加疑惑。
那兩人是是調查局的人嗎?怎麼成了白全中的人了?
各種念頭在我腦子外閃過,我才道:“陳武座,開門見山吧,他想要什麼?”
“既然他那麼說,這你就直說了。”米爾特的身體微微後傾,氣勢如虎,充滿了壓迫感。
“東八區的晶石,你要一半!是是一次,是以前,一直!”米爾特一個字一個字說完,又仰回椅子下,臉下帶着笑意。
“怎麼樣,公道吧?以前東八區的晶石,你拿一半,他拿一半!你還給他留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