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員工們對兩女立刻就要參加新開放的高級內臟獎金挑戰議論紛紛時,又是一條新的消息在羣裏冒了出來。
【經過管理層討論,從明天起將同步開放內臟挑戰給遊客們參與,具體挑戰規則已經發布至官網以及各個平臺,...
溫炎慶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指尖陷進她腰側柔軟的肌膚裏,觸感像揉捏一團剛醒發好的麪糰,溫熱、微彈、帶着酒後蒸騰的潮意。艾莉卡喉嚨裏滾出一聲細弱的嗚咽,不是抗拒,倒像是被突然按住尾巴的貓,脊背本能地向上弓起,睡衣下襬被他手背蹭得滑至肋骨下方,露出一截窄而韌的腰線,在夜燈幽微的光暈裏泛着蜜糖色的光澤。
“林……宸……”她忽然含糊地喚了一聲,眼睫顫得厲害,溼漉漉的瞳孔失焦地映着他近在咫尺的眉骨,又像透過他在看某個更遙遠的影子。
這聲呼喚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溫炎手指猛地一僵,動作硬生生頓住。他喉結上下滾動,壓在她身上的重量卻沒卸,只是把額頭抵在她汗津津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酒氣、洗髮水殘留的雪松香、還有她皮膚底下滲出來的、獨屬於年輕女性的、微鹹的暖意。這氣息太熟悉,熟悉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他刻意維持了半年的堤壩。
樓下廚房裏,那臺老式冰箱還在嗡嗡低鳴,像某種固執的倒計時。
“你喊我名字的時候,”他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是在想誰?”
艾莉卡沒答。她只是抬手,指尖笨拙地描摹他緊繃的下頜線,拇指蹭過他脣角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舊疤——那是去年暴雨夜修漏水的屋頂時,被生鏽的鐵皮劃的。她忽然笑了,笑聲輕飄飄的,帶着醉酒特有的鼻音:“歐巴……你的疤,像條小蚯蚓。”
溫炎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丫頭分明醉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可偏偏記得他身上每一道痕跡的來歷。他攥住她手腕往下一壓,掌心覆上她劇烈起伏的胸口,那裏的心跳快得驚人,咚咚咚,撞得他指腹發麻。“心這麼快?”他鼻尖蹭着她耳廓,氣息灼熱,“怕我?”
“不……”她搖頭,亞麻色髮絲掃過他手背,癢得鑽心,“怕……怕你停。”
話音未落,她竟主動仰起頭,牙齒叼住他下脣,力道不大,卻帶着種近乎絕望的試探。溫炎腦中某根弦“啪”地崩斷。他扣住她後頸,拇指狠狠擦過她下脣,把那點廉價脣膏抹開,留下曖昧的粉痕,然後吻了下去——不是回應,是掠奪。舌尖撬開她微張的脣齒,嚐到清冽的醬香餘韻、一絲甜腥的酒氣,還有她舌尖躲閃時慌亂的顫抖。她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春水,手指揪着他後頸的衣料,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皮膚裏。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咔噠”一聲輕響——是美妍浴室門鎖轉動的聲音。
溫炎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吻卻更深,幾乎是碾着她的脣瓣廝磨,另一隻手卻已閃電般探進她睡衣下襬,掌心順着她滾燙的脊椎一路向下,停在腰窩處重重一按。艾莉卡身體猛地一顫,腳趾蜷縮,喉嚨裏溢出半聲壓抑的嗚咽,隨即被他堵回嘴裏。
“噓……”他離開她嘴脣,喘息粗重地貼着她耳畔,“別出聲。”
樓上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樓梯口。溫炎的手還停在她腰窩,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下細微的戰慄。他閉了閉眼,額角青筋微微跳動,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暗潮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一片沉靜的黑。他緩緩抽出手,替她拉好睡衣下襬,又將踢到牀尾的薄被撈上來,嚴嚴實實蓋住她。動作輕得像在收拾一件易碎的瓷器。
“歐巴?”艾莉卡眼皮沉重地掀開一條縫,眼神迷濛,像蒙着層水霧,“你……不繼續了嗎?”
溫炎喉結滾動了一下,抬手將她額前汗溼的碎髮撥開,指尖在她滾燙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聲音卻已恢復慣常的平穩:“等你清醒了,再問這個問題。”
他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彎腰拾起自己散落在牀邊的襯衫。月光恰好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肩胛骨投下兩片銳利的陰影。他穿好衣服,繫到第三顆紐扣時,纔回頭看了她一眼。艾莉卡已經重新陷入昏睡,臉頰酡紅,呼吸均勻,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纏綿只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他輕輕帶上門,下樓時腳步無聲。客廳裏,美妍正蜷在沙發裏刷手機,聽見動靜抬頭,屏幕光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睡了?”
“嗯。”溫炎徑直走向廚房,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冰水潑在臉上。水珠順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淌,洇溼了剛繫好的襯衫領口。他盯着鏡子裏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忽然伸手,用指腹用力擦過自己的下脣——那裏還殘留着一點模糊的、粉紅色的印跡。
“歐巴,”美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點促狹的笑意,“你脣膏蹭花了。”
溫炎沒回頭,只抬手抹了把臉,水珠甩在鏡面上,模糊了鏡中人的輪廓。“冰箱裏有冰啤酒,”他說,聲音沙啞得厲害,“給我拿一瓶。”
美妍“哦”了一聲,趿拉着拖鞋去廚房。她拉開冰箱門,冷氣撲面而來,白霧氤氳中,她忽然瞥見最下層隔板角落,靜靜躺着一個沒拆封的黑色絲絨小盒子。盒蓋邊緣露出一角銀色金屬的微光——是上週她陪艾莉卡在市中心珠寶店試戴過的那枚鉑金袖釦,刻着極簡的經緯線紋樣,標價單上寫着“$1280”。
她指尖一頓,沒碰,只輕輕合上冰箱門。
“喏。”她把冰涼的啤酒瓶遞過去,瓶身凝結的水珠立刻浸溼了溫炎的掌心,“你臉好紅,是不是也喝多了?”
溫炎接過啤酒,指尖無意間擦過她手背。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灼燒的食道,卻壓不住胸腔裏那團越燃越旺的火。他靠着流理臺,目光越過美妍的肩膀,落在玄關處那雙並排擺放的女式拖鞋上——一雙淺藍,一雙米白。淺藍那雙鞋尖微微朝外撇着,像主人匆忙跑進來時留下的、來不及收回的餘韻。
“沒喝多。”他垂眸,看着啤酒泡沫在瓶口緩慢坍塌,“就是……有點熱。”
美妍笑嘻嘻地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沾着水珠的下巴:“熱啊?要不要我給你吹吹?”話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腳尖,對着他耳廓輕輕呵了口氣。
溫炎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握着啤酒瓶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側過頭,避開她溫熱的呼吸,目光卻猝不及防撞進她清澈的眼底。那裏面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只有一種近乎天真的、全然交付的信任,像初春解凍的溪水,乾淨得讓他心口發緊。
“別鬧。”他嗓音低沉,把空啤酒瓶塞回她手裏,轉身走向樓梯,“我去衝個澡。”
美妍低頭看着手中還在滴水的瓶子,又抬眼望向他挺拔卻略顯緊繃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慢慢把瓶子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讓水流沖刷掉瓶身的寒氣。水聲嘩嘩作響,她忽然想起艾莉卡第一次醉酒後,也是這樣扶着流理臺站了好久,然後用沾着水珠的手指,在霧氣瀰漫的玻璃窗上,一筆一劃寫了個小小的“L”。
那個字母被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得閃閃發亮,像一顆不肯墜落的星。
她關掉水龍頭,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窗玻璃上早已消失的痕跡。二樓主臥的門虛掩着一條縫,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裏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像一道溫柔的界限。
溫炎站在淋浴間裏,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着每一寸緊繃的肌肉。水汽蒸騰,模糊了瓷磚的冷光。他閉着眼,任水流砸在臉上,喉結隨着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指尖無意識撫過左腕內側——那裏有一道淺淡的舊疤,是七年前在首爾出租屋的廚房裏,爲搶下她手裏那把切牛排的刀而留下的。當時她哭得撕心裂肺,說他瘋了,說這世上沒人值得她這樣拼命。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創可貼仔細裹好傷口,然後把她抱進懷裏,一下一下拍着她劇烈起伏的後背,像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七年過去,創可貼早沒了,疤痕卻越來越淡,淡得快要看不見。
可有些東西,卻比疤痕更頑固。
他伸手抹開玻璃門上的水汽,鏡面漸漸清晰。鏡中人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水珠沿着下頜線滑進鎖骨深處。他抬手,指尖在鏡面空白處緩緩畫下一個符號——不是字母,不是數字,是一道歪歪扭扭、卻異常清晰的橫線。
橫線之下,是艾莉卡今晚反覆描摹他下頜時,指尖殘留的、若有似無的溫度。
橫線之上,是他自己剛剛在鏡中寫下的、那個被水汽迅速吞噬的“L”。
水聲依舊嘩嘩作響,像一場永不停歇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