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影看準了長樹心地善良,便往他跟前湊,擺出一副無辜的晚輩模樣,就差掉眼淚了。
“丫頭,仙靈草是皇宮聖物,沒有人皇的命令,我們也動不得。”長樹和藹地一笑,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要人皇同意?”夙影登時有些氣餒,人皇已經死了,新的人皇還不知在哪裏,就算找到,人家憑什麼把自己祖宗留下的寶貝,給她這麼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丫頭,我奉勸你,還是趁早離開,否則小命不保!”在一旁瞧了半天,以長義閱人無數,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丫頭說得都是真的,他丟下這麼一句,便出了牢門。
長川見大哥走了,苦笑一下,這個小丫頭的本是還真是大,將大哥二哥全都說服了,那他再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意義,他站起身,望了一眼滿目慈祥的二哥,苦笑着走了出去。
“前輩,難道就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嗎?”夙影苦着張臉,眼眸純淨澄澈,令人瞧之,頓生好感。
“我大哥肯放你們走,已經是格外開恩,丫頭,我看你們還是儘快離開,若是他反悔了,那可就沒你什麼好果子喫。”長樹愛憐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離開。
夙影沒法子,只能邁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外面燈火通明,她的心卻一片冰涼,一次次地希望,換來的都是失望,難道爹孃就真的沒有法子救了嗎?
知道她心情一定不好,齊俊悄然跟在她身後,他還不至於蠢到此刻去惹怒她。
“小影!!!”一個夾雜着巨大驚喜的聲音,驀然響起在夜晚的皇宮。
夙影驀然回頭,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她的雙眸中逐漸放大,水藍色的長髮在空中隨風飄揚,如玉般的面頰上,承載了太多的歡喜,以至於表情誇張地有些可笑。
“阿,阿澤?”夙影被嚇了一跳,還以爲自己看錯了,隨着他跑過來,她漸漸看清楚,正是好久不見的阿澤,“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他們把你抓來的?”
她問完又覺得不對,這裏距上古漁村那麼遠,沒道理他們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抓一個鮫人,那麼,難道是阿澤爲了找她,纔來的這裏?
“”歐陽澤本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一陣哽咽,無法說出一個字,他只是緊緊地將夙影擁抱在懷中,深深嗅着她髮絲間的清香,方纔感覺到這一刻的真實。
在他熟悉的懷抱中,夙影也忍不住潸然淚下,她這些日子只顧着替父母報仇,上次回了上古漁村,也只是去殺華林,就連去看阿澤一眼,她都沒來得及,此刻感覺到他如此難過,她不免有些內疚不安。
齊俊雖然沒有見過歐陽澤,但他略知道些,之前他到上古漁村時,將夙影的事情打聽地很清楚,他們兩人是兩小無猜的一對,感情一直非常好。
看着緊緊擁抱的兩人,他的心裏登時有些不爽,背過身去,不再去看。
“小影,我還以爲,以爲你”歐陽澤緩緩放開了夙影,地上噼裏啪啦掉了一堆珍珠,讓他身後跟過來的幾位大臣或鄙夷,或貪財地望着,他的眼裏卻只有藍衣少女一人。
“我沒事,那場大火,只是將我爹孃”夙影說着,眼淚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怕哥哥擔憂,也怕自己軟弱了,便沒了爲父母報仇的心,因此,一直假裝堅強。
此刻,在歐陽澤的面前,她釋放了自己最軟弱的一面,旁邊的那些人似乎都不存在一般,她只想在他的懷中好好地痛哭一場。
她雖然只說了一半,歐陽澤卻已經反應過來,輕輕拍着她的背,心痛不已!
“阿澤,你又怎麼會在這裏?”夙影拭去眼角的淚水,勉強笑了笑,問。
“一言難盡,我們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說。”歐陽澤牽着她的手,就往皇宮深處走去。
大臣們目瞪口呆地望着這一切,在他們的眼中,鮫人只是奴隸,如今當上人皇,就夠滑天下之大稽的了,沒想到還有這麼離譜的事,竟然有人將鮫人當做戀人!
長樹卻笑望着他們的背影,他倒是越發欣賞這個丫頭了,她將來一定會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齊俊聽到身後的動靜,轉身卻看到人家兩人手牽手,互相凝視着,一副幸福的模樣走了,他恨得咬牙切齒,心裏狠狠咒罵着那個鮫人少年,跺了跺腳,慌忙跟了上去。
他們到了歐陽澤暫時居住的地方,坐了下來,其他人全都守在外面,就連齊俊想要進來,都被擋在外面,不由地氣憤不已,但看到旁邊比自己厲害許多的長樹,不敢貿貿然使用靈力。
兩人在裏面談了許久,歐陽澤將自己這幾日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夙影。
“你竟然是尊貴的皇子啊!”夙影開心地站起身,臉上全是笑意,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是,他既然是未來的人皇,那麼仙靈草就得來全不費功夫,爹孃終於有救了!
看到她如此開心,歐陽澤笑了,笑容純澈,他終於可以在她的面前理直氣壯的,今後,換他來守護她!他第一次覺得,他得到這個身份是多麼重要。
“小影,我終於可以好好保護你了。”他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深深凝視着眼前的少女,這些日子不見,她似乎又漂亮了些,漆黑明亮的雙眸,若凝脂般的肌膚,笑意暖暖,讓人瞧着就心生憐惜之意。
“阿澤,你什麼時候登基爲皇?”夙影卻彷彿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般,呆愣愣地望着他,眼眸中充滿了期待,他一旦繼承了人皇之位,仙靈草就有着落了。
“這個,還未決定,不過,應該很快了。”歐陽澤尷尬地一笑,不明白爲什麼夙影關心的是這個,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驀然又笑了,凝視着她,“小影,我,登基那一日,我們,成婚吧?”
夙影剛喝了一口水,險些噴了出去,成婚?她雖然喜歡阿澤,也想嫁給他,但此刻他這麼突然的提出來,她的心裏卻怪怪的,沒有期待,甚至沒有一絲欣喜,有的只是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