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默默”
當藍萱與洛染澈兩人飛身上前時,陳雙雙彷彿一時間清醒了過來,緊緊抱住了唐默下墜的身子,望着他胸前血流不止的傷口,一雙妙目充滿了愧疚。
“默怎麼會這樣”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半跪在地上,一隻手臂緊緊環着唐默的肩,另一隻手胡亂地按着他胸前的傷口,阻止那鮮血流出。
“我我沒事”唐默知道,僅憑着陳雙雙的力量,根本無法傷害他,所以他不怪她,自己臉色蒼白地近乎透明,卻一直在不停地爲她拭去淚水,安撫她的情緒。
藍萱瞧了一眼陳雙雙的周圍,方纔那柄利刃已經消失不見,而那利刃,分明不是普通的匕首,只是這裏有誰要害唐默呢
她凝視着不遠處的白雀,發現對方正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對相擁的人,眼中充滿了仇恨之色。
“滾開”白雀閃電般掠到唐默身邊,一把推開了柔弱的陳雙雙,抱起地上受傷的人,“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害得谷主受傷,從今往後,你不要再來打擾他,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便帶着唐默消失在原地,化爲兩道淡黃色的光芒,載着翅膀飛向遠處。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陳雙雙呆呆地望着那兩道漸行漸遠的光芒,口中反覆說着這句話。
“你起來吧,這不是你的錯,是有人從中搗鬼。”藍萱心中驀然一軟,上前拉起她,“你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心,如果你要守護你們的愛,我們就去蝴蝶谷。”
“你瘋了”洛染澈拉過藍萱,怒氣衝衝地道,“別忘了你此來的目的。你要爲了這個女人,忘記自己的初衷嗎”
陳雙雙苦笑,不是因爲別人不肯幫她,而是因爲,她此刻依然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唐默對她的種種溫柔體貼。暖暖的笑容一幕幕出現在腦海裏,她想要不管不顧地就去找他。
可爲什麼,唐默是妖她從小就受到教導。神族、魔族,與凡人都是有着近萬年的仇恨,任何兩族之間,不可能往來。
如今,她卻愛上了蝶妖,她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或許我們可以一舉兩得”藍萱望着洛染澈的目光炯炯有神,閃爍着光芒。
聰明如洛染澈,再加之兩人日漸默契。洛染澈立時便明白了藍萱的意圖。
如果他們可以撮合成這一對有情人,那蝴蝶谷主一高興,指不定就直接將玄月神劍直接贈與他們。
一念及此,他望了一眼踉蹌着走遠的陳雙雙,彷彿看到他們已經拿到了神劍。
兩人默契地跟了上去,一直回到了陳雙雙所住的小院。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將門反鎖了起來,兩人便在院子裏坐等着。
“她會想明白嗎”藍萱喃喃地問,畢竟人妖有別,這樣的愛情即便再深刻。也不是一個普通女子可以輕易接受的。
“那麼,你可以想明白嗎”洛染澈緊緊盯着對面的少女,精緻的容顏,若凝脂般白皙的肌膚,烏黑明亮的雙眸,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能牽動他的情緒。
藍萱愕然,半晌方纔回過神,是啊,她與陳雙雙不也是處在同樣的境地,洛染澈是魔族,他們兩族的仇怨,是絕不會允許他們在一起的。
她回過頭,避過洛染澈的眼神,那目光灼熱,將她的臉頰燃燒地通紅。
“現在是在說陳雙雙的事情。”她冷冷地說道,聲音雖冷,神情卻十分不自然。
洛染澈苦笑着搖了搖頭,他就知道,她這顆心不是短日子可以打動的,但他有信心,不論多久,他都會等着她。
一日一夜,屋內的陳雙雙終於走了出來,原本俏麗的容顏憔悴了許多,臉色傻白,目光卻是堅定不移的。
“我要去蝴蝶谷”她望着眼前緩緩站起的兩人,能看到那樣的事情都處亂不驚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這兩人一定可以帶她到蝴蝶谷去。
“你想清楚了”藍萱輕聲問,此去面對的重重困難,她擔心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會無法支撐到底,到時事情只會更糟。
“是”陳雙雙的眼神沒有絲毫躲閃,直直地回望着她,眼神格外明亮,“我們的愛情是神聖的,不論他是人是妖,我們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只知道他是我此生最愛之人,不管遇到多少困難,我都要守護我們的愛情,求你們帶我去”
洛染澈暗暗點了點頭,倒有些欽佩眼前這個柔弱女子的勇敢,他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藍萱,如果她也是這麼想的,那該多好
與此同時,藍萱也不由自主地轉過臉來瞧了他一眼。兩人的目光交匯,有多少複雜的情緒在裏面
“我們走吧,此事宜早不宜遲”藍萱果斷地轉身,對陳雙雙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
陳雙雙感激地望着她,又瞧了瞧洛染澈,或許這兩人也是有着同樣深刻的感情,纔會同意幫助她,不論怎樣,她都感激這一對少年男女。
洛染澈輕輕撫摸脖頸間的白馬吊墜,飛龍倏然飛出,停在他的身前,巨大的翅膀微微合起。
“這,這”陳雙雙望着眼前帶着翅膀的白馬,震驚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就當它是普通的馬,沒事的,上去吧。”藍萱聲音中多了幾分溫柔,這樣爲愛不惜一切的女子,是值得她尊敬的,一如她的母親當初對高高在上的藍王般。
陳雙雙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恐懼,但面對藍萱溫和地笑容,還是壯着膽子上了馬背,卻發現這匹馬格外溫順,一顆懸着的心漸漸落下。
“我們走”藍萱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拍飛龍的背吩咐道。
飛龍瞧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展翅飛向空中,它相信自己的主人有那個實力追上他們。
果然,洛染澈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堂堂魔族少主,豈能輸給一頭神獸
三人到得蝴蝶谷外時,發現蝴蝶谷大門緊閉,城牆上密密麻麻站着許多士兵打扮的人們,個個手中搭弓上箭,一支支箭,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着耀眼的光芒。
他們的目光依舊單純,只是那種單純,已經不是最初的好奇,而變成了仇恨。
顯然,白雀回來後,對蝴蝶谷說了些什麼,爲了防備他們追來,便派了這些士兵阻截。
他們卻不知,區區幾個蝶妖士兵,豈會是龍族公主與魔族少主的對手
“要動手麼”洛染澈不屑地說,這幾個小蝶妖,他動動手指,便可令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不能動手”藍萱果斷地拒絕,“如果在這裏動手,與蝴蝶谷的仇恨就會加深,到時事情便不好辦了。”
洛染澈無奈,雙手一攤,似乎在無聲地問,那麼眼前該怎麼辦
“你忘了,當初是誰帶我們進去蝴蝶谷的”藍萱望了一眼城牆上,沒有看到當初帶他們進去的那名士兵的影子,她對着上面大聲問,“喂,小金,小金在哪裏”
城牆上的士兵面面相覷,不明白她要做什麼,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削減了不少。
“我在這裏。”聽到有人叫自己,原本守在大門內的小金,忍不住衝上城牆,瞧見是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對少年男女,他們還帶着一個女子,想必就是白雀說過的那個凡人女子了吧
“小金,你與白髮長老都知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拜見谷主而已,放我們進去吧”藍萱的語氣中,帶着少有的懇求。
城牆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金的身上,有疑惑的,有鄙夷的,還有警惕的
小金撓了撓頭,尷尬地避過那些目光,他看了一眼城牆下的三人,他們看着都不像是白雀所說的那種壞人啊。
“小金,如果你不能做決定,請你爲我們通傳,我相信白髮長老一定會見我們的。”藍萱再度懇求着說,她相信,那位白髮長老一定不會相信白雀的片面之言。
小金思慮半晌,終於點了點頭,一路跑着下了城牆,去找那白髮長老了。
其餘人一聽到他們與蝴蝶谷的長老相識,一時間也不敢動手,便只是緊緊盯着他們。
片刻後,城牆上再度有動靜傳來,顯然是有人走了上來,所有的士兵全都單膝下跪,迎接來人,想必就是那白髮長老。
“原來是你們”看到他們,白髮長老的眸中沒有一絲意外,彷彿早已知道他們會來,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士兵去打開大門。
“多謝長老信任我們”進入蝴蝶谷內後,藍萱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對老者的尊敬。
“小女子感謝長老”陳雙雙半跪着行了一禮,眸中滿是感激。
看到長老都信任他們三人,其餘人也都漸漸消了疑慮,紛紛散去。
“不必客氣姑娘就是那個凡人女子”白髮長老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雙雙,溫和地笑了笑,雖然他也不喜谷主與凡人結親,但她畢竟是谷主深愛的女子,他還是保持着應有的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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