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你是真正的衛瓊,但你的易容術那麼高明,我很有理由懷疑那兩個逃犯是你喬裝打扮成和坤長老的模樣乾的.我現在已經查清楚了,和坤當時真的跟幾個弟子在一起救火,我絕不相信那麼多的弟子都背叛了我。”總舵主很有些崩潰地道。
吳用正處於多夢的幻想季節,沒想到卻被她殘酷的話語拉回了冷冰冰的現實,大半個雪球消失了,鴻溝也不必再冒險去跨越了,吳用心裏有點悵然若失,爲什麼,爲什麼就不能讓人多一些幻想呢?
總舵主見吳用不坑聲,以爲他已經認罪了,一把扯出香香娜道:“說,你到底是怎麼認識這個人的?他居然耍那麼一點小手段就獲得了你的信任,你不覺得羞愧麼?”
香香娜低聲泣道:“我當時在中國國內認識他時,他還是一名落魄的逃犯,被一名警察追得滿天亂跑,已經快要窮途末路了。後來他找人幫他偷渡出國,說是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願意。吳法監恰好跟那名幫人偷渡相熟,當他聽了衛瓊的遭遇後,便跟他約定,我們幫他偷渡出境,而他則需要幫我們趕製一批人皮面具,並且到境外後,需爲我們組織服務一年。這樣的條款,對我們雙方都是有好處的,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證明我們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爲襲擊派出所的事件發生後,中國國內的排查、監控非常嚴格,那些警察調查的速度也非常快,如果不是有衛瓊的幫助,我們這些參與襲擊的人可能一個都回不來。而且前幾天的襲擊賓館事件你也是親眼看到的,如果不是衛瓊的幫忙,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混進去又逃出來?”
“但願阿拉真主懲罰你那墮落的靈魂!撒謊的人是不會得到他的寬恕的!”總舵主的嘴裏突然冒出這樣的兩句經典語錄來,也不知她這話到底什麼意思,說得香香娜渾身一顫一顫的,她都幾乎要崩潰了,如果不是有一種不知哪裏跑出來的信念支持着她,她恐怕忍不住要將跟吳用發生的事坦白了出來。
“我真的是冤枉的呀,總舵主,我在中國境內犯了命案,已經無路可逃,只能求助於你們了。我雖然不是組織中的人,但我知道,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阿拉真主的旨意的,這樣的組織值得我敬佩!能爲你們組織服務,我無怨無悔!”吳用趁機道,其實這樣的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感到臉紅,一個人怎麼可以無恥到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總舵主,饒了我們吧,我們夫婦對組織真的忠誠無二。”雪雅哈這時也討饒道。
“總舵主,這段恩怨是因我而起,你既然信不過他,就讓我把他殺了,以了結這段恩怨吧!是我不好,不該帶他到我們的基地來。”香香娜掙開了總舵主扯着她的手,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把剪刀,衝着吳用刺了過來。
吳用被幾個人控制着,眼看閃無可閃,這時,一個快如閃電的身影突然將香香娜持着剪刀刺過來的手往外一格,竟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將香香娜的手引了開去。
香香娜收勢不穩,她的重心前移,整個人都向前撲了過去。
然而,那人在格開香香娜的剪刀後,又是一個招式將她的身形定住了,同時還把她手上的剪刀奪了下來。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快速無比,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就沒看清他的動作,這一切就已經完成了。
吳用知道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不由得向身手如此快捷的人看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此人居然是一名神情居傲的阿拉伯青年!
吳用徹底無語了,香香娜居然要殺自己,她是爲了掩飾自己不是處女的事實,以報吳用殘害之仇,還是作秀給總舵主看?吳用真的猜不懂她的心思。
“香香娜,別鬧了,你還嫌出的醜不夠麼?”總舵主很惱怒地道,“衛瓊,我暫時放你一馬,但我會調查清楚的,在此之前,你不許走出這門口一步,你得把我要你做的人皮面具做好。”她說完,便帶着那些人出去了,正如她來時一樣風風火火。
小房間裏又只剩下吳用、雪雅哈和香香娜了,現場的氣氛有點奇怪,理論上,雪雅哈是吳用的妻子,而且還是香香娜親自安排的,但實際上,香香娜跟吳用纔有夫妻之實,在某人的刻意爲之之下,某些事變成了陰差陽錯的巧合。
雪雅哈幽怨地看了吳用一眼(其實她對這個名爲丈夫的男子,並沒有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深情款款,她的心裏依然被爲哥哥復仇的意念佔據着,她對吳用還抱有那麼一點希望,希望他能幫助自己,完成那個偉大的復仇計劃……),道:“現在怎麼辦?總舵主現在是誰都不信任了,我們……”
香香娜不滿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擔心失去了組織作爲依靠,便完成不了那個偉大的爲兄報仇計劃,但現在誰還有空去管那檔子事呢?
“衛先生,殺害長老的事,不會是你乾的吧?”香香娜突然道,她知道吳用有這個能力,但現在,她被吳用牢牢地綁架在他的賊船上,投鼠忌器,她再也不敢對吳用說半個“不”字,她心裏恨呀,此恨綿綿無絕期呀。她好幾次想過自殺,也好幾次想把吳用殺掉,但終因勇氣不足或條件不成熟而失敗了。
“怎麼會是我乾的呢?我跟他們無冤無仇,幹嘛要殺他們?你以爲我真的是個變態殺人狂啊。”吳用很無辜地道,臉上掛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可是,他們死得那麼不明不白,真的好奇怪。他們是總舵主的得力助手,他們死了,總舵主一定很傷心。”香香娜道。
“你傷心嗎?你不怕有一天總舵主知道你的祕密?”吳用故意氣她道,她剛纔居然冷不防地拿剪刀來刺自己,多麼驚險的動作,萬一哪天自己的運氣不好,豈不是得掛掉?
香香娜被他揭了傷疤,惱怒地道:“都是你這個討厭的傢伙,你不得好死!”
雪雅哈奇怪地看着他們兩個,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打什麼暗語,自己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難道是自己的理解領悟能力出了問題?她於是道:“你們在說什麼呀?聖姑,你剛纔看到呢娜長老被殺麼?她是被人用什麼方法殺死的呀?”
雪雅哈問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吳用急於想知道的,除了自己外,怎麼還有另外的人來殺聖戰組織的人呢?難道是警察的臥底?不太可能吧?如果聖戰組織裏有警察的臥底,這些人應該一早就被警察抓捕了,怎麼還能活得如此逍遙?可如果不是警察的臥底,又會是誰呢?呢娜長老的仇家麼?她平時得罪了人,積怨甚深麼?現在確實是她的仇家復仇的大好時機,聖戰組織裏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不像平時,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可以追查出什麼人了。
“在那麼多個長老當中,就數呢娜長老爲人最好了,她沒有架子,待人誠懇,溫柔善良,組織裏的人都視她爲自己的長輩。可像她這樣的好人,怎麼就遭了毒手了。都是你這個掃帚星,自從你來到我們組織後,我們聖戰組織就壞事不斷!”香香娜說到氣憤之處,忍不住又要衝過來跟吳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