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彷彿約定好似的,濃霧一下子就消失了,跟它來時一樣神祕、突然.
這坐車雖然不用出力氣,也不必耗費腦筋,卻很容易讓人感到比幹活還累,特別是祝英臺,居然暈車了,吐得一塌糊塗,暈車丸一粒接一粒地喫下去都沒有作用,有些甚至剛喫下去又吐出來了。
吳用又無語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居然有人還暈車暈得這麼厲害。這還是在這麼平整的高速公路上行駛呢,若是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行駛,恐怕她的肝呀、胃呀,全都要吐到外面去了。像這樣的人,別說開車了,就是出遠門,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劉少根,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我好難受……”祝英臺竟然開口示弱了,這在她身上是很少發生的事。
“可是……我們車上裝着兩位特殊人物呢!”吳用有些爲難。
“那又怎樣?胡蝶應該沒什麼大礙的,至於尾廂的那位,更加不會有什麼事了,他頂多就是躺得不太舒服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蔣幹罕見地替祝英臺說起話來。
既然已經有兩人同意休息了,吳用也不是什麼冷血人物,他盯着車載GPS道:“我們現在離XX市還有一百公裏,不過,上面顯示,前面五公裏處有個加油站,我們可以加點油,再喫點東西,休息休息吧。”
幾分鐘後,吳用便將車子拐進了加油站裏。
這個加油站不大,停在這裏加油的車輛也不多,但周圍的風景不錯。吳用覺得,即便不用休息加油,停下來看看風景也是好的。
車子剛停穩,祝英臺便急衝衝地往廁所跑去,她不僅把自己弄髒了,車門上也有她部分的穢物,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蔣兄,你去打幾份快餐到車上來喫吧,蝶姐這樣子,實在不好扶她下車去呀。”吳用看到蔣幹那猶猶豫豫的樣子,很是不爽,這傢伙想必是心疼他自己的那幾個錢了,不肯下車去破費,自己一個人去喫快餐又有點不好意思。
“是呀,我在車上照顧蝶姐就行了,你們下車去喫東西吧。”胡蝶的朋友也道,她此時還在輕撫着胡蝶的頭,似乎這樣可以讓她早點恢復過來。
在車上確實太悶了,吳用也想下去透透氣,便下車信步往廁所走去。
他邊走邊想,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奇怪啊,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飛出車外那麼遠呢?如果說是因爲剎車和車子相撞產生的衝擊力,人應該往前沖掉到前面纔對呀,可發現她的時候,她怎麼會在車後呢?難道說,她在未出車禍之前,就已經跳出車外去了?這怎麼可能呢?她可是坐在後排的中間,兩旁坐着祝英臺和蔣幹,他們兩個都沒有發現她是怎麼跳車的呀?而且,即使一個人要跳車,她總得有一點的準備時間和一點準備動作吧?可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別人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她是怎麼在這一瞬間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無法用物理學、生理學方面的知識來解釋這種現象啊。而胡蝶現在這個昏迷狀態更不好解釋,她除了像睡着了一般外,其餘的一切都正常,如果她是從車上跳下去的,當時車子行駛的速度那麼快,居然沒有身受重傷?她的身體不是銅筋鋼骨做的啊!
正想着,已經進入到廁所裏面了。
吳用這才發現這個廁所有些奇怪,居然沒有男性小便的特殊槽位。他只好推開一個大便槽位的門,走了進去。看來那些設計廁所的人真的不會設計呀,不設計一些男性小便的槽位,萬一人流多的時候怎麼辦?在中國,男性可是遠多於女性,至於出門在外的,就更加是如此了,幾乎是女性的兩到三倍。
吳用才尿到一半,心裏大叫舒服的時候,從廁所裏面的槽位突然傳來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她們似乎是在討論紙巾之類的東西。
吳用一愣,心想:現在的女人咋這麼大膽呀,動不動就跑到男廁來,她們不怕被男人強姦呀?在廁所裏,大家可是真槍實彈地,把什麼都掏出來了。
然而,此念頭剛閃過,他便覺得不對,女人們怎麼會隨便進男廁裏面去呢?特別是在這種路邊的公廁,人來人往的,絕不可能有那麼大膽,那麼不要臉的女人啊,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了。
他突然想起,貌似剛纔自己進來時,發現這廁所怪怪的,跟以前自己進那種路邊公廁風格不同,莫非……
想到這裏,吳用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心跳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天,種種反常的跡像都表明,吳用很可能進錯了女廁!
這下可該怎麼辦呢?如果這樣子出去,鐵定會被別人當作**對待,鄙夷、吐口水、毆打一頓是小事,若把警察招惹來,恐怕就喫不了兜着走了。儘管即使被警察抓到了,也只是劉少根代他受罪,不會影響到真正的吳用的聲譽,但無論是什麼人,遇到這檔子事,都臉上無光啊!
想來想去,吳用想到了變個女人出去,這樣便可以避免尷尬了。然後再跑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再悄悄地變回劉少根,這樣便神不知鬼不覺了。
利用這個方法,吳用終於尷尬地出了女廁。不過也幸虧他醒悟、變身得早,因爲後面的女人都不敢進廁所了,站在外面指指點點,說是有人看見一個男人進了女廁,**呀,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幹這種事!
當吳用輾轉回到車上時,祝英臺和蔣幹都已回到車上了,蔣幹埋怨道:“劉兄,你到底去哪裏了?害我們好找!”
“沒什麼,就是下去方便以後,順便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吳用道。
“劉兄,你可不要亂跑,剛纔我聽人說,這個加油站潛伏着一個變態的**,不久前還跑進女廁所去,想要非禮別人!”祝英臺說到這裏,還心有餘悸,剛剛她可是上廁所去蹲了好一會,幸虧那時沒有遇見變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世界太瘋狂了,在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變態到跑進女廁去!
聽了她這樣鄭重其事的警告,蔣幹不由得笑道:“你放心好了,像你這樣的美女那個變態**都不非禮,劉兄更不必說了,如果**有那個癖好,他就不會跑進女廁了。”
“說那麼多幹嘛呢?劉兄弟,喫了那個快餐,快點加油上路吧,時間已經不早了。”胡蝶的朋友道,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跟她的相貌極不相稱。
吳用一邊喫着免費的午餐一邊道:“我們是不是在XX市送蝶姐進醫院檢查一下?讓她像這種狀態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雖然死亡通知書上的預言說她暫時不會有什麼事,但世事難料,誰知道事實是不是那樣啊?”
聽吳用這樣一說,其餘的人都沒有表示反對意見,誰都不想揹着一個冷酷無情的惡名,但誰的心裏都在想快一點將尾廂的那個伏魔羅漢送到目的地去,以解除那個神祕而恐怖的魔咒,可不是誰的心裏承受能力都那麼好的,萬一哪一天心裏承受不住而崩潰了,豈不是冤枉?
但兩個小時後,從XX市人民醫院出來的衆人卻有點崩潰,醫院的檢查結果顯示,胡蝶除了那處擦傷外,其餘的器官都是正常的,CT、X光、胸透……每一個辦法都試過了,就是檢查不出她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原因。醫院建議給她辦理住院手續,留下來觀察一段時間,或者由院方成立一個專家組,商討如何對待胡蝶這種罕見的病情……
但吳用等人卻不同意,既然那麼多先進的儀器都檢查不出什麼問題,再在這個醫院拖延下去又有什麼意思?萬一到五臺山交貨時,人家需要全體人員在場驗明身份呢?缺了一個人在場,過不了關,咋辦?他們已經經受過太多的驚嚇了,脆弱的心靈承受不了那麼多的折磨呀!
胡蝶的朋友見衆意難違,只得同意了,她沒有收到死亡通知書,這事與她完全無關,她只是關心好友的安危,纔過來幫忙而已,誰生誰死關她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