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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武道無前後,達者爲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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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聖雅帶着楚翎兒離開廂房,來到了神武會館的一個獨立的神念師綜合檢測處,一架大型儀器旁邊。

“翎兒,這個就是蒼瀧星最新一代的識神分析儀器,它記錄了蒼瀾星域上萬種不同識神,具備分析外星域陌生識神的能...

呂顯川身形如松,一步踏出,腳下青磚無聲龜裂,裂紋呈蛛網狀蔓延三尺,足見其真氣已凝如汞、沉如嶽。他未着武道校服,只穿一襲靛青短打,袖口用銀線繡着七枚微小的北鬥星圖——那是藍星武者協會“北鬥真傳”的標記,非核心弟子不可僭越。陳白則截然不同,玄色勁裝外罩半幅鎏金軟甲,左胸甲片上嵌着一枚木源星徽記:盤根錯節的古樹虯枝間,一隻青鸞振翅欲飛。他腰懸長劍,劍鞘無紋,卻在行至場心時微微嗡鳴,似有靈識感應到對手氣機。

“木源星青鸞劍閣陳白。”他抱拳,聲如松濤過澗,不卑不亢。

呂顯川只頷首:“藍星呂顯川。”

話音未落,陳白右手已按上劍柄。不是拔劍,而是以拇指指腹緩緩抹過鞘口三寸——那動作極輕,卻令觀戰席上數位十階大宗師瞳孔驟縮。蒼龍洲一位武道高中導師失聲低呼:“是‘青鸞銜枝’起手式!此式不出則已,出必見血!”

果然,呂顯川腳踝微旋,右膝下沉三分,左掌斜切向自己頸側——正是藍星絕學《滄溟斷流掌》中“截脈封喉”的前置樁功。他掌緣未動,周遭空氣卻驟然粘稠,彷彿整片空間被無形巨掌攥緊。陳白眼中精光暴漲,劍未出鞘,鞘尖已抖出九點寒星,直刺呂顯川雙目、咽喉、心口、丹田及四肢關節十二處死穴!

“叮!”

一聲脆響,呂顯川左手食中二指併攏如剪,竟精準夾住鞘尖。劍鞘震顫不止,嗡鳴聲撕扯耳膜,可那九點寒星卻如撞銅牆,寸寸崩散成細碎光塵。陳白臉色微變,右臂肌肉賁張,真氣如決堤洪流灌入劍鞘,整條手臂青筋暴起如游龍。呂顯川指節泛白,腳下青磚轟然炸裂,碎石激射如箭,卻被他周身三寸內一層淡青氣膜盡數吞沒。

“真氣質量……竟比傳聞中更凝練!”木源星觀戰席上,戶東正猛然攥緊扶手,“這呂顯川分明是剛破入真氣境不足半年,可他體內真氣純度,已近木源星‘青鸞九轉訣’第三轉大成之境!”

祖翊遵倚在衆星殿高臺座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叩擊扶手,目光卻如冰錐釘在呂顯川左腕內側——那裏一道淺金色符紋若隱若現,形如古篆“鎮”字。她脣角微揚:“原來如此……藍星竟把‘鎮嶽碑’殘紋拓印在活人經絡上?倒是膽大。”

此時場中異變陡生。陳白忽撤劍鞘,身形如離弦之箭暴退三丈,同時左手掐訣,口中疾誦:“青鸞引火,焚盡八荒!”他袖中倏然騰起七簇幽藍火焰,火苗搖曳如活物,瞬息結成北鬥七星陣,將呂顯川圍在中央。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騰,地面青磚泛起琉璃狀熔痕。

呂顯川卻閉上了眼。

他並非示弱,而是徹底放棄視覺感知——精神力如水銀瀉地鋪開,將七簇幽火的溫度梯度、氣流擾動、能量波動盡數納入神識。他右掌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如託山嶽。剎那間,七簇幽火齊齊一滯,焰心竟逆向旋轉,火苗由藍轉灰,再由灰化白,最後凝成七枚核桃大小的白色冰晶,簌簌墜地,砸出七聲清越磬音。

“冰火同源?不……是‘氣滯’!”微光星代表賴雲東霍然起身,“他以真氣爲引,強行凍結了幽火內部的能量流轉節點!這種對真氣微觀結構的掌控……絕非初入真氣境者所有!”

陳白臉色煞白,踉蹌後退半步。他清楚看見,呂顯川抬掌時,腕部那道“鎮”字金紋驟然亮起,金光如活蛇鑽入掌心,而他自身真氣竟不受控制地向對方掌心奔湧而去——彷彿呂顯川的手掌成了黑洞,專噬真氣本源!

“你……”陳白喉頭湧上腥甜,卻強行嚥下,“你用了‘鯨吞訣’?”

呂顯川睜開眼,眸中寒潭深寂:“藍星禁術,從不外傳。”

話音落,他五指猛然收攏。

“咔嚓!”

七枚冰晶同時爆裂,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細微如蠶食桑葉的脆響。陳白渾身劇震,七竅瞬間滲出血絲——那七簇幽火本是他精血爲引、真氣爲薪點燃的本命心火,此刻被強行逆轉凍結又崩解,反噬之力直衝識海!他單膝跪地,長劍脫手插入地面,劍身劇烈震顫,發出瀕死般的哀鳴。

裁判韓振東身影一閃,已立於兩人之間,手掌輕按陳白天靈。一股溫潤真氣注入其泥丸宮,穩住潰散的神魂:“陳白,認輸否?”

陳白咬破舌尖,血腥氣激得神智一清,嘶聲道:“我……認……”最後一個字未出口,他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全場寂靜三息,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贏了!呂顯川勝!”

“真氣境竟能重創青鸞劍閣嫡傳?!”

蒼龍洲數千學生中,有人聲音發顫:“他剛纔……是不是把陳白的本命心火當成了……活物來‘馴養’?”

高臺之上,祖翊遵終於坐直了身體。她指尖捻起一粒葡萄乾送入口中,慢條斯理嚼碎,吐出果核。那果核落入掌心,竟在無聲無息間化爲齏粉。

“有趣。”她輕聲道,聲音卻清晰傳入吳丹辰耳中,“藍星的‘鎮嶽碑’,原以爲只是加固肉身的粗陋法門……沒想到,還能這麼用。”

吳丹辰額角沁出細汗。他當然知道“鎮嶽碑”是什麼——那是藍星武者協會鎮派祕典《太初鎮嶽經》殘卷所載,傳說需以十萬斤玄鐵碑壓頂三年,方能初步凝練碑紋入體。可呂顯川腕上金紋纖細流暢,絕非粗礪碑壓所致……這分明是將“鎮嶽”之意,煉成了某種……活態符文?

就在此刻,戰鬥場西側穹頂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一艘通體漆黑、形如巨蝠的星舟無聲懸浮,艦腹艙門洞開,一縷銀灰色霧氣垂落而下,如天河傾瀉,籠罩整個戰場。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符文明滅,每一道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聖使殿監察使駕臨!”星際管理局工作人員尖聲高呼,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

所有人仰頭望去。那銀灰霧氣並未遮蔽視線,反而讓場中一切纖毫畢現——連呂顯川額角滑落的汗珠,在霧氣映照下都折射出七彩光暈。更詭異的是,陳白昏迷前噴出的那口淤血,竟在霧氣中懸浮凝滯,血珠表面浮現出細微的星圖紋路,緩緩旋轉。

祖翊遵眸光驟冷,指尖捏碎了座椅扶手。

“沐雲瑤……”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竟親自來了?”

霧氣深處,一個清越女聲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卻如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木源星青鸞劍閣陳白,真氣紊亂,神魂受創,判負。藍星呂顯川,勝。”

聲音落,霧氣如潮水般退去,只餘空中三枚銀灰符文緩緩旋轉,最終化作三顆微小星辰,嵌入戰鬥場穹頂。

裁判韓振東深吸一口氣,高舉右臂:“第一戰,藍星勝!比分,1:0!”

歡呼聲尚未沸騰,第二道光腦提示音已撕裂空氣:

“第三戰:氣血武者之戰。

藍星陳烈 VS 木源星花見盈。”

陳烈站在場邊,始終未看呂顯川方向一眼。他雙手插在褲袋裏,校服外套敞開着,露出裏面素白的武道練功服。左胸位置,一枚暗紅色徽章靜靜彆着——那是藍星武者協會最古老分支“赤霄盟”的信物,形如一柄斷劍,劍脊銘刻“血不冷,劍不折”六字古篆。

當他邁步走向決戰臺時,腳步很慢,卻讓所有觀戰者心臟隨之漏跳一拍。

因爲他的影子,在正午陽光下,竟比常人長出三倍有餘。那影子邊緣模糊,彷彿由無數遊動的暗紅色細線織就,隨着他每一步落下,影子便向地面深處沉入一分,如同活物在吞噬大地。

木源星觀戰席上,薛知然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認得這種影子——三年前,木源星邊境哨所曾發現一具屍體,屍體無傷無痕,唯獨影子消失無蹤。軍部絕密檔案記載:那是“蝕影族”初代血脈覺醒的徵兆,而蝕影族,是萬年前被星空萬族聯手剿滅的禁忌種族。

“不可能……”薛知然喉結滾動,“蝕影族血脈早已斷絕……”

他身旁,花見盈低聲嗤笑:“薛兄多慮了。不過是氣血過於雄渾,壓迫空間所致。你看他腳下青磚——”

陳烈左腳落地。

“咔。”

一聲輕響,他足下青磚未裂,卻詭異地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完美的、深達半寸的腳印。那腳印邊緣光滑如鏡,彷彿被無形高溫瞬間熔鑄定型。

“——連磚石都被氣血壓得塑形了,還談什麼蝕影?”花見盈話音未落,瞳孔驟然收縮。

陳烈右腳落下。

這一次,沒有聲音。

他足下青磚完好無損,可就在磚面之下三寸處,一道蛛網狀裂紋無聲炸開,蔓延整塊地磚。裂紋縫隙中,竟滲出絲絲縷縷暗金色血氣,如活蛇般蜿蜒爬行,所過之處,青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鱗紋,持續三息後才緩緩消散。

“地脈金鱗氣……”肅雲星代表魏戊山失聲低呼,“這是傳說中‘龍髓淬血訣’大成之象!可此訣早已失傳於星海,藍星怎麼可能……”

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陳烈已站定在決戰臺中央,距離花見盈僅三步之遙。

花見盈是木源星氣血階段僅次於薛知然的強者,一身“青鸞煉體術”修至第七重,筋骨如鋼,血氣如汞。可此刻,她竟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順着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腳下青磚卻“咔嚓”一聲脆響——竟是被她自己踩裂了。

陳烈抬眼。

他眼白部分,竟浮現出極其細微的暗金色紋路,形如古篆“孟”字,一閃即逝。

花見盈腦中轟然炸響。她曾在聖使殿藏經閣見過一幅萬年古畫,畫中一位身披星袍的巨人立於星空之巔,其雙眼瞳孔深處,便烙印着與此一模一樣的暗金“孟”紋!

“孟章……”她嘴脣翕動,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你是……孟章神裔?!”

陳烈沒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剎那間,整個戰鬥場風停雲滯。

十萬觀衆頭頂,穹頂投影的全息對戰名單忽然劇烈閃爍,所有文字扭曲變形,最終凝聚成三個不斷脈動的暗金大字:

【孟章印】

這三個字出現的瞬間,高臺之上,十星聯盟四位使者齊齊色變。血神教真傳弟子孫亙手中玉杯“啪”地碎裂,酒液未灑一滴;雲霞宗長老石小友拂袖而起,寬袖獵獵作響;就連一直慵懶倚坐的祖翊遵,也霍然挺直脊背,眼中閃過一絲近乎貪婪的熾熱。

“孟章……”她喃喃道,指尖劃過腰間一枚青玉佩,玉佩表面,一道與陳烈眼白中一模一樣的暗金“孟”紋悄然亮起,“原來如此……沐雲瑤讓你來,不是爲爭常任理事星……是爲接引‘孟章遺種’歸位!”

而就在這萬籟俱寂的剎那,陳烈掌心,一團暗金色火焰無聲燃起。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讓四周空間微微扭曲;它不燒萬物,卻令觀戰席上所有氣血境武者體內血液齊齊一滯,彷彿被無形巨手攥住了心臟!

花見盈終於明白爲何薛知然說他“與天穹期差距不大”。

因爲此刻陳烈燃燒的,根本不是氣血。

而是……命格。

“孟章神煉章·天東七宿”,從來不是一篇修煉精神力的法訣。

它是以命格爲薪,以神魂爲焰,將自身存在本質,鍛造成一柄斬向星空的神兵!

陳烈掌心火焰升騰,他五指緩緩收攏,彷彿在攥緊一顆星辰。

“這一戰,”他聲音平靜,卻如雷貫耳,震得整個戰鬥場穹頂嗡嗡作響,“我不用祕法。”

“只用……本來面目。”

話音落,他五指猛然握緊。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轟鳴,自他掌心炸開。那暗金火焰瞬間膨脹,化作一頭百丈巨獸虛影——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馬蹄、魚尾,周身纏繞二十八道暗金星軌,赫然是上古星圖“天東七宿”的具象化顯形!

巨獸虛影仰天長嘯,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暗金漣漪,橫掃整個戰鬥場。漣漪過處,所有青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星圖,連穹頂投影都被染成一片璀璨金海!

花見盈雙膝一軟,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她不是被力量壓制,而是被那巨獸虛影散發出的、源自生命層次最底層的威壓,碾碎了全部抵抗意志。她望着陳烈眼中那兩團緩緩旋轉的暗金漩渦,終於讀懂了其中含義——

那不是殺意。

那是……俯瞰。

如神明俯瞰螻蟻,如星辰俯瞰塵埃,如孟章俯瞰……衆生。

裁判韓振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喊停,可喉嚨被無形力量扼住;他想宣佈結果,可規則裏從未寫過“命格碾壓”如何計分。

就在此時,高臺之上,祖翊遵忽然抬手,輕輕一彈。

一道無形氣勁破空而至,精準擊中陳烈掌心巨獸虛影的眉心。

“噗。”

暗金火焰驟然一黯,巨獸虛影發出一聲悲鳴,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金雨灑落。

陳烈眼中的暗金漩渦緩緩褪去,他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皮膚完好無損,唯有五道淺淺的暗金爪痕,正在緩緩癒合。

祖翊遵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陳烈同學,你的‘本來面目’,確實……很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震驚失語的衆人,最後落在陳烈臉上,一字一句道:

“但這場爭奪戰,比的不是誰的命格更高貴。”

“而是——”

“誰能,活着站到最後。”

陳烈抬頭,與她四目相對。

在那一瞬,他看見祖翊遵瞳孔深處,同樣有兩點暗金星芒,一閃而逝。

兩人之間,彷彿有某種跨越星海的古老契約,在無聲共鳴。

戰鬥場陷入死寂。

唯有穹頂之上,那三枚銀灰星辰,依舊緩緩旋轉,投下清冷光輝,將陳烈與花見盈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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