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兒郎們被打了,崔礪知道之後,大怒,這盧家竟然出爾反爾的,想要立刻上門找麻煩。
只是崔家的人都輪番勸解崔礪不要着急,有話好好說!
崔礪又不是傻子,家裏人的奇怪的態度,他看出了些端倪。
詳細審問之下,才知道昨日發生了什麼事情。
崔礪傻眼了,昨日,他雖然生氣盧羣跟盧家三娘沒有來給自己賀壽,也只是稍稍的給八郎臉色看看,根本沒有跟人家斷交的意思啊!
這下子,讓自家人一折騰,好嘛,人家把昨日送來的禮物都收回了。
這些官職是他拼了老臉,跟人家要來的,人家當做賀壽的禮物送了來,就是爲了他高興。
如今,他該怎麼跟人家解釋呢!
崔礪看着一家人不爭氣的兒孫還有那羣愛惹事的女人們,腦仁都疼!
崔礪早就覺得家裏的人太多了,亂了風氣,今日正好拿這些人開刀,把家裏整頓一番。
“家裏的女人們,只要不是我崔家的,都送走吧!別養着她們的人,心還給養大了!”崔礪一句話定了家裏面好多女兒的命運。
送走,送到哪裏去?
如今這樣的災年,一羣女兒家,能去哪裏?
“老爺,求求您,奴家裏的幾個女兒都是老老實實的,不曾行差搭錯的,您行行好,別讓她們出去吧?”家裏一個崔家的親戚出來跪了下來。
緊跟着幾個女人帶着女兒都跪了下來,“老爺。奴家也沒有參與啊!老爺可憐可憐我們,這樣的年月,讓咱們出去了,怎麼活啊?”
一個一個人跪了下來,崔礪仔細看了看,自家原來養了這麼多的女人哪?難怪這兩年的糧食總是不夠喫,這些都不知道哪裏來的親戚,就是這樣回報自家的?
崔礪知道這件事情的主謀定然是兒子或者兒媳婦們,可是他把一腔怨氣第一個都發到了這些無辜的女人身上。
“來人啊,給他們收拾行李。攆出去!”崔礪依舊冰冷的聲音沒有因爲女人的哀求哭泣而有任何的變化。
崔家的僕婦們上來。把所有的女人們都拖了出去。
而有些沒有出來求的女人們,也都掩面悄悄的退了出去。
院子裏面少了將近一半的人,崔礪覺得清涼了不少,養着一些無用的女人。淨給自家找麻煩。
崔礪出了氣。閉上眼睛想了想。怎麼能跟盧家緩和關係呢?
‘唉,說不得,還是要自己親自上門去求了!’
可是。事情的原因還要搞清楚,起碼要給盧家一個交代不是?
再睜開眼睛,崔礪看向家裏的兒孫們,“這件事情,誰的主意?都有誰參與了?”崔礪是審問,不是詢問。
崔家的人都立馬看向一個方向,崔父!
崔礪看向旁邊哆哆嗦嗦的人,直到崔父受不住了,跪倒在地,“父親,這件事,是兒子做的!”
崔礪沒有崔家人想象中的生氣,平靜的問,“爲什麼?”
崔父見父親沒有特別的生氣,提起膽子道,“顥兒是我的兒子,是我崔家的孩子,可是您看,他連家裏的人都不顧及,只會爲盧家打算,我們這麼一大家子來到鈣州城,不但不給我們接風洗塵的,還一連着幾個月見不到人影。
您說,這是爲什麼?
顥兒小時候多麼好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那盧氏教的?
那盧氏因爲房喬的事情,就想把我家的顥兒攏在手裏,如今有了身孕也不給我家顥兒納妾的,我這是心疼我兒子,特意給他找個人紓解一下身子!
再說了,以後顥兒身邊有了咱們家親近的人,也好說話了不是?”崔父剛開始還小聲的解釋,到後來可能覺得自己說的有理,聲音越發的大,而且還非常的順溜了。
崔父還要再說下去,崔礪一擺手,看着旁邊的一羣人,“誰給你出的主意?”別說崔礪根本不相信崔父的話,小時候的崔顥,崔礪記得崔父並不喜歡的,他怎麼義正言辭的說出來,小時候的顥兒可愛聽話的?
崔父一愣,這件事情確實不是自己的主意,可是?回頭看向人羣中一個窈窕的身影。
崔礪順着目光看過去,眼睛一沉,哼,女人霍亂!
“你,出來!”崔礪一指隊伍中崔父望向的女人。
那女人慌亂的站了出來,在崔父的身旁跪好,“老爺!”
崔礪冷冰冰的看着她,“你是什麼人?”
那女人趕忙道,“老爺,奴是大爺的妾侍,奴家李星兒!”
“幾年了?”崔礪仔細的觀察着,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不簡單哪!不說長相,光是一身的氣度,就是貴族人家教養出來的女兒,這樣的女人願意給自己那個沒有官職,非常沒用的兒子做妾侍?
“八年了!”嬌媚的聲音響起。
崔礪心裏咯噔一下子,這就是說自家離開長安之前,就進了門的了?這是有人特意送進來的啊!難道?
崔礪的眼神突然狠厲起來,“誰指使你進的我崔家?”
崔父突然看向父親,剛纔的問題還算正常,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家人都看向李氏。
那女人慌亂了一刻,表情委屈的道,“老爺,奴是大爺在外面贖買回來的,不曾有人指使!”
崔礪看着自家的兒子問道“她可有孩子?”
崔父條件反射的點點頭,“李氏給兒子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的!”
崔礪看着李氏,“我再問你一次,誰派你來的?”
李氏咬緊牙關。“老爺,奴不過就是大爺救下來的可憐人啊!奴感激大爺,纔跟了大爺的!奴今生,生是大爺的人,死是大爺的鬼啊 !”
崔礪呵呵一笑,點點頭,“好!來人啊,把她的三個孩子家法伺候!”
幾個健壯的僕人上來就抓出來那三個孩子,拖了下去。
孩子們驚慌的吼叫聲,還有哭泣聲。深深的刺痛了那李氏。
“老爺。老爺開恩啊,他們都是崔家的孩子啊!老爺!”
李氏跪地不停的磕頭,想要崔礪改變主意。
崔礪毫無感覺的望着地上的女人,“說。還是不說?”
李氏似乎沒有聽到崔礪的話。還是不停的求饒。就連身邊的崔父也傻了,“父親,那是兒子的孩子們啊!父親!”
崔礪又問了一遍。“最後一次機會,誰派你來的?”
李氏哭泣的看着自己的夫君,雙手拉着崔父的衣袖“大爺,您救救孩子們啊!”
“杖斃!”崔礪沒心情跟這個女人繞圈子了,吐出兩個字。
外面的“啪啪”的木棍打在人的身上的聲音傳來,嚇得崔家所有的孩子都躲進了母親的懷裏。
崔家的人從幾年前跟着回了清河就知道崔礪變了,變得不講人情,變得狠厲難測了!特別是在崔礪那時候爲了調教崔家的孫子們,打殘廢了幾個孩子之後,崔家的人更是不敢招惹這位家主了。
如今看見崔礪不分原由的就杖斃了三個孩子,嚇得都躲在了一邊,不敢上前。
崔母最討厭這李氏了,可是心裏還是不忍,畢竟還是孩子,可是,看父親的樣子,她也不敢上前講情!
崔父“啊”的一聲,上前抱住崔礪的腿,“父親,那是我的孩子啊!”
崔礪一腳把崔父踢開,指着人,“把他給綁起來!”
接着看向李氏,“你還有機會,再不說,那就一起杖斃!”
李氏突然高呼,“我說,我說,快停下來啊!”
崔礪給了管家一個眼色,外面的刑杖的聲音停止了下來。
李氏聽見外面的杖子停了,才滿臉淚痕的道,“老爺,奴是長孫大人送進來的!”
李氏說完,就一個頭磕到地,不再說話。
一句話也就夠了。
崔礪閉上眼睛,想着這幾年,家裏的兒孫們因爲懶惰,因爲女人,因爲嫖妓等事情被自己打殘的,心裏充滿了恨意!
“家裏的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這句話,崔礪非常確定。
李氏臉色灰白的點點頭,站起身,“我不求活,只求老爺放過三個孩子!”
崔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什麼家裏的事情都是李氏惹出來的?什麼她是長孫大人送來的?“你們在說什麼啊?”
崔礪狠狠的表情看着李氏,“倒是打的好算盤,挑撥我們崔家跟盧家的關係!”看了一眼家裏的其他人,“看看吧,這就是你們的兒子聽信的人,就是她讓你們那些兒子嫖妓,懶惰,偷竊,因爲女人打架!
你們這些年對我有多少怨言?
你們該找她纔對!”
崔家的人沒有傻子,特別是後院的女人們,她們因爲自家的兒子被崔礪打殘廢了,心裏怨恨的很!
此刻,她們才知道,不是崔礪狠,而是這長孫家夠狠,竟然送進來一個女人惹亂了全家的兒郎!
崔礪站起身,招來官家又交代了幾句,看了一眼李氏,哼了一聲,離開了。
院子裏面的孩子們已經被打的沒了知覺了,崔礪眼裏有些不忍,可是這孩子留着對崔家就是禍害,這麼多的庶子有什麼用?
崔礪做了一個手勢,管家讓人把孩子們帶下去了。
而崔礪走出院子的時候,廳堂裏面傳出了一個女人淒厲的叫聲,漸漸衰弱,直至再不可 聞。
崔礪因爲這個女人心生警覺,讓管家把家裏的女人進來的時間,事情都徹查了一遍,別說,除了這李氏,還有幾個女人,分別是其他兒子的妾侍,也都是長孫還有皇帝送進來的人。
長孫無忌跟皇帝謀算的什麼,崔礪很清楚,審問清楚之後,連帶孩子全部處理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