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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武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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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的高級任務,是協助南鎮撫司誅殺內部的官員?

如果是這樣,那麼那名錦衣衛小旗躲躲閃閃的行爲倒是比較容易解釋了,只是還是有一點讓程煜不解,既然是祕密任務,追捕過程中甚至都已經有過交手,那麼在不想驚動各地旗所衛所的情況下,便衣也無妨吧,爲何卻要在

塔城縣中身穿飛魚服招搖過市,暴露自身的行蹤呢?

程煜不得其解,也只能暫時擱下,先跟武家功通個氣,看看守備軍那邊有什麼線索吧。

而錦衣衛內部出現了問題,有需要祕密抓捕乃至誅殺之人,被稱之爲賊倒是也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程煜依舊無法從目前所獲得的信息裏,分析出要殺的究竟是三個賊,還是一個被稱之爲三賊的人。

三個賊,任務名爲斬三賊自然沒問題。

而在錦衣衛當中,尤其是面臨內部審查的情況下,某個序列裏排在第三位置的人被稱之爲三賊,那也不難理解。

縱然謎團層層,可程煜卻感到內心輕鬆了不少,畢竟剛剛來到這個虛擬空間不過三四個時辰,就已經有了任務劇情的端倪,這總歸是一個好消息。

由於這次的任務內容說的不清不楚,程煜最爲擔心的就是自己來到虛擬空間裏之後,長時間不知道何謂三賊,任務無從開展。現在既然有了線頭,的確是好事一件。

進了望月樓,剛走到二樓,就聽到頂頭的天字號包廂裏,傳來武家英焦躁的聲音。

是的,這兩個族兄弟,雖然武家功纔是武將,而武家英是個曾經被皇帝賞識的文官,但嗓門大脾氣急遇事就焦躁難安的,卻一直都是那個本該是文弱書生的武家英。

在那個程煜的記憶當中,他總覺得武家英這種性格,本該高居廟堂之上,做個言官,整天不是要參這個就是要參那個。又或者乾脆身居內閣,卻又自詡清流,是以見天跟內閣其他輔臣爭吵不休纔對。

可他偏偏有被迫害妄想症,年紀輕輕的就遁離廟堂,躲在“富鄉僻壤”的塔城一手遮天,縱使塔城十年來平安無事,他卻始終改不了他那一遇事就焦躁難安的脾性。

“英傑兄,恁多酒菜還堵不住你的嘴,瞎喊瞎叫的不怕丟人啊?”程煜推門而入,笑罵着武家英。

武家英,字英傑。

武家英一看到程煜,頓時一拍桌子,怒目道:“你還好意思講,你趕早八早的喊這兩個玩意頭把我跟我家族兄找來,自己卻拖延至此,你不說跟我好好賠禮,怎麼還有臉嫌我丟人啊?”

“老子麼得正事要做啊,都跟你樣的,天天在縣衙除了會發脾氣就麼得事情做了。針頭線腦掉了你也燥,哪家雞飛了狗叫了你也燥,你還能安穩點兒啊?”

說着,程煜望向面露難色同樣也是坐立難安的武家功,說:“功祥兄,你說我講的還對啊?”

武家功,字功祥。

原本就覺得左右爲難的武家功,此刻面對程煜的問題,更加侷促難安。

他一邊看看自己的族弟,一邊又看看遲到了還偏偏先發制人的程煜,覺得兩頭都不是省油的燈,他作爲三個人裏頭年紀最長的,同時又是官階品秩最高的,卻總覺得兩頭爲難,猶豫再三,還是不知道該幫着哪邊說哪邊。

“煜之你是越來越不講理了,整個塔城等於說就你一個人忙,我族兄關完城門纔過來都比你快,你還好意思先發制人。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族兄是個猶疑難定的性子,你還要讓他評理。他要是能評的了裏,我這個知縣就該讓把

他做。”

程煜翻了翻白眼,在兩個姑娘中間坐下,很是不屑的說道:“我看你是真的昏頭六沖的,你跟我一樣,七品而已,而且我這個七品還隨時能把你丟到詔獄裏頭去。人家功祥兄堂堂五品,你那個知縣讓給他做,他失心瘋啊,頭

通的了才自降品秩呢。行了行了,我來晚了,我罰酒便是,你還能不要逼逼啦?”

“罰就罰三杯,你們誰也不許幫他擋,然後我跟族兄剛纔一人也喝了三杯,這三杯你也要補上。”

聽到程煜說罰酒,武家英總算是收斂了些脾氣,指揮着桌邊的姑娘們給程煜斟酒。

上一次來塔城這個虛擬空間的時候,程煜就喝過不少明朝的酒,無論黃酒還是燒酒,高不過十幾度,低的也就是五度左右。

今天桌上的是黃酒,也就意味着這酒也就跟現代社會的精釀啤酒度數相仿,加上酒杯又是明朝的一兩杯,也就是十六兩一斤的那種兩,換算成現代度量衡差不多三十毫升出頭。區區六杯酒,也就是二百毫升啤酒而已,程煜幹

脆拎起一隻酒壺,咕咚咚的喝了個乾乾淨淨。

這種酒壺,容量換算成現代度量衡,大約在一百八十毫升左右,通常就是倒六杯酒的量,看到程煜幹了一壺酒,武家英算是徹底不再多說。

程煜放下酒壺,這纔有空打量一下屋裏的幾個姑娘。

不得不說,武家英真是花叢聖手,這廝的私德真是半點不講究,就像剛纔程煜入門,根本不在乎暴露他們二兄弟二人的身份,這也是受到武家英的影響所致。

在塔城爲官,算起來程煜是最早的,他十六歲就被欽點進了塔城的錦衣衛旗所,直接擔任小旗的職位。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因爲父親殉職受的恩封,當然也不會有人跟他計較如此年少便已經成了別人打熬多年也升任不了的小

旗。說句難聽的,你有本事讓你爹死一個給你換個官身啊。

其後就是接近一年後回到塔城出任知縣的武家英,不過那會兒武家英剛回塔城,也不敢太過造次,衙門內外還是要理順了之後才能確保自己高枕無憂的。

隨後便是程煜的升職,五年前,程煜升任總旗。

這意味着,在塔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錦衣衛那邊程煜一手掌之,而官府這頭,經過四年時間的打理,該換的換,該籠絡的籠絡,該收拾的收拾,武家英也算是徹徹底底成爲了縣衙說一不二的縣尊,整個縣衙上下,再沒有人敢

跟他遞牙。

唯獨還能跟武家英稍微有些齟齬的,就只剩下了巡檢司那兩個正副巡檢。

可很快,武家功也回到了塔城,官居五品,出任守備營兵的守備一職,自此,塔城軍政的最高長官,以及擁有獨立執法權的錦衣衛最高長官,都成了自己人,三個人好的從小乾脆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那兩個正副巡檢一

看,也知道自己在塔城只怕從此再無出頭之日,想了個由頭,就紛紛自尋門路調離了。而由於塔城三巨頭的形成,巡檢司這本就並非必須的部門,在塔城毫無疑問的就被撤銷了。

自那之後,武家英就開始有些放浪形骸起來,一邊焦慮不安憂心忡忡,一邊卻又終日裏煙花柳巷燈紅酒綠,整個塔城的青樓勾欄,就沒有這位爺沒留下過腳印和某種液體的地方。據說,這傢伙雖然尚未婚娶,但私生子已經有

好幾個了。

受到武家英的影響,原本的那個程煜似乎也有些上頭,也有些不再顧惜自己的聲名,反正也沒有娶媳婦,就跟着武家英一起胡鬧。

當然,程煜沒有那麼不愛惜羽毛,他只是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而這一點,在別人看來是大忌,但關照他多年的那位百戶卻覺得這是一招妙棋。

那位百戶說:“煜之啊,你年少便蒙聖眷,得了這小旗之位。可若你只是個尋常衛頭也便罷了,你跟那劉胡兩個二胡卵子交手的事情,在衛內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尤其是你得的聖眷那是先帝,如今的小皇帝可沒把你放心

上,你這尚武之名,未必是什麼好事。某本想找個機會跟你說說,現在倒好,你這招是精妙,越是讓人覺得你放浪形骸,上頭就越是不會有人對你有所猜忌。尤其是我把你放在總旗的位置上之後,你若再如從前那般謹小慎

微,我也就不好再提拔你。如此甚好,有朝一日,待我升至千戶,找個機會你便可登上百戶之位,屆時你就不再是衝鋒陷陣的排頭兵,而是可以做一個臨陣指揮的正六品百戶,也不枉我與你父相交多年的情分。”

這其實是程煜沒想到的,那日百戶因爲他在塔城聲名不佳召他去百戶所的時候,他還心懷忐忑,卻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一通誇讚。

但這也從此讓程煜沒了顧慮,更是堂而皇之的跟武家兄弟倆廝混在一起,好在他跟武家英也就只是流連聲色而已,這在有心人看來根本是自絕官路之舉,在朝堂之爭愈演愈烈的當下,反倒是越發讓人放心了。

不過武家功卻總是埋怨,說他是被自己的族弟拖下水的。

一方面他每次尋花問柳也都是xing致勃勃,但另一方面他早就有家有室,膝下還有一兒一女,爲人夫爲人父的,頂着個放浪之名總歸不好,是以左右糾結,但無論是酒局還是聽曲,卻也沒見他缺席過任何一次。

但是無論如何,在塔城教坊司下邊的那些產業當中,最具聲名的還是縣尊武家英老爺,可謂是沒有一個老鴇跟他不熟的,也沒有一個龜奴見了他是不敢說話的,至於那些姑娘們,無論是清倌兒,還是任何,武家英都是她們最

重要的恩客之一。

武家在塔城也是經營數十年的世家,倒是不介意這兄弟倆花天酒地的開銷,可武家英遲遲不肯婚娶,無法開枝散葉,這纔是武家人頭疼的事情。

不過武家英的那些私生兒女,武家其實也都帶回去養着了,只是身份各異,都寄在武家英族中其他兄弟的名下,這也勉強算是武家英爲武家開枝散葉做出的貢獻了。

今日的這幾個姑娘,都是武家英找來的,換做其他人,肯定不喜如此,畢竟武家英喊來的,大概率都是他光顧過的,有些人會心生芥蒂。

但武家英這個人有個好處,也是最讓程煜和武家功放心的,那就是他碰過的姑娘,是絕對不會介紹推薦給自家兄弟的,你自己找上門去,那些姑娘跟武家英有過露水姻緣,那是你的問題,但武家英安排的,肯定都是他不曾染

指的。

是以程煜和武家功每次需要叫姑娘離開青樓亦或勾欄,都很放心的讓武家英安排。

今日來的這幾位,除開武家英身邊的紅倌兒,也是芭蕉院的頭牌之一,名喚紀詩詩,對外宣稱是清兒,但實際上早就跟武家英有了切膚之痛。當然,這在外頭還是個祕密,只是在塔城三巨頭之間,彼此早就心知肚明瞭。

程煜甚至知道,紀詩詩甚至爲武家英落過胎,可見二人羈絆之深。

若是其他姐兒也就罷了,懷了尊大人的骨肉,哪怕連個妾室都混不上,但生下來總歸能得到武家的照顧。可紀詩詩那是清兒,陡然挺着個肚子陪人吟詩唱曲,那叫怎麼回事?那她這頭牌今後也就叫不上價格了,是以只能

忍痛打掉。

陪着劉定勝和胡濤的,程煜見過,必然跟武家英也有一腿,甚至於武家英都未必記得什麼時候水果人家了。

他這人便是這樣,睡過的可能過不了幾日就忘,但誰沒睡過,他記得可清楚了。

好在劉胡二人就是個小旗,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的資格,本身更是沒有什麼潔癖,出來喫喝也好,留宿也罷,那都是程煜這個總旗花銷,對他們而言都是撿便宜,自然無需在意太多。

而武家功身旁的,則是一位勾欄小館的當家,那家勾欄叫做櫻桃小館,在程煜看來,這姑娘長的也一般,身材也勉強,彈琴唱曲都沒有特別之處,但不知道爲何就是把武家功迷得三六素,又想達成目的,卻又不願用砸錢的

方式,偏偏詩詞歌賦都是一竅不通,也沒辦法在茶圍上拔得頭籌,於是就這麼不尷不尬的拖着。

算起來,他癡迷這位櫻桃姑娘已有兩月有餘,卻始終未曾成爲櫻桃姑孃的入幕之賓。

說來也怪,這櫻桃姑娘本也不是什麼清倌兒,勾欄的當家哪有清兒?但對這位武大爺,她也是幾次三番的五拒三迎。不讓武家功輕易得手,卻也許久不曾掛牌,勾欄的生意一直靠身邊兩個體己的丫頭撐着,免不了惹得教坊

司那位媽媽不痛快。手底下的姑娘不賺過夜錢,她那邊自然也少了收入,豈能不怨?但這位櫻桃姑娘又正受着武家功的寵,好賴那也是個正五品的守備,教坊司也得罪不起,於是這二人就這麼懸着。

程煜讓武家英安排,他當然就直接把櫻桃姑娘喊來陪武家功,反正這位櫻桃姑娘自從跟武家功推來擋去的之後就沒再掛過牌。

從這一點上來說,她倒是也挺對的起武家功的。

只是程煜和武家英都很奇怪,武家功這人有病,櫻桃也有病麼?爲毛不主動一點勾的他上了牀,嫁過去當肯定沒可能,搞出個私生子這說不定以後也能離開勾欄進入青樓,至少伺候的人檔次也能高點兒吧。

至於程煜自己身邊這位,他反倒不認識,面生的很,也做的很,大抵不過十七八的年紀,估計也是剛出閣不久的。

程煜估計,這應該是某個青樓新來的姑娘,叫武家英見着了,大概率也惦記上了,但還沒來得及下手,今天程煜喊喫飯,他想到這姑娘,便先讓程煜消受消受。

換做是原先的那個程煜,看到眼前這還含羞帶怯,年紀小的很的丫頭,肯定是要好好寵幸一番的。

但現在這個頂替了其身份的程煜,必然做不出那種事。

潔癖不潔癖的不說,心理上程煜就過不去。

無論是揹着杜小雨做這種事,還是本身的道德基準,都不允許程煜在哪怕一個虛擬空間裏幹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這姑娘大概率不到十八歲,這擱現代社會那都叫未成年。

程煜可不想從此以後讓這根本就沒有的事情成爲自己的心理負擔。

不過,喝喝酒,調笑一番,倒是無傷大雅,即便是在真實的世界裏,程煜自己還經營着一家有陪酒業務的場所呢。

問過之後,程煜知道,這姑娘叫做鈴月兒,剛過十七歲,原本是個官員家裏待字閨中的小姐的貼身丫鬟,那個官員出了事,被抄了家之後,女都被送入教坊司。

小姐自然是送去了京城的教坊司,這種身份的姑娘,頭一夜往往都是能進行拍賣的,而像是家中的丫鬟之類,雖然也被髮賣到教坊司,但卻不可能留在京城那種大城市,於是便流落到了塔城。

席間,武家英見程煜略顯拘謹,有意無意的暗示他,這個鈴月兒還是完璧之身,讓程煜不要錯過。

“煜之啊,我跟你說,這個鈴月兒姑娘,來塔城不過月餘,一直都是秦媽媽親自調教的,說男人了,就連那幾個沒根兒的傢伙的手都沒經過。秦媽媽說,以鈴月兒的資質,在塔城隨便哪家青樓,那都是要做頭牌的。若非我

說今日是你宴請我與族兄,她可捨不得讓鈴月兒過來呢。”

說罷擠眉弄眼的,程煜哪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

但是程煜有自己的道德底線,這跟他頭頂的星空一般,不容僭越。

而且這就是個虛擬空間啊,程煜也還真不至於對一堆數據起什麼旖旎的心思,哪怕這堆數據堆砌的似乎很誘人的樣子。

不過程煜也不會去挑明,只是表示自己心裏有數,還特意敬了武家英兩杯酒,表示對他的安排很滿意。

“這杯酒,一是感謝英傑兄安排得吾意,二來呢,是再次賠罪,今日某來的晚了。”

說罷一飲而盡,又望向武家功:“不過我之所以晚到,也是因爲一樁與功祥兄有關的事情。塔城雖然速來清閒,但今日是突發情況,這一點,功祥兄想必能夠體諒。”

武家功正跟櫻桃姑娘那兒膩膩歪歪呢,聽到程煜這話,放下了酒杯,奇怪道:“煜之此話怎講?”

“今日有金陵來的錦衣衛進城,功祥兄卻並未使人知會於我,這搞得我還真是有些被動。”

“啊?有這事?我特麼怎麼不曉得?”武家功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眼睛,嚇了身邊的櫻桃姑娘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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