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仙與林荒原相互間在更詳盡道明對那根線的瞭解,從而找出更明確的方向。
汕雪較偏位置的戰場也展開了新一輪的對壘。
對兇神嘲諦拼死護着商鬿君的行爲,唐棠他們都感到很詫異。
倒不是說妖與妖之間都很無情,但如此重情的確實不多見。
甚至別說他們,商鬿君自己都似乎難以理解,或者說,兇神嘲諦從始至終對祂的態度就不一樣,只是到現在祂也沒了解具體是因爲什麼。
曹崇凜與裴靜石各站在左右兩側,張止境、曹樸鬱、魚青娉在後方,唐棠與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在兇神嘲諦及商鬿君的正前方,把祂們團團圍困。
如此多高手,嘲諦兩妖看起來是毫無勝算的。
更甚者,柳謫仙、熊騎鯨、呂澗欒也隨後踏出無盡虛空回到人間。
考慮到雖有穆闌潸她們及鬱惜朝等人在,但妖王的數量確實不算少,呂澗欒就與很難打持久戰的鋒林書院首席掌諭轉去別的戰場,柳、熊二人留了下來。
曹崇凜沒有直接動手,可其餘人的力量也打得兇神嘲諦無法招架,歸根結底是祂始終擋在商鬿君的面前。
雖然商鬿君的氣息沒有明顯衰弱,但自愈的能力在急速下降。
唐棠就認爲,商鬿君的自愈能力或許確實不會對祂有明顯消耗,卻存在承擔傷害的極限,只要力量足夠強,祂的自愈能力就慢慢難再起到作用。
所以兇神嘲諦拼死護着祂。
畢竟只說力量的話,還是嘲諦更強。
但商鬿君的自愈能力還沒有完全消失,換句話說,要類比防禦的話,商鬿君更盛,對這樣的畫面,唐棠沒忍住說道:“祂是你閨女啊,你這麼拼命護着?”
唐棠自己是有女兒的,因此他能感覺到兇神嘲諦看向商鬿君的眼神,絕不是什麼別樣的情愫,雖然話已出口,他也沒覺得就是事實,只是單純的這麼一說。
卻沒想到兇神嘲諦的神情驟起細微的變化。
唐棠很精準的捕捉到,隨即不可思議說道:“還真是啊?”
曹崇凜他們對視一眼,表情都更顯詫異。
商鬿君不是四君之首,兇神漠章的長女麼?
但最震驚的無疑是商鬿君。
爲何兇神嘲諦一直以來對祂的態度那麼特殊,似乎一下就說得通了。
可這絕對是打破了商鬿君以往所有認知的事,祂直接懵在了原地。
兇神嘲諦只是回眸看了商鬿君一眼,顯然沒有立即解釋的意思,反倒是趁着這個所有人都愣住的瞬間,直接把商鬿君推入了無盡虛空,助其逃脫險境。
裴靜石的目標是兇神嘲諦,雖然反應過來,卻沒有第一時間追擊。
曹崇凜正要去攔截,兇神嘲諦很快爆起了氣焰,使出了大範圍的攻擊。
他們只能被迫防禦。
哪怕熊騎鯨找到空隙,撕裂虛空追了過去,但就耽擱的一會兒功夫,已鎖定不到商鬿君的身影及氣息,縱使言出法隨,似乎也因爲距離的緣故難以追蹤。
商鬿君自己也該是猝不及防的,所以祂絕對來不及藏住氣息,這隻能說明兇神嘲諦的控制力很強,在不傷到商鬿君的同時,把祂瞬間推到了極遠的虛空裏。
虛空的範圍無窮無盡,就算熊騎鯨是大物,言出法隨的範圍也會存在界限。
但兇神嘲諦的目的不止如此,戰場的局勢對祂們極其不利,除非兇神折丹能夠力挽狂瀾,否則祂們當下就註定一敗塗地。
因此祂就不能讓商鬿君再回來,至少現在不行,所以就不光是把祂送到儘可能遠的地方,在商鬿君的身影止住的時候,便有一股力量很快將其束縛。
微弱的光芒驟然一閃,商鬿君就直接消失在了虛空裏。
實則是被藏在了虛空的間隙。
這一戰若能打贏,或者再次佔據絕對優勢,自然就能把商鬿君找回來,如若不然,最起碼能夠保住商鬿君的命。
這是兇神嘲諦目前所能爲商鬿君做的所有事。
如果祂就此戰死,兇神折丹也能找得到商鬿君。
如果祂能活下來,自然也有機會坦白一切。
如今,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兇神嘲諦,把自身所有的力量盡情釋放。
但祂同時面對的是人間最強的裴靜石、曹崇凜,僅有的三位陸地神仙,天下第一守矩的柳謫仙,最年輕的劍仙唐棠,儒門第一人的熊騎鯨。
這一戰,註定極爲慘烈。
......
有了韓偃及溫暮白的加入,有琴爾菡也能對猰貐打出最有效的傷害。
三個大物,一尊異神,縱然猰貐有提升了道行,亦只能頻頻捱揍,祂沒有商鬿君的自愈能力,但曾身爲燭神的坐騎,不說攻擊力,防禦力自然也是幾乎拉滿。
要說親近的程度,猰貐這個坐騎,絕對是陪伴在燭神的左右最長時間。
所以祂的道行能夠提升,原因就在燭神的身上。
祂腹中金丹有着燭神的本源之力。
以往祂從未將其催動。
跟隨在燭神身邊的時候,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後來也是沒遇到必須催動這股力量的足夠險境。
因此祂上一回催動這股力量還是在燭神戰役。
如今沉眠了數百年,這股力量醒來的速度就稍微慢了些。
但畢竟是燭神的本源之力,這纔是祂能對壘有琴爾菡的主要原因。
否則單憑現在自己的力量,沒有青隼、韓偃他們,有琴爾菡也能輕易斬殺祂。
燭神的本源之力對猰貐的道行增幅是難以想象的。
而且這股力量尚未盡數湧現出來。
以猰貐現在的狀況,也很難完全承擔得起,因此祂反而還得壓下一部分。
否則很容易遭到反噬。
猰貐的力量是折丹提升起來的,但祂在燭神戰役裏損傷的根基並未恢復,因爲道行提升了,祂才能承載多一些,若在先前,增幅是必然很有限的。
而要是在祂狀態圓滿的時候,再催動燭神的本源之力,力量絕對有更質的飛躍。
可就是現在,只要在能承載的前提下催動到極限,道行也絕不虛此時的嘲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