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就曾用天書結合着苦禪寺無念大師的‘白棋’困住當時最強狀態的落青冥。
縱使林荒原今非昔比,哪怕被削弱,落青冥的力量也極其強大,葉副城主對天書的領悟也到不了觀主的層面,還缺少了‘白棋’的輔助。
但她有繼承了無念大師衣鉢的九皇子在那個世界現今的南禹皇帝給的棋盤。
就算殺不了落青冥,且只能施展出簡化的天書白棋牢籠,仍有信心能困住落青冥,讓柳翩他們可以去攔截此時比落青冥更弱很多的林荒原。
哪怕天書沒在葉副城主的身上,但道門的天書之力仍是在此世顯現。
無數的文字飄出,形成了壁壘,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分佈成一場困局把落青冥給罩在了裏面。
這一幕對落青冥來說極其熟悉,那是它發了瘋也無法撞破的牢籠。
落青冥雖是林荒原的意識化身,但也有一絲自己的意識,它頃刻間就陷入癲狂。
天書的能力當然不止如此,僅是葉副城主能發揮的效力有限,她以前都只是純粹的加持天書之力爲攻擊,現在也因爲是領悟更深,才能施展出別的能力。
要是林荒原沒被兇神折丹的力量束縛,相比曾經更強的修爲,以葉副城主的實力自然是很難困得住落青冥,但誰讓落青冥被削弱了呢。
它再次重蹈覆轍,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
柳翩他們就毫不猶豫的殺向了林荒原。
畢竟是多個澡雪巔峯的戰力,意識之力被壓制,使得趙熄焰的特性也無法發揮,哪怕林荒原能動用的力量仍高過他們,卻因爲差距不大,就被阻攔的難以接近李劍仙。
對此,林荒原自然感到氣急敗壞。
但這時候,有極其強大的力量忽然直衝天際。
雖然阿姐成功剝離了琅嬛神一部分的本源,使其假以時日還能重新復甦,可也沒能影響此時裴靜石的封神。
微生煮雨能看上裴靜石的原因有很多。
被譽爲天下第一的裴靜石,滿打滿算修行也不足百年。
哪怕他與曹崇凜自始至終沒有實打實的戰過一場,除了表面的稱譽,確實不好分誰強誰弱,但只從修行的時間看,裴靜石的確更勝已活四百餘年的曹崇凜。
雖然相比起來,隋侍月、穆闌潸更年輕,可她們破境大物的時候沒有比裴靜石當初年輕,把姜望拋一邊,唐棠、韓偃及溫暮白、何郎將才能說更年輕就破境。
且不說如今的時代不同,在燭神戰役以後,這個世間的天地之炁就已經變得很稀薄,若不是因爲黃小巢的飛昇,讓得天地之炁濃郁,更降下許多機緣,韓偃他們此時未必能破境。
就算破境是必然的,也肯定推遲很久。
再者微生煮雨執此棋的時候,唐棠都還沒有破境,在當時裴靜石的確是天賦展現最誇張的一個人,沒有之一。
倒不是微生煮雨沒瞧上後來崛起的唐棠以及更後來極具潛力的韓偃、溫暮白等人,而是在他的目的是創造一尊戰神,生來就只爲打架的裴靜石最合適。
哪怕得到天下第一的名頭後,裴靜石就閉關了很長時間,但要論起殺力,莫說旁人,同爲劍門的唐棠、林溪知等都不及裴靜石。
所以這個選擇是根據多方面的因素。
而其餘的人只要適合,自然有他們作爲棋子行進的路線。
又或者哪怕修爲很高,但在微生煮雨的棋盤裏確實只在邊緣無用的位置,就沒有資格成爲棋子,反倒是一些弱者,在某些路線上更有用。
因此說是天下作棋,並不代表世間每個人都是他的棋子。
還有一些,就似夜遊神、有鱗神與姜望的羈絆,無需刻意的執棋,也能被劃在棋盤裏,起到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作用,讓一枚棋子去對外影響。
這固然可以說是微生煮雨的偷懶行爲,畢竟真要事無鉅細的把世間每個人甚至生物都劃爲棋子,進行長時間的觀棋、執棋,確實是個很累的事情。
更何況裴靜石這個殺神證道的路線,也不適合多個棋子並進。
畢竟最初嘗試的時候,很難確保要殺多少個神祇,若棋子多了,很大可能就誰也無法證道封神,還是精益求精,只選一人先成功爲好。
裴靜石的事實就告訴微生煮雨,不需要殺多少神祇,最關鍵的是正神。
而這世間最缺的就是正神。
與其說是殺神證道,不如說是奪取正神的果位爲己用,將其取而代之。
所以此方法很難多番效仿,微生煮雨事後還得通過這個經驗再改進。
但裴靜石的成神無疑是很成功的。
再得到微生煮雨的特殊神性,裴靜石的道行絕不只是加上了諸多的野神及偏神、琅嬛神的力量這麼簡單,而是跨越式的增漲。
微生煮雨倒是不怕裴靜石的力量更勝過自己,他有信心能完全掌控其行爲。
所以此刻的裴靜石倒也不算完全的戰神,更該說是傀儡。
但初步的效果確實是成功的,後面就得慢慢來。
只是意外往往在不經意間發生。
微生煮雨在與折丹爭奪燭神之力的同時,想讓裴靜石去對戰阿姐,試一試力量,命令下達,裴靜石卻沒有行動。
他抱頭嘶嚎,在竭力掙脫微生煮雨的掌控。
堂堂的人間劍聖,又怎會甘心成爲別人的棋子或傀儡。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微生煮雨。
這讓微生煮雨的心頭狂跳,不斷的去掌控裴靜石的神魂,導致了分心,大量的燭神之力就被折丹給奪走。
阿姐看着這一幕,把剝離出來的一部分琅嬛神的本源拍入自己眉間,供奉在大隋皇宮裏的琅嬛神龕,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琅嬛神的本源就此陷入沉睡。
她沒有直接去解決裴靜石,而是也把目光放在了微生煮雨的身上。
這一刻的阿姐,不再有任何隱藏。
雖然她的樣貌沒有絲毫變化,但整個氣質瞬間截然不同。
變得無比的神聖。
這讓在掠奪燭神之力的折丹眉頭一挑。
這股氣息對祂來說是相當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