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南宮承這樣說着,董顏也是邁出了第一步。
千尋楓看着她的背影,這裏,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董顏的真實身份。
這是後來林採風告知他的,他知道董顏一直是將董石悅和李晴沁看重,並不在乎喬正元和王凌珞這一對親生父母,但是如今在喬正元的墓裏發現了這樣的東西,況且這也是揭露了喬夫人的本性
董顏的腳步緩慢,她好像感覺到喬正元就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近,卻又是那麼遠。
“阿顏,不要過去!”千尋楓忽然喊道,“你不是說過了嗎?董石悅纔是你的阿爹。”
董顏的腳步一頓,靈柩,也近在眼前了。
南宮承眨眨眼睛,此時也有些迷糊了,千尋楓和董顏這是幹嘛了?
千尋楓這是害怕董顏傷心,他纔想要極力阻止的,那時候在寶庫看見王凌珞的陵墓,也是奢華。
顯然,董顏也是想到了王凌珞,她說:“王凌珞的陵墓,頂上有一顆明珠,那讓她的世界永遠都是光明的,但是喬正元,你們看這裏是多麼漆黑,他也只能夠困在這裏。”
南宮承看着董顏,說:“那就重新給他擺一個陣,那他就能夠脫離這痛苦了。”
董顏點點頭,聲音也帶着懇求之意:“那拜託你了。”
千尋楓微微一怔,對董顏說道:“那時候你總是逃避,一直在強調董石悅是你阿爹。”
董顏聲音淡淡的:“可我這身軀,是他們給我的。”
她如此平心靜氣說出這麼一句話,是因爲到了今時今日才體面對這一切。
她走了過去,南宮承已經又把石棺合上,他力氣不夠,董顏便也幫着忙,南宮承看着董顏的內力也是厲害,心裏便也讚歎了一句。
董顏也順口問道:“石棺裏面沒有符咒嗎?”
“沒有。”南宮承搖頭,看到董顏的側臉,似乎還看到她眼眶裏有淚光閃過。
董顏便也鬆了口氣,又聽見南宮承問道:“你不用看看嗎?驗驗屍?”
她聽見這句話,微微一怔,沉聲說:“不用,他會看見我的。”
南宮承只覺得身體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穿過自己的身體。
“誒,你在這裏就不怕嗎?這裏可是有死人啊,你看,剛纔外邊還有活死人呢。”南宮承故意要嚇唬她,女子嘛,向來都有些膽小。
董顏抬眸,看了南宮承一眼,道:“不怕,你要是怕那可以走開一點兒,你告訴我怎麼擺陣,我照做就行。”
“你真小看我!我怎麼說也是大名鼎鼎的南宮承啊!”南宮承說道。
“沒有聽說過你的大名。”董顏說道,也沒有再理會他,“是不是要將貼在石壁上的符咒都撕下來?”
南宮承點點頭:“撕下來一把火燒了,那就破了這個陣術了。”
董顏聽後,便也腳尖一躍,將石壁上的符咒撕下,她一個轉身,便往別處飛去。
南宮承看着她那美妙的身姿,也不由得看呆了,千尋楓也上前幫忙,他的動作更快,將撕下來的符咒堆成一團。
同時,他瞪了南宮承一眼,說:“有些人你不該看,就不要再看了。”
南宮承哼了一聲,別過頭:“她可是權傾朝野的淳太妃,我也不敢再看下去了。”
千尋楓臉色一冷,便也是轉過頭,將一些符咒先行點燃。
董顏又在南宮承的指揮下,弄來一些水,將石棺上的血跡沖洗乾淨。
南宮承嘆了一口氣,道:“一代護國將軍,卻淪落到這個下場,真是讓人覺得心酸啊。”
董顏抿了抿嘴脣,心中的情感也一時難以表達出來。
因爲將符咒點燃,導致整個主墓的空氣都稀少了不少。
他們三人已經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千尋楓便也問道:“現在把這解決了,是不是就有別的路出去了?”
這裏與寶庫那兒可不一樣,這裏有那一堵牆阻擋,想要出去是一件難事。
南宮承手裏卻拿着那一把長虹劍,笑了一聲:“有了這把劍,這也可以出去了。”
董顏有些想不明白,問道:“我們試過用劍,但是不管用。”
“那是當然的,因爲你們不是這兒的主人。”南宮承說道,“爲什麼要走進主墓?就是因爲要拿到主人的東西。空盛佈下那一道牆,在我們說來,路是沒有死的,只要用心找,就能夠發現活路。”
董顏點點頭,讓南宮承先行。
此時那符咒已經差不多燒個乾淨,她看着那石棺,嘴角微微勾起:“這樣可以了嗎?安息吧”
一陣陰風襲來,董顏站立在原地,她感受到好像是一股暖流。
她一笑,轉過身,那散落的髮絲也揚了起來,她好像聽到了,那一聲女兒
千尋楓正站在外頭等着董顏,看見她出來,便也說:“鄧九我可以帶着,師父也醒過來了。”
她看了過去,王全宇確實是清醒了過來,但體力還未完全恢復。
南宮承看見董顏出來後,便也佈下最後的一個銅錢符陣。
“好嘞,這樣就可以了。”南宮承拖着長虹劍,“空盛這是做了門面功夫,卻在暗地裏讓喬正元走不了陰間路,真的是丟了我們這一行的臉了。”
董顏扶着王全宇,便也說:“不過他也死了。”
鄧九說:“是走火入魔死的,真是活該。”
董顏回頭,再看了一眼,也就沒有什麼留戀了。
在寶庫那前面,是一片桃花林,那是王凌珞最爲喜歡的桃花,喬正元那時候將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給了王凌珞,可是卻沒有料到自己的下場。
“阿顏,走了。”千尋楓扶着鄧九,喊了董顏一句。
董顏神色冷淡,說:“淳太妃。”
千尋楓微微一怔,她是說讓他叫她爲淳太妃,一下子又讓兩個人距離變遠。
而在墓地外邊,這已經是半夜時分。
丹瞳裹着鬥篷,心裏焦急不已,她心裏唯有祈求着,讓觀音菩薩保佑千尋楓。
這時候月亮也正好照下來,喬夫人的臉色慘白,她抬頭看了看那天空,一片深沉,只有月亮那兒是透出一點光亮。
喬沐心看了看喬夫人,以爲她是心中害怕,便說:“母親,不會有事的。”
喬夫人摸着胸前的那一塊玉佩,也是一直在祈求,只要不讓人發現了就好
千萬不要
“沐心,你要記住,你是喬家嫡女,只有你一個,纔是喬家的人。”喬夫人輕聲說。
“那阿顏呢?”喬沐心問道。
喬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捉住喬沐心的雙手,說:“她也是一直依附你的兵權而已,沐心,她很快就會地位不保,你不要再與她來往,她不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