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解決完午餐,在春困秋乏的因果級規則下,簡單午睡後,白毛團子拉着芽衣的手從樓下走下來。
雖然女武神晉級考試她早就知道宿舍裏的人都通過了,但一天沒有天命的那個徽章,琪亞娜就一天沒有這種實感。
本來在樓下客廳看電視的流雲聽到樓上的腳步聲,轉過了頭,黝黑的眸子在看到三人的造型後閃過一絲詫異。
衣服就是正常上課穿的制式校服,不過宿舍的三人將髮型打扮了一下。
是當時入學第一天扎的髮型。
“這是不是也算一種不忘初心?”
倚着沙發的靠背,流雲微微一笑,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那當然,我早就想過這一天了,當時就和芽衣她們商量要用最初的形象,可惜的是剛入學的那件制服有點小,穿上以後感覺胸口勒得慌,只能換新的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芽衣,馬上就滿十八歲的琪亞娜嘆了口氣,面前的發育有些事了,兩年前還感覺不出來,但是現在不管是訓練還是日常,都感覺累累的。
想到這裏,白毛團子又瞄了一眼基本沒什麼變化的布洛妮婭和班長,悄悄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符華沉默了,她感覺自己好像有被冒犯到,明明她和琪亞娜身高體重都差不多......
難不成真是肌肉密度比琪亞娜高?
捏了琪亞娜一把,芽衣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流雲,見他沒往這邊看,這才鬆了口氣,這白毛團子怎麼什麼羞恥的話都往外講。
姬子也是簡單打理了下頭髮,身上的是她作爲極東支部女武神總教官的制服。而對此不得不說一聲人靠衣裝,平時懶懶散散的她此刻渾身透露着幹練的氣質。
和琪亞娜滿臉興奮不同,姬子此刻的表情淡淡的,在聖芙蕾雅任教的這幾年,她和德麗莎給不少女武神頒發成爲女武神的徽章,早已習慣了這件事。
而且,這件事必須鄭重。
成爲B級女武神,自然就會接觸到崩壞相關的事件,危險係數極速提升,與這些同學朝夕相處兩年,姬子不管是在私下還是在授課時都強調過這件事。
儘管這些丫頭可能會覺得她嘮叨,但她還是會在這重要的場合再講一次。
“話說回來,如果聖芙蕾雅是宗門,我們也算是師出同門吧。”
昨天晚上回宿舍刷修仙小說,看到凌晨一點多的琪亞娜拍了拍流雲的肩膀,側過頭,一雙眼睛亮閃閃的。
“應該算,德麗莎是宗門掌教。”
流雲側過臉,自然接過她的話題。
聖芙蕾雅本來就是這個性質,或者說天命逆熵乃至世界蛇,都是這個性質,只是在叫法上有所不同。
就比如說天命,奧托是大主教,德麗莎是支部長,姬子是支部總教官,再往下就是他和班長兩個A級的位置,後面就是B級,比如剛剛通過女武神晉級考試的琪亞娜她們。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流雲看向白毛團子,這傢伙之前看盜墓冒險小說,在倫敦的時候就非要給德麗莎挖個亞瑟王的圓桌,按他所想,恐怕這丫頭昨天晚上又看了什麼東西。
“只是覺得這樣帥氣一點。”
白毛團子笑了笑,她在早上流雲教她金光的時候就想到這事了,前一天晚上看相關的小說,第二天流雲就教她相關的技能,這某種意義上是不是也算心想事成?
比起其他支部,德麗莎在聖芙蕾雅的女武神身上還是傾注了心血,下午的演講,她和姬子說要講的東西差不多。
只不過,作爲學園長,作爲極東支部的支部長,親自給每一位學員戴上徽章,按照順序,挨個拍了拍這些女武神的肩膀。
“各位學員,兩年的學習生涯結束,首先在這裏恭喜通過女武神晉級考試,這是你們揮灑汗水與淚水的成果,作爲學園長感謝各位能夠堅持到現在。
其次,想必大家也清楚,我接下來肯定會和你們說以後任務難度,遇到的危險都將遠遠超過學院這個溫室,這也是我和姫子教官這兩年老生常談的話題,但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牢記在心中:
以後,一定要細心,小心,任務不是失敗無所謂的模擬訓練,你們會受傷,會害怕,會遇到困難,作爲學園長,我希望大家將自己的生命作爲第一優先級。
爲了世上美好而戰的同時,也請大家爲自己而戰。”
言語既不優美,也不妙趣橫生,只是重複老生常談的話題,但德麗莎語氣中滿是她發自內心的真誠。
這是她創辦聖芙蕾雅的初衷,也是她至交好友塞西莉亞的遺願,不再是將女武神當工具的學院,讓每一個女武神也能在對抗崩壞之餘享受自己的人生。
此時此刻,講臺下,掌聲雷動,講臺上的德麗莎個子雖然依舊小小矮矮的,但在衆人心中的形象卻一下子高大了起來。
“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坐在不遠處的輪椅上,溫蒂看着臺上的德麗莎,眼中滿是對曾經的懷念,當初德麗莎也是在這裏親手給她戴上天命的徽章,告訴她已經是一名優秀的女武神了。
隨後,舉起手朝一直望向這邊的布洛妮婭輕輕揮了揮。
“這也是件好事,起碼證明她一直走在自己認爲對的道路上,從未改變,也從未忘記自己的初心。”
流雲推着輪椅的扶手,看了看正在熱烈鼓掌的白毛團子,而她身旁的芽衣則矜持的多。
“是啊,不忘初心。”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簾微微垂下,再次睜開眼睛時,溫蒂的目光多了幾分堅毅。
她或許是成爲了第四律者,但她從來沒有否認自己女武神的身份。
布洛妮婭希望她能好好努力,德麗莎也希望她不要放棄自己,那爲了回應這些期待,她會壓下心中對失敗的恐懼,試着再一次去掌握渴望寶石的力量。
而隨着溫蒂心中所想,一陣柔和的微風從遠處吹來,帶着點海邊的溼氣,輕輕拂過聖芙蕾雅,給太陽底下的大家帶來了一絲涼意。
微風拂過,流雲額前碎髮飄起,他將目光望向身前坐在輪椅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