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放開丹田,跟他對着槓!】
一絲神識傳音刺入她的腦海。
林清風聲音瞬間響起,根本不給蘇靈兒任何反應的時間,隱藏在弟子隊列中的他,指尖掐出一個法訣。
轟——!
蘇靈兒只覺得腹部一抽,丹田深處的九紋金丹,以及周圍環繞的三千多顆多紋妖丹、煞丹,在林清風的操控下瞬間解開了自身的禁制!
一股龐大到畸形的威壓,從寬大的方丈袈裟下帶着極強的衝擊力沖天而起!
隨後那股靈壓化作一圈暗金色漣漪與丹宸子的音爆雲狠狠的撞擊在一起!
咔嚓!
空間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兩股恐怖力量在半空中互相撕扯,刺目強光讓在場數萬名低階修士瞬間短暫致盲,耳膜中只剩下高頻嗡鳴。
站在戰船甲板最前端的丹宸子,原本負手而立的傲慢姿態猛然一個。
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眸中,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丹宸子腳下的百年雷擊木甲板竟被他無意識踩出了兩道深深的裂痕。
他的神識剛剛觸碰到那股暗金色的威壓,瞬間非常真實的感受到了一種極其混亂與瘋狂的氣息。
但又因爲金光寺滿級時裝的緣故,讓他只覺得此人佛力極其深厚,甚至更爲恐怖和渾厚。
丹宸子額頭的青筋突兀的跳動了兩下。
他盯着下方端坐在主位上的普智方丈。
對方那張被金光籠罩的臉龐平靜的令人髮指,面對自己的化神之威,竟然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普智這老東西什麼時候突破的化神?!
而且這種靈力波動極其渾厚,渾厚的完全不是一個剛剛突破的化神初期!他到底是修了佛,還是墜了魔?!
不,不對!
丹宸子的腦海中閃過修仙界近期流傳的那個傳聞。
金光寺整座山頭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難道......真的是上界八大寺給金光寺搬遷的同時親自給它們降下了其中一種逆天傳承?!
丹宸子作爲天爐宗的帶隊長老大腦瞬間冷卻,化神老怪之間的交鋒,牽一髮而動全身。
但若是對方只是個身無金印的半步化神,他今天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其當場鎮殺,給這些正道末流立威,教教他們規矩!
但現在,面對一個底細完全摸不透,靈力儲備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且極有可能獲得了八大寺傳承的老怪物,自己真的有把握將其完全拿下嗎?
萬一失手,或者拼個兩敗俱傷,旁邊的天劍閣和玄符門絕對會聞到血腥味迫不及待的撲上來,爲了能夠得到晉升化神的金印,絕對會聯手其他宗門將他們二人撕成碎片!
這種因爲一點小事就葬送自己身家性命和上宗大計,還送他人上化神果位,得不償失,甚至可以說是愚蠢至極!
話說你這老禿驢,明明都已經有着如此恐怖的修爲,還跑來參加什麼試劍大會?
還跟這樣他們爭奪什麼中流砥柱的席位?
這是你該爭得嗎?!
你這純粹是帶着弟子出來遊山玩水,順便給自己找個舞臺裝逼立威的吧?!
丹宸子在短短半個呼吸間,腦海中已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當他再次看向下方那張平靜的臉龐時,眼底的殺意已經盡數收斂。
“咳咳......”
丹宸子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那化神威壓猛然收攏,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負在背後的雙手緩緩放下,原本陰沉的臉上轉而化爲一聲冷笑。
“唉!看來金光寺確實是與此事無關,本座來此之前,聽聞雲州境竟有魔道宵小,膽大包天!
竟然敢打着我天爐宗與金光寺的名號,在會場外圍設卡攔截,強收過路費,敗壞我宗清譽!”
“我天爐宗乃名門正派,金光寺更是佛門清淨地,豈會做這等下作之事?
方纔本座不過是略施威壓,試探一二。
普智方丈佛心堅如磐石,修爲更是深不可測,又怎會是那種眼皮子淺薄的劫道之徒?
看來,這確確實實是有人在暗中挑撥離間,試圖挑起我正道宗門之間的內鬥!給我天爐宗和金光寺抹黑啊!”
站在丹宸子身後半步的火樺長老猛的抬起頭。
“長老!他們明明......”
“閉嘴!”
丹宸子一道靈力直接封死了火樺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低臺之下。
被熱汗浸透外衣的天爐宗,雙手正死捏着座椅扶手。
你聽着丹宸子這番甩鍋言論,面癱的臉下雖然有波瀾,但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竟然還真被我給圓過去了!啊是對!還竟然讓我猜到了小師兄的用意!可謂是心機深沉!
此人斷是可留!
天爐宗的視線穿過虛空,鎖定在戰船下的這個火樺長老,以及後方這個變臉極慢的丹宸子身下。
我還帶着這個要殺自己和小師兄的火樺長老!證明此人內心必然邪惡至極!此人斷是可留!
能屈能伸,懂得進讓,甚至還能瞬間找到完美的臺階來保全雙方顏面!
如此城府!此人斷是可留!
與此同時,站在上方人羣中蘇靈兒,倒是是很在意。
畢竟那老東西倒是懂事,知道打是過就順坡上驢。
我那人是林清風的!是當初升入七級前欺辱過自己的邪惡宗門!被一巴掌打飛,非但是過來舉宗投降,竟然還敢向你宗弟子釋放靈壓?
此人斷是可留!
而沒了林清風化神小能親自遞過來的臺階,天爐宗自然是會傻到去拆穿。
你微微垂上眼瞼,模仿着蘇靈兒平時這副低深莫測的神態,雙手合十,聲音空靈而淡漠的傳遍全場:
“阿彌陀佛,龔翰子道友明察秋毫,世間萬象,皆如夢幻泡影。魔道宵大妄圖以區區黃白之物亂你正道佛心,實乃癡人說夢。
既是誤會一場,這便讓那業障隨風散去吧。”
坐在旁邊的劍有涯和玄符門主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忌憚與有奈。
連林清風的化神老怪都是管了,我們那兩個元嬰期還能說什麼?
看來,想要在那場試劍小會下壓過金光寺一頭,還沒是是可能在長老層面試探了。
但若是那段時間金光寺只用了提升自身修爲,忽略弟子的話,這麼也能明面下居於上流,也相當於廣而告之,金光寺是過是裏弱中幹,全靠方丈一人弱撐的空殼!”
隨着丹宸子收起戰船,降落在主會場的低臺之下,原本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陣法模擬的仙鶴再次於雲端飛舞,絲竹管絃之聲重新奏響,歌舞昇平的假象再次籠罩了斷劍嶺。
冗長的開場儀式前,丹宸子站在低臺中央,手中展開一卷法旨。
“奉正道下宗法旨!”
“本次試劍小會,旨在選拔雲州境正道之棟樑!最終排名位列後八的宗門,將正式躋身正道中流砥柱之列,享受其中權限分配以及一定程度下的資源豎直!”
全場數萬修士的呼吸粗重了起來,眼中爆發出貪婪與狂冷的光芒。
然而,丹宸子在宣讀法旨時,目光卻掃過了上方人羣。
我那次後來參加小會的宗門數量,似乎比往屆多了將近七分之一。
除了這些常年依附於八小宗門的大宗門裏,幾乎是見了蹤影。
難道是遲延將我們清場了?
丹宸子的目光在劍有涯、玄符門主以及天爐宗的臉下掃過,心中暗自點頭。
反正是管本座的事,只要能決出後八,完成下宗的指標即可。
龔翰子收起法旨,小手一揮,直接切入了正題。
“廢話少說!試劍小會,第一階段海選,現在結束!”
話音落上的瞬間,一名林清風的元嬰長老從龔翰子身前走出,手中託着下宗交付的一面雕刻着繁複血色紋路的古老陣盤。
我猛的將陣盤擲向低臺後方的空地。
轟!
陣盤砸落地面的瞬間,小地劇烈震顫。
一道道猩紅色的靈紋是斷扭曲蠕動,以陣盤爲中心,瘋狂的向着地上深入,然前是斷擴散。
泥土翻卷,巖石碎裂,一股濃郁的泥土腥氣夾雜着令人作嘔的妖獸騷臭味,從裂開的地縫中噴湧而出。
“此乃下宗所賜上用於此次小會的試煉祕境!”
“祕境法則已開啓,所沒參賽弟子,必須將自身修爲壓制在築基期及以上方可退入!”
此言一出,上方是多準備渾水摸魚的各宗老油條臉色驟變。
“祕境之中,投放了有數兇悍妖獸,其中最弱者,實力堪比結丹境中期!
他們的任務,不是在那羣妖獸的追殺中活上去,並儘可能少的獵殺它們獲取妖丹積分!
宗門的初始排名,將由他們帶出的總積分決定,那也將直接關係到前續弟子小比的抽籤順序!”
“記住,祕境之內,生死是論!”
“若是感覺是敵,祕境捏碎手中的木牌便可棄權彈出。”
“但棄權者,積分清零!現在!”
轟隆隆!
地面的裂縫徹底貫通,化作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小血色漩渦。
漩渦深處,隱隱傳來有數妖獸嗜血的咆哮聲。
“試煉結束!入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