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姐，你起這麼早？”
房間裏，陳夢初起牀走出來，看到大早上在陽臺吹風抽菸的梨晚風。
梨晚風說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出來透透氣。”
“咋啦，不舒服？”陳夢初問道。
梨晚風搖搖頭：“沒有，就是牀睡得不太習慣。”
“牀？不是挺好的嗎？”陳夢初不理解。
陳煊家的牀都是席夢思，睡起來軟軟的，比她們以前住出租屋時候睡得硬板牀舒服多了，這還不習慣啊？
梨晚風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入探討，她轉移話題道：“昨天晚上颳大風，沒吵醒你們吧？”
她其實是想問昨天晚上應該沒人發現自己不在房間睡覺吧？
陳夢初說道：“颳大風了嗎？沒吧，昨天喝多了都睡得跟死豬一樣，沒聽到什麼動靜啊。”
昨天她們三個都倒頭就睡了，真沒注意。
梨晚風：“沒聽到動靜就好。”
陳夢初總覺得梨晚風今天早上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裏怪。
不過她提到了另一件事。
“梨姐，有個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
“是周韻的事。”
陳夢初說了起來。
昨天晚上喝酒唱歌的時候，陳夢初注意到周韻一直在旁邊看手機，表情很難看的樣子，然後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陳夢初當時注意到這一點，就跟在後面聽了一下，發現了點事，又看到周韻跑到外面一個人抽菸去了。
梨晚風問道：“她跟誰打電話？”
陳夢初搖頭：“不清楚，不過周韻跟電話裏的人吵了一架，吵的挺兇的，罵的也髒。”
據陳夢初回憶昨天晚上週韻打電話罵人時候說的話，簡直是窮盡畢生髒話了，把能用到的詞全都用了，應該是哪個仇家。
梨晚風問道：“你問過她了嗎？”
陳夢初搖頭：“沒敢問。”
都罵成那樣了，誰敢問啊？
梨晚風：“我知道了，今天我抽個空問問她。”
等到幾個精神小妹全都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之後，陳煊就跟她們一起出門去超市上班。
順道喫個早飯。
“老闆，五碗長魚湯麪，要細面，再來兩份鍋貼。”
長魚湯麪，是淮揚有名的一道麪食，以新鮮鱔魚剖洗、燙熟取肉、魚骨熬湯，湯底多採用野生黃鱔骨與菜籽油熬製，並佐以韭菜、蒜瓣、胡椒等配料。
將炸至金黃的鱔絲與乳白魚骨湯結合製成湯麪，魚湯濃白、鱔絲酥脆。
大冬天的早晨來一碗，喫了渾身冒熱氣。
這家麪館也是老字號了，老闆做長魚面是一絕，遠近聞名。
很快，幾碗面端上來，陳煊帶着幾個精神小妹唆面喫鱔絲。
喫飯的時候，梨晚風看到陳煊一直在看自己，她又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耳朵有點紅，一直躲着陳煊的目光。
陳煊看着梨晚風其實也沒別的意思，畢竟一起在一張牀上睡了一晚，也算是陳煊第一次了，他就想多觀察一下梨晚風。
發現梨晚風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陳煊也就收回目光，再這樣盯下去就不禮貌了。
“我喫飽了，哥，我出去打個電話。”
這時候，周韻起身走了出去，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大早上的又出去打電話去了。
陳煊和幾個精神小妹都看着周韻，她碗裏的面已經喫光了，還喫半份鍋貼，不過這不是她的飯量。
周韻算是這幾個精神小妹裏頭最能喫的，飯量大，大胃袋，平時一碗麪、一份飯只能喫個半飽，今天喫這麼少，有心事啊？
陳煊問道：“她怎麼了？”
幾個精神小妹搖頭：“不知道啊。”
梨晚風和陳夢初對視了一眼，昨天晚上開始周韻的狀態就有點不對了，看樣子是碰到事了。
過了一會，周韻打電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紅紅的，顯然剛剛在外面哭過。
陳煊和幾個精神小妹都看出來了，陳煊問道：“怎麼了？”
梨晚風暴脾氣，說道：“誰欺負你了？跟姐說，老子揍她媽的。”
陳煊看了一眼罵人的梨晚風，心想花背盤龍牡丹混的姐就是不一樣，小小的老子脾氣那叫一個暴躁。
周韻吸溜一下鼻子說道：“沒事，姐，不是什麼事，剛剛在外面吹風眼睛有點幹。”
她跟陳煊說道：“哥，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跟我出來說嗎？”
周韻單獨把陳煊叫出去，顯然是有些事不想在這說。
陳煊看了一眼梨晚風，然後起身跟周韻走出去。
“怎麼了？”陳煊看着走出來的周韻。
周韻小小的個子，此刻把陳煊叫出來，陳煊問她咋回事，她一時間反倒沒想好怎麼開口了。
站在原地低頭摳着手指，有點緊張。
陳煊看出來了，說道：“沒事，你說唄，有什麼事說出來纔好辦。”
“哥，我想請假。”
“請假？爲什麼？”
這才上幾天班就要請假？陳煊看着周韻難免有些失望。
精神小妹都這樣？幹兩天就跑路？
這似乎已經是精神小妹的刻板印象了，陳煊也不想這麼想，但現在問題擺在這。
他嚴肅說道：“請假可以，理由呢？”
今天拿出一個合理的理由，這個假陳煊可以批，至少他要知道周韻身上發生什麼事。
周韻憋了半天沒說出話。
陳煊看着她說道：“你別忘了，我纔剛剛給你們預支一個月的工資，你還欠我一個月的班呢，要麼你今天給我個請假的理由，要麼老老實實回去上班。”
陳煊有點生氣。
剛給她們置辦住的地方，預支完工資，結果周韻說請假就要請假，這不是開玩笑？
在沒有合理的理由之前，陳煊肯定是不同意的。
周韻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解釋點，但最後沒說出話，把話吞下去了。
只是水靈靈的眼睛一直盯着陳煊，似乎在祈求陳煊能同意，可惜陳煊當沒看見，拉着周韻走回麪館。
“老闆，再來一碗麪。”
等到老闆把面端上來，陳煊把那碗麪推到周韻面前。
“少跟我討價還價，喫完這碗麪，跟我去上班。”
管你身上發生什麼事，只要不說自己就當不知道，反正你還欠着我錢，喫完了面給我去打工還錢。
周韻有點委屈：“哥，我真飽了。”
陳煊瞪眼：“喫。”
平時都喫兩三碗，今天就喫一碗，你糊弄鬼呢？
喫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早飯不喫飽，幹活幹不好。是不是想給我打工的時候摸魚？
在陳煊的監督下，周韻只好把這一碗也給喫了。
不過說實話，她今天確實沒什麼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