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明撥通了嚴平生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嚴平生的聲音裏帶着期待:“明少,您考慮好了?”
陽光明笑了笑:“嚴總,你告訴華納那邊,我願意去美國做宣傳。這是我在北美的第一次亮相,讓他們好好安排。”
電話那頭傳來嚴平生深吸一口氣的聲音,然後是他壓抑不住的激動:“明少!太好了!我馬上聯繫大衛!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安排好,讓您的首次亮相完美成功!”
陽光明語氣平靜:“嚴總,具體的事你跟他們談。我只有一個要求,既然要去,就要有足夠的排面。華納那邊既然想讓我去,就要拿出誠意來。”
“明白!”嚴平生連聲道,“明少,您放心,華納比我們還着急。您的專輯現在北美賣得這麼好,他們指着您賺錢呢。我這就跟他們談,一定給您爭取最好的待遇。”
掛斷電話,陽光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柿子樹。
十月的,已經進入深秋。柿子樹葉開始變黃,掛在枝頭的柿子紅了,像一盞盞小燈籠。
左曉青端着一杯茶走進來,放到他手邊:“光明哥,決定了?”
陽光明點點頭:“決定了。既然要去,就去得有價值。”
當天下午,嚴平生就打來了反饋電話。
他的聲音裏帶着興奮:“明少,我和大衛通過電話了。聽說您同意去,他高興得不得了。他說華納會全力配合,給您最好的待遇。具體方案他們正在研究,最遲明天就能給出來。”
陽光明問:“他們有沒有說大概是什麼規格?”
嚴平生笑道:“大衛說了,肯定按頂級巨星的標準來。出場費、接待標準、宣傳配合,全部最高規格。他還說,華納正在聯繫幾個音樂節目,一定讓您上最火的節目宣傳。
陽光明點點頭:“好,等他們拿出方案再說。”
接下來的兩天,嚴平生每天都會打電話彙報進展。
華納那邊動作很快,第三天就把完整的方案發過來了。
嚴平生再次打來電話時,聲音裏的興奮勁兒怎麼都掩蓋不住:“明少!方案出來了!您聽聽,絕對夠排面!”
陽光明放下手裏的書:“你說。”
嚴平生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華納那邊聯繫了洛杉磯全美音樂節。這是北美最大的音樂節之一,每年舉辦一次,會有很多大牌歌手參加,電視臺也會全程轉播。他們爭取到了讓您作爲壓軸巨星出場,演唱四首歌曲。”
“壓軸?”陽光明有些意外,“我一個新人,壓軸合適嗎?”
嚴平生笑了:“明少,您現在可不是普通新人了。公告牌第三,兩首歌進前十,五首歌進前四十,關鍵是全球銷量太高了,超過兩千萬張的全球銷量,這是什麼概念?咱們這張專輯基本已經預定了今年的全球銷量第一。
華納那邊說了,您雖然是個新人歌手,但一專封神,爆火全球,他們肯定要全方位抬高您的身價。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這場音樂節會在電視臺轉播,出場費給的比較高。爲了抬高您的地位,華納在其他方面做了一些讓步。大衛說,您的出場費可以給到一百萬美元。”
陽光明愣了一下:“一百萬美元?”
“對!”嚴平生笑道,“明少,這個數字在音樂節裏算是頂級了。絕大部分成名多年的頂級歌手都拿不到這個數。華納這是鐵了心要把您捧起來。這次音樂節在十一月十號舉行,還有半個月時間,您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陽光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嚴總,你告訴華納,我感謝他們的重視。這次演出,我會好好準備。”
“好!”嚴平生應道,“明少,我這就回覆他們。另外,華納那邊還會安排您在洛杉磯的接待事宜。到時候他們會派副總裁親自接機,入住比弗利山莊的頂級酒店,全程專人陪同。”
陽光明笑了:“我也算給他們賺了不少錢,確實有些誠意。”
嚴平生也笑了:“那當然,您是去給他們賺錢的,他們當然要供着您。”
掛斷電話,陽光明開始準備赴美的事宜。
首先是簽證。他有多次出入境記錄,簽證沒問題。段雲峯那邊也很快辦好了手續。
其次是演出曲目的準備。雖然這些歌,他已經唱過無數遍,但現場演出和錄音室完全不同。他要確保自己的狀態達到最好,給北美歌迷一個完美的亮相。
他想了想,給張亞東打了個電話。
張亞東接到電話時有些意外:“陽導?您找我?”
陽光明把去美國演出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亞東,這次演出我打算唱四首歌,《鴻雁》《烏蘭巴托的夜》《我的麥克風》《快樂崇拜》。你幫我準備一下伴奏帶,要最高質量的。
張亞東激動道:“陽導,您要去美國演出了?太好了!伴奏帶沒問題,我馬上準備!您什麼時候要?”
陽光明想了想:“一週之內吧。我提前過去彩排,到時候要用。”
“好,我儘快!”"
接下來的日子,陽光明每天下午都會在四合院裏練歌。
左曉青坐在一旁聽着,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光明哥,你唱得太好聽了。”她託着下巴,眼裏滿是崇拜,“美國歌迷聽了肯定會瘋掉的。”
陽光明看着她認真的樣子,心裏暖暖的。
出發前兩天,陳虹從港島飛回來。
她這段時間在拍一部新戲,已經兩個月沒回了。聽說陽光明要去美國演出,專門請了幾天假回來送他。
晚上,三人坐在院子裏聊天。
陳虹問起美國演出的情況,陽光明詳細說了一遍。
陳虹聽完,點點頭:“這是個好機會。公告牌冠單,亞洲歌手從來沒拿過。如果能拿下來,你在全球樂壇的地位就徹底立住了。”
陽光明笑了:“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我肯定會奉獻出最好的演出效果。”
陳虹看着他,眼裏滿是深情:“你的嗓子有多好,我最清楚。美國歌迷聽了,肯定也會喜歡。”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
進入十一月的B,秋高氣爽。陽光明穿着一件深藍色風衣,戴着棒球帽,和左曉青、陳虹告別。
左曉青眼眶有些紅,“光明哥,一路平安。”
陳虹倒是很平靜,只是抱了抱他:“期待你的演出效果,如果電視有轉播的話,我們也會收看。”
陽光明笑了,和兩人一一擁抱告別。
段雲峯已經和嚴平生等在門口,嚴平生昨天從港島飛過來,今天和他們一起出發。
三人上車,駛向機場。
飛機從首都國際機場起飛,飛向大洋彼岸。
陽光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雲層。十一個小時的飛行,他大半時間在睡覺,養精蓄銳。
嚴平生坐在旁邊,一直看資料,研究美國音樂節的流程和注意事項。段雲峯則忙着整理行李,確保演出服裝和各種物品都帶齊了。
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飛機降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
走出機艙,加州的陽光撲面而來。十一月的洛杉磯依然溫暖,藍天白雲,空氣裏帶着淡淡的海風味道。
三人通過海關,取好行李,走出出口。
出口處,一個穿着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等着。看到他們,他快步迎上來,臉上帶着熱情的笑容。
“陽光明先生!”他用中文招呼,雖然發音有些生硬,但足夠清晰,“歡迎您來到洛杉磯!我是華納唱片集團副總裁大衛·湯普森,很高興見到您!”
陽光明有些意外:“湯普森先生,有勞你親自來接機,辛苦了。”
大衛笑了:“應該的!您是我們華納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我必須親自來接。請。”
他身後站着幾個工作人員,幫忙接過行李,引着他們向停車場走去。
停車場裏,一輛加長林肯已經在等着。陽光明,嚴平生和大衛上了車,段雲峯和工作人員坐另一輛車。
車子駛離機場,駛向市區。
大衛熱情地介紹着這幾天的安排:“陽光明先生,我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明天上午,我們會安排您去音樂節現場彩排。後天晚上,就是正式演出。”
陽光明點頭:“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大衛笑道,“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您知道嗎,現在北美歌迷對您的期待特別高。各大電視臺的音樂節目都在問,能不能採訪您。我們暫時都推了,想讓您先專心準備演出。”
嚴平生插話道:“大衛,這次音樂節的流程,你再給明少講講。”
大衛點點頭,詳細講了起來。
音樂節在洛杉磯最大的露天體育場舉行,能容納十萬人。從下午四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半。參演的歌手有十幾位,都是北美當紅的音樂人。
陽光明作爲壓軸巨星,將在晚上十點出場,演唱四首歌曲。電視臺會全程轉播,預計收視觀衆超過三千萬。
大衛講完,笑道:“陽光明先生,壓軸出場是最重要的位置。這說明我們對您的重視,也說明您在北美樂壇的地位。咱們現在是合作夥伴,我們華納會竭盡全力做到最好。”
陽光明點點頭:“謝謝華納的重視,我會盡力。”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在一家豪華酒店門口停下。
這是洛杉磯最著名的酒店之一,很多好萊塢明星都住過這裏。大衛提前訂好了總統套房,後面的幾天時間,陽光明將在這裏休息。
“陽光明先生,您先休息。”大衛說道,“晚上我設宴爲您接風,請務必賞光。”
陽光明點頭:“好,晚上見。”
工作人員把行李送進房間,大衛一行告辭離開。
陽光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比弗利山莊的別墅錯落有致,遠處是洛杉磯的城市輪廓,再遠處是蔚藍的太平洋。
嚴平生走過來,笑道:“明少,華納確實對您挺重視,這些待遇,已經是頂級巨星的標準了。”
晚上,大衛在酒店餐廳設宴爲陽光明接風。
出席的有華納唱片集團的幾位高管,還有音樂節的主辦方負責人。大家都很熱情,對陽光明的到來表示歡迎。
席間,大衛講起《18》專輯在北美的火爆情況。
“陽光明先生,您知道嗎?您的專輯在北美已經賣破三百萬張了。”大衛的語氣裏滿是讚歎,“三百萬張,對於華語專輯來說,簡直是奇蹟。而且這個數字還在快速增長,預計這個月底能破五百萬,甚至更多。”
陽光明有些意外:“這麼快?”
“對!”大衛笑道,“尤其是公告牌排名出來之後,各大媒體都在報道,銷量暴漲。現在各大音像店都在補貨,我們的發行部門忙得不可開交。”
音樂節的主辦方負責人也插話道:“陽光明先生,歌迷們早就對您翹首以盼,聽說您會參加我們音樂節,我們的門票早就賣光了。”
陽光明笑了:“謝謝歌迷們的支持。”
大衛舉起酒杯:“來,爲陽光明先生在北美的首次演出,乾杯!”
衆人舉杯,一飲而盡。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一行前往音樂節現場彩排。
演出現場很大,能容納十萬人。
舞臺已經搭建完成,燈光、音響、大屏幕,一切就緒。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調試。
大衛親自陪同,帶着陽光明參觀後臺,介紹各個環節。
彩排安排在上午十一點,這時候體育場裏沒有觀衆,只有工作人員。
陽光明走上舞臺,站在中央。腳下是巨大的舞臺,頭頂是複雜的燈光架,對面是空曠的看臺,一層層向上延伸。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着這個舞臺。
嚴平生站在臺下,對他豎起大拇指。
音樂響起,第一首是《鴻雁》。
陽光明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音樂裏。馬頭琴的聲音響起,蒼涼遼闊,帶着草原的氣息。
他開口唱。
“鴻雁,天空上,對對排成行。江水長,秋草黃,草原上琴聲憂傷……………”
歌聲在空曠的體育場裏迴盪。工作人員都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着舞臺上的陽光明。
那種獨特的嗓音,那種天然的吸引力,讓人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