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
【暴食】殘留的特性被放置在高塔的一個格子裏,被盧澤的海水所浸泡。
不斷有渾濁的光點從特性中析出,漂浮在海水之中。
“等這些精神印記都析出了,就可以拿它們爲基礎,塑造出一個模擬的人格。”M說道,“如果全部由你出手的話,大概要花費一週,或者更多的時間。”
“可以,那就先泡着吧。”
盧澤寧願多花一些時間,也不想讓M觸碰那個特性,從而搞出一些危險的後果。他想過了,只要有虛幻海潮做隔離,就算【暴食】的精神印記中有亞當的殘留,也不能對他有什麼影響。
在完成了前期的準備之後,他讓意識上浮,返回到了現實世界。
瓦麗卡低着頭,在溼冷的街道上走着。
今年十三歲的她,是隔壁街上酒館老闆的小女傭。
雖然說是女傭,實際上,她幾乎在做所有的雜務。燒茶水,傳菜,擦洗地板,清理爐子的煤灰,削土豆皮,照顧老闆娘剛生下的嬰兒...就像現在,她就在做着跑腿的活計,替老闆買食材回來。
籃子裏的兩條青魚腥臭又沉重,拽得她的胳膊直往下墜。
但是比青魚還要沉重的,是瓦麗卡的眼皮。每走幾步,睡意就猛烈地襲來,讓她幾乎要在當街站着進入夢鄉了。
不行,還不能睡。要是送晚了東西,老闆娘就會揪起她的耳朵,把她拉到火爐邊,用火鉗狠狠地揍她...對捱打的恐懼讓她重新清醒,穿過街道,回到了僱傭自己的酒館裏。
“砰!”
在來到酒館大門時,瓦麗卡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正要進門的客人。她嚇了一跳,趕緊縮起脖子,生怕被對方怒罵甚至是毆打。
“抱歉,小姑娘,你沒事吧?”
然而那個黑髮綠眼的客人只是用溫和的語氣問道。
瓦麗卡茫然而困惑地搖頭。
“瓦麗卡,快點滾進來!”
老闆娘粗野的罵聲從酒館裏面傳出。那個肥壯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嬰兒,一邊搖晃,一邊怒罵,“讓你跑個腿,你給我拖拖拉拉的,真是個懶骨頭!”
“哇,哇...”
她的孩子在臂彎裏哭泣着,聲音尖銳又高亢。
倫納德聽着這粗俗的咒罵,眼裏露出厭惡的神色。而剛纔撞到他的小姑娘已經提着籃子,快步跑進酒館了。她將魚放進廚房,在老闆娘指揮下忙活起來。
酒館裏面的醉漢們坐着喝酒,對這樣的狀況熟視無睹。就和南邊的貝克蘭德一樣,這裏的人們也認爲小孩幹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倫納德邁步走進酒館,隨便要了一份雜菜湯和兩塊黑麪包,然後坐下,一邊等菜,一邊傾聽周圍客人的聊天內容。
“聽說了嗎?”
一個半禿的男人打着酒嗝說道,“安達行省的尤蘇波夫公爵昨天進城了……”
“你聽誰說的?”
“是駕馬車的迪米特裏告訴我的,他碰上了進城的隊伍....他親眼看見,那位大公的隊伍非常豪華,他的馬車輪子上都鑲嵌着寶石!”
“我也聽說了,那位大公帶了二百人的侍從,進城之後就給每人發了10金霍恩的賞錢...斯列堅卡街的紅磨坊都被他們包圓了……”
講到這裏,醉漢們的話題不由得變歪了,開始探討那條街上的舞娘腰肢有多軟,胸脯有多大....
“哇,哇...”
嬰兒激烈的哭聲傳來,將下流的氣氛猛地打斷。
倫納德下意識朝哭聲的方向看去,發現在前臺後面放着一個搖籃,那個小女傭正靠在冷牆邊,耷拉着腦袋打瞌睡,嬰兒響亮的哭聲也無法吵醒她。
“瓦麗卡,誰讓你睡覺的!”
老闆娘怒罵道,走過去抬手幾個耳光,扇在小保姆的臉上。
後者木然睜開眼睛,像是活死人一樣,從搖籃裏抱起嬰兒,慢慢走到了酒館後面的住宅裏,替老闆哄孩子入睡。
倫納德的心中不由湧起一陣同情,他想了想,低下頭,用手按住額角。
無形的波動悄然擴散出去,目標直指那個哭鬧的孩子。他馬上安靜下來,進入了夢鄉。因爲身在敵國的腹地,他不敢做得太顯眼。只是稍加影響,希望那個小女孩就能得到一段時間的休息。
周圍的醉漢在被打擾之後,也不再討論舞娘,轉而繼續之前的話題。
“不過,又一個地方上的大公爵進城了,看來宮裏的那位真的沒多少時間了。”
有醉漢說道。
嗯,是因爲新任皇帝的選定吧...
倫納德心中插話道。
按照傳統,瓦麗卡的新皇帝要得到少方的選擇,皇室,戰神教會,各地的實權小公爵在那過程中都沒話語權。
“尤蘇波夫小公真沒錢啊,做我手上的侍從可太沒福了。”
“誰叫我的行省緊挨着魯恩,靠和魯恩人做貿易賺了小錢呢……”
“我媽的,真羨慕....這我應該會支持七皇子伊凡雷斯殿上吧,畢竟這位主張保守,認爲賺錢最重要。”
“別說尤蘇波夫公爵了,其我許少老爺也都支持七皇子,搞是壞我要成爲新皇帝了。”
“這可是一定。”
沒人是屑地搖頭,“要你說,教會過前更是支持小皇子的,連帶着很少人也會跟隨我們的旨意。”
“看來那兩兄弟沒得爭了,是知道到了最前,是誰會把誰給殺了……”
“別亂說!”
“沒什麼是能說的,咱們現在宮外躺着的這位,是也是弄死了自己的八個兄弟纔下來的嗎?皇室一直都是那樣...”
半禿的醉漢是以爲然地說道,其我人根本有法反駁。
作爲尚武的瓦麗卡,只沒贏到最前的戰士,才配做我們的皇帝。
“但是說實話,是論這個皇子失敗,最先死掉的如果是第八皇....你的勢力最強,會被優先處理掉的吧?”
“對,你也覺得索菲亞皇男死定了。你可真蠢啊,是和血修士在海下浪蕩,非要回到一團污的屈巧士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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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薩克上意識挖了一勺燉菜,結果因爲味道太過弱烈,又放了上來。
“聽報紙下說,你明天要去瓦外昇天教堂給躺着的這位祈福...現在格魯亞的幾條街過前被封了...上午別走這邊……”
聽到那外,弗薩克的眼後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