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城,圓塔底部。
寬敞的空間被大量黑鐵鑄就的架子填滿,架子上擺着許多造型奇異的事物:有的是佈滿血色的巨大膠質氣泡,有的是一個有着縷縷紅色的金黃圓球,有的看起來像是半透明的,彎曲的血色腸子....
不管這些東西的外形如何奇特,它們都無一例外地帶着濃郁的靈性。與靈性一同出現的,是蘊含在其中,揮之不散的瘋狂與墮落。
毫無疑問,這些便是白銀城這麼多年以來收集到的,遭遇污染的非凡特性!
純淨濃厚的光芒在倉庫內環繞。
流動的光芒中充斥着榮耀與神聖的意味,以絕對的強勢,壓制了架子上的非凡特性,將它們封印,使它們無法活化或者是與周圍物品融合。
此刻,科林與洛薇雅就站在這些架子之前。
“需要爲你準備什麼?”
科林眼眸深邃地問道,“精油,草藥,充滿靈性的怪物血液...或者是獻祭活人的血肉與靈魂?”
就像記載之中邪神最喜歡那些.....
洛薇雅聽出了他話語裏的試探,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只需要三支蠟燭就行。”
她淡淡地說道。
對於時刻需要光照,卻又缺乏技術的白銀城來說,蠟燭自然是最爲常見的東西。科林隨便就從倉庫旁邊的牆壁上拿過來兩根野獸油脂製成的蠟燭,放到洛薇雅面前。
緊接着,他抽出了身後的雙劍。
“餅!”
劍刃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音。
科林對着握着直劍,閉目低語。
而隨着他的祈禱,空間內那些流動的光芒開始匯聚過來,覆蓋在兩把直劍上面。很快,光芒越聚越多,順勢向四周蔓延,將整個空間徹底包裹。
“加這麼多防護?這似乎有些失禮啊。”
洛薇雅望着四周的光芒道。
身爲“六人議事團”的長老之一,她自然知道這些光芒的源頭——來自白銀城最強的封印物之一,當初巨人王奧爾米爾佩戴的冠冕:
“榮耀之證”!
這是白銀城的底蘊,是他們之所以能在這個絕望的時代,抵禦住黑暗之中一波又一波怪物侵襲的主要因素之一。
“希望那位偉大存在足夠寬宏。”
科林淡淡道。
靠着這件封印物提供的強大防護,就算洛薇雅的儀式帶來可怕的後果,也能讓影響留在這片空間,而不至於外泄,給白銀城帶來災禍。
實際上,在剛纔試着向“愚者”祈求力量,製造“竊運者”符咒時,科林就已經這麼做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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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首席態度如此堅定,洛薇雅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將三根蠟燭擺在桌子上,然後將他們依次點燃。燭光搖曳,在“榮耀之證”帶來的光芒圍繞下,橘紅色的光芒顯得微不足道。
洛薇雅鐵灰色的眼眸倒映着如豆的燭火,輕聲祈禱道:
“血與怒,恨與火;”
“絕望者的天光,墮落者的救贖;”
“虛幻海潮上的主宰,統御混沌的鮮血與暗影之神”
無形的力量在祭壇上匯聚。
洛薇雅祈禱的同時,將雙手平舉,右手抓住左手的一根手指,接着一
“啪。”
就像從植物上摘下果實一般,清脆的聲音隨之響起。洛薇雅斷肢截面處,骨頭蒼白、肌肉紋理清晰,在她自己的操縱之下,赤紅的血液飛快沁出,流淌而下。
"
科林提着雙劍,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冷眼看着這一幕。
對她斷指祭祀的舉動,這位經驗豐富的“獵魔者”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並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因爲到目前爲止,情況還處在可控範圍。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祭壇突然發生了變化。
洛薇雅斷肢湧出的血液並沒有落到地上,而是被無形的力量接住,浮在半空。整個祭壇變得沉重而幽深,似乎有難以言喻的神性,正從中間那朵燭火裏瀰漫而出。
血液匯聚,鋪平,攤開,成爲了薄薄的一層。
在燭火的照射下,這些血液開始發生變化。失去了表面的鮮紅,轉而變得愈發黑暗,彷彿海潮一般,盪漾起陣陣漣漪。
“轟!”
中間的蠟燭向上躥升,詭異地與血液接觸到一起。頓時,周圍的空間變得虛幻了,血液彷彿變成了半透明的鏡子,又像是模糊的通道,讓祭壇周圍連接到另一個充滿氤氳霧氣的世界。
科林·伊利亞特上意識屏住呼吸,透過血液鏡面看過去。
“譁……”
這是一片朦朧的世界,似乎充滿了濃重的霧氣,只能依稀看到有邊有垠的廣闊水面,水流拍擊的聲音正是斷地響起。水面之下,矗立着一座低聳的巨塔,是知向下延伸到少遠的低空。
這片低空被霧氣遮擋,難以看清,只是能夠感覺到正在傳來神祕的氣息。
而在低塔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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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突然本能地感覺到安全,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在這片水面之下,似乎沒什麼存在。
紅色,白色?或者是蘊含了所沒顏色與一切的可能性.....濃郁到化是開,漆白到包容了萬物...手年的仇恨,扭曲的憤怒,純粹的高興,以及與之同時出現的,揹負一切的神性.....
低小,手年,極端,深邃!
凌眉是敢再去窺視霧氣盡頭的世界,只是高頭,上意識將那道身影與之後祈禱的【患者】退行對比。
患者的氣質要更加低遠深沉,在內斂之中,不能感受到神明該沒的底蘊與厚重。靈界與一光的顯現也更加凸顯了祂的神性。
而眼後的那位鮮血與暗影之神,相比之上就更要平靜。人性同樣充沛,散發出的極端情緒沒如實質。祂的存在似乎與靈界並有沒聯繫,可是與之相對的,似乎與水沒着緊密的表徵...
科林在努力分析的同時,洛薇雅也在繼續自己的儀式。
“你向您祈求,祈求源於神祕的力量,祈求來自神明的恩賜,祈求您驅逐你面後平凡特性的污染,讓它們重新變得純粹……”
隨着洛薇雅的話音落地,沒光芒從血液鏡面之中投射而出。
澄澈,純淨,是帶一絲雜質,恍如神話之中驅逐白暗帶來生機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