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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父子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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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父子交鋒難怪整個平成已經架勢嚴密,進入了戒備階段正正是由於程說已經自顧家莊連夜返回。此刻是非常時期,只因不久之前發生的針對程夏與楊若箏的刺殺事件。何況現時連程說本人都在平成當中。如此的保安嚴密,正是針對之前意圖挑起事端的胡陳餘黨。

程夏聽到袁軒的彙報之時,當下愣了一愣,情緒急轉直下,一顆心自原本的半空中直直下墜,幾近掉到懸崖深淵,腦海裏閃過萬千念頭:父親未曾通知便匆忙回城,許是前線出了變故,也許是他心血來潮,想要偵察自己的表現他幾乎不敢再想下去,昨夜與楊若箏的一幕一幕依舊曆歷在目。這樣一件事情,到底父親知是不知,又該作何樣想法?

自有專人替他接手了車子,在袁軒的帶領下,程夏滿懷着心緒,幾近是渾渾噩噩地進了上將府邸,忐忑不安地走向上將辦公室。

雖是白天,但因着上將的歸來,華氈鋪地的上將府邸當中已是明燈高照。兩人來寬的紅木大門虛掩着,輕輕一推,便發出細微的“吱呀”一聲,程夏試探地踏進去一步,視線卻驟然暗了下來有別於走廊上的燈火通明,房間裏居然沒有開燈。

程說耳力極好,那麼一點動靜,已盡然收入了他的耳底。他轉過身來,眉目一如往日般淡然平靜,眼眸靜靜注視在程夏身上,波瀾不驚。他乘的是前一天夜裏的專列,此刻不過是清晨,但他已經是筆挺戎裝,臉上毫無疲憊之色。程夏心中有事,面對自己的父親,卻只覺得恍惚裏像是面對着一個陌生人一般,深不可測。

程說卻彷彿全然看不到程夏臉上稍稍變幻的神色,開口之間,已儼然是上司對下屬的語氣:“身爲軍人,你應當準時。”

程夏只得敬了個軍禮,道:“謹遵上將教誨。”心中仍兀自猜想,到底父親的來意,是好是壞?

程說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鬆軟的西洋呢絨沙發將程夏的身軀陷進去尺來深,然而程夏卻只覺得有如雲端踏步,腳下全無着力支點。

坦白說,對於自己的父親,儘管亦有對其過於嚴厲的責怪之心,但之於程夏,更多的卻是敬愛之情,到底是生他育他整整二十個年頭,威風凜凜,睥睨天下的男人。站於兒子的角度,他並不想父子間生出縫隙,雙方反目。又何況,當下正是緊要關頭,塘口前線瀧軍靖軍旗鼓相當,戰事一觸即發,立在軍人的戰線上,他更深知瀧軍裏大權掌握的兩個將領絕對不能起了內訌。

但程夏更是真心愛楊若箏,如果說先前仍有猶豫的話,那麼昨夜的繾綣纏綿,已經猶如一針強心劑,更加堅固了他的決心。漫漫長路,走了這樣久,他斷然不會放棄。

楊若箏是程說多年來唯一帶上郜軍晚宴的女子,顯而易見她的重要性,如今傾心與這位妙齡女子的,卻恰恰是他的親生兒子。這邊廂看似一雙璧人,佔盡風流,那邊廂父子間卻彷彿波濤暗湧,難道真要爭個你死我活?

程夏猜不透一張茶幾之隔的父親到底心中如何,更不知他是否已看破了楊若箏與自己的情事,只覺眉頭突突地跳,越發忐忑起來,不敢去想到底這樣放手去愛,是對與不對,終究是人言可畏。但又有道是虎毒不食兒,父親真的會爲了一個女子而狠心下來對付自己嗎?即便父親真的那樣冷漠,心底不存一絲親情一縷溫情,但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戰爭擺在眼前,之前又折了胡彥與陳晉之兩人,眼下軍隊架構,端端是不能再動。一女難侍二夫,更何況是一對父子,分明是禁忌與違背倫理的事。真到了不得不揭開底牌的時候,他和父親,誰又會肯多讓一步?

“你早前說過,當下我軍應當反‘先安內而攘外’之道,接受俄國人和談的意願,穩定這北地十省的邊界,鼓舞士氣,給個下馬威,教靖軍提心吊膽,是不是?”程說開口說話,硬生生打斷了程夏紛亂的思緒。

聽到父親並非由於自己與楊若箏一夜未歸的事情而責問,程夏心頭定了一定,道:“是的,既然俄國人三番四次表現出願意和談的意向,我們自當打鐵趁熱。北地十省領土邊界的穩定,不但有利於我軍士氣,更將提升瀧軍的名望。”

程說居然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經意露出的神色使他看起來真真正正像個父親,眼前的並非什麼中將下屬,也不過是自己的孩兒。他道:“假使和談成功,結果如何,影響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何須說那些名望、榮耀之類的場面話。”程夏心中微微一暖,心頭大石全然放了下來。

程說眼波一轉,似是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你從軍幾年了?”程夏想了一想,沉吟半晌,答道:“有五、六年光景了。”程說用指節輕輕敲着桌面,低低說:“居然這麼久了你到底是不負我望,不負我望。”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程夏抬起頭來,怔了怔,全然不知父親說出這樣一句話的用意。不料程說卻猛然對上他的目光,神色已赫然轉爲嚴肅:“此番叫你來,不僅僅是詢問你的意見,我已然決定,近日內便會草擬和約內容,而你,便是這一次的簽訂人。”

程夏瞬間愕然,漸漸心頭又生出狂喜來和約一事,事關重大,內容與條款俱須仔細議定,必須由心思謹慎而手握大權者參加簽訂,而程說派他作爲代表,恰恰便是對他進來處理平成事務的肯定。他“刷”一聲自那呢絨沙發上站起來,敬了個筆挺的軍力,朗聲道:“末將願接受差遣,自當竭盡所能!”

程說又微微一笑,只作了個手勢,道:“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程夏又敬了個軍禮,臉上有淡淡笑意壓抑不住,終於轉身,準備步出房門。怎料離那紅木大門還有兩三步之時,卻被驀然叫住:“等一等。”

程夏的心當下一窒,不安感又鋪天蓋地侵襲而來,他緩緩轉過身來,昏暗光線下卻看不清程說的表情,只覺得語氣漫不經心,似乎是心不在焉:“袁軒說昨夜你帶楊小姐去散心,沒料到回來之時城門已然下鑰,故而徹夜未歸,是這樣?”

程夏小心翼翼地答:“是這樣的,我們在鄉間一戶人家裏借宿了一夜。”短短一個句子,額頭卻已溢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我不是責怪你,只是下次要安全至上。下去吧。”程夏如獲大赦,趕緊三步並作兩步,闊步出了房間,身後程說一雙眼睛卻精光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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