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座不過是想要你的一個答案。”男子似有氣無力的說道,整個人瞧上去沒多少精神。
這麼久以來,她除了知道躲避他,除了知道爲了讓彼此的場面不尷尬而刻意開些感情方面的玩笑外,真的從來都未正面回應他。
到底對於他,她是怎樣的心境。
如果喜歡,那就繼續走下去。
如果不喜歡,呵呵!他或許也會死皮賴臉的纏着她,也或許,他會抱着這顆傷痕累累的心離開也說不定呢?
一但真正離開,依自己的個性,恐怕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就算無意中碰到彼此,他也會掩飾。
桃月心中有些緊張,佯裝淡定地爲自己倒了杯茶,但仔細一瞧,就會發現,她倒茶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着。
只是男子壓根沒心思去在意這些細節。
一杯茶入肚,桃月暗自深吸一口氣,看向他:“世間女子何其多,要……”
“夠了!”男子根本不給她說完話的機會。
因爲,每次她所說的話,就是那句!
所以,他知道她接下去會說什麼,因此,不聽也罷!
桃月聽到他陰沉的嗓音,心中更加緊了緊。
她知道,自己這是徹底惹怒他了,徹底傷了他的心。
其實他真的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而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敢正面回應他。
就好似,自己在擔心什麼。
然而,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又有什麼可擔心?
自己是不是不該來這裏找他,又給他添了一處傷口?
下一刻,男子冷漠發話了,就如當初在忠翼十三堂的相遇時,那種冰冷的態度,看着她被衆多殺手圍攻,而他卻在一旁冷眼旁觀。
“你走吧!”他已經不想再和她繼續談下去了。
“嗯,那我就先走咯,拜~”桃月笑笑,看上去十分輕鬆的樣子。
待她不急不緩,步履輕盈地走到房外時,臉上的笑意卻忽而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煩悶。
真是,自己都要嘲笑自己了。
當確定桃月真的走後,男子才重重嘆了口氣:“莫時,準備準備,即可啓程回據點吧!”
暗處,身影閃現至眼前。
名叫莫時的男子有些糾結的看着自家主子:“您……是,屬下立刻準備!”
莫時原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主子和那位姑娘,還真的……夠坎坷的。
桃月回到藍衣組織,心中有些悶悶不樂。
突然,一個沒注意到,腳邊好像踢到什麼東西了。
低頭看去,卻見某傻王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那接觸肩膀的地面似乎還有不少血跡。
桃月臉色微變,急急忙衝着屋內吼道:“碧煙,傻子出事了!”
房間內,碧煙蹙眉,但身體還是不自覺的走向了外面。
結果,當真看到司藍燁躺在地上動亦不動,面色也明顯有些不對勁。
這下,碧煙是真的慌了,連忙解了他的穴道,卻發現他還是沒有反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怎麼回事,難道是剛纔自己動手造成的嗎?
心中,陡然爬上一抹懊悔。
“你去找初晴拿點藥過來。”
“嗯,好。”桃月點頭,飛奔而去。
碧煙甚是無奈,拖着這某隻比自己還重的男人慢吞吞進入房間,然後小心翼翼地扔到牀上。
撇撇嘴,這傻子怎麼這麼脆弱?
也對哦,人家是傻子,什麼都不懂,況且先前她還點了他的穴道,讓他根本無法說話無法動彈……
碧煙氣呼呼地坐在牀邊,一臉糾結地看着某傻王。
又過了一會兒工夫,桃月歸來,將一個小藥瓶扔給碧煙,才道:“看他也就肩膀那處傷,用這個應該足夠了。”
碧煙沒吭聲,只是淡淡地打開藥瓶。
桃月見狀,忍不住問:“你該不會是想親自給他上藥吧?”
“你覺得呢?”碧煙淡淡回應。
“我去!他可是男的!”難道你是想趁機喫人家傻子的豆腐?
“我知道,我眼沒瞎。”
“給他上藥可是要脫衣服的喲。”終於,提到重點了。
碧煙手一頓,眼神瞟了眼那個傷口的位置。
確實,男女授受不親,她身爲女子,不能脫他衣服……
“去找個人過來吧。”碧煙無奈將手中的東西放下。
“咦,你不是要親自給他上藥的麼?”桃月打趣,站着不動。
“滾!”碧煙怒瞪。
找死你!!
“行行行,你啊,就好好在這兒陪你的傻子王爺吧,人家就委屈一點幫你跑跑腿兒,哈哈哈——”
桃月仰天長笑而去。
碧煙眉頭抽搐,再揉揉眉心,頭疼得很。
哈啾!
牀上,陡然傳來噴嚏聲,嚇了某人一跳。
碧煙側目,看到某傻子悠悠轉醒,一陣無語。
第一次發現,原來還有人以打噴嚏的方式醒來的……
司藍燁眨巴着星眸,見到碧煙的第一反應,就是急忙坐起身子,像塊牛皮糖似的抱着碧煙的臂膀,打死不鬆手。
碧煙再次頭疼:“放手。”
“不放!”傻子也是有脾氣的!
“放手。”重複。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難道你還想將我再扔出去一次?!”
碧煙愣住,怔怔的看向他。
這傻子……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了,這眼神,這氣勢……。
是她的錯覺嗎?
就在她失神之際,司藍燁眸子一冷,將她拽到牀上,壓在自己身下。
碧煙心中一跳,憤憤然瞪着他:“給我起來!”
司藍燁眼神平淡,緊緊盯着她,默不作聲。
然而,正是這種氛圍,讓碧煙打從心底有些慌亂。
不對!不是她的錯覺,這傻子好像真的變了!
可是,爲什麼他會變得這麼突然,這麼毫無徵兆?
門外,響起了極輕的腳步聲。
司藍燁眼底神色一變,身子軟軟地趴了下去,全部重量都壓在了碧煙身上。
這是,暈過去的節奏?
“喂,你,你沒事吧?”碧煙戳了戳他的腦袋,沒反應。
司藍燁聽到她着急的聲音,脣角不自覺上揚。
方纔,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還是察覺到了隱於她眼中的那一抹擔憂。
雖然是極少,但,有勝於無吧!
桃月和一名藍衣殺手站在房外,看着牀上那曖昧的兩人,直接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