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過來了?”
餘笙喫驚地站起來,隨後看到了慕雲瑾十分難看的臉色。
就像是知道了什麼。
難道田醫生他把什麼都招了?
餘笙微微抽搐的嘴角已經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得很徹底了,而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
成康看這情況不太對勁,但在餘笙的示意下還是離開了休息室。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餘笙也不管昨天決定好的事情,走向前去抱住了慕雲瑾。
“雲瑾……”
“你就是叫我老公也沒用。”
餘笙把頭埋在慕雲瑾的胸前,什麼都不反駁。
“既然是身體出現了問題,那就不要逞強。而且你年紀還那麼小,暫時不用擔心孩子的問題,我又不急。”
誒……孩子問題?
餘笙再一次喫驚,但因爲把頭埋着,所以慕雲瑾沒有察覺。
“我沒擔心。”
她才二十四,正是最好的年齡。
“這樣最好。我看你臉色很差,回去休息吧。”
慕雲瑾摸着餘笙的頭,順着餘笙的長髮一路撫/摸着。
餘笙被順毛着,實在舒服,卻在慕雲瑾的懷裏漸漸睡過去了。
慕雲瑾發現餘笙沒有什麼動作,很安靜地待在他的懷裏,低頭看,發現她竟然睡了。
站着就能睡着,她莫不是昨天晚上沒有睡過吧。
將餘笙抱到沙發上,幫她蓋上被子。
慕雲瑾用很輕的力氣拂着餘笙的臉頰,將她遮擋着臉的頭髮放到肩膀後面。
他坐在餘笙旁邊,自己的大腿用來給餘笙當枕頭。
慕雲瑾牽着餘笙的手,享受這難得的靜謐。
這隻小狐狸恐怕不知道,剛剛的話只是想讓她安心罷了。
田醫生是他的人,怎麼可能聽她的話呢。
小傻子。
可慕雲瑾更多的是心疼,因爲餘笙未來要面臨的戒斷,就算再容易,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
更何況,**最容易復吸。
慕雲瑾在餘笙的休息室裏處理着工作,直到餘笙醒過來。
……
餘笙在得到投票結果後的前一個小時,知道了自己喝的每一**桂圓酒裏面,都含有**。
同時,田醫生的報告也出來了。
“我的猜測沒有錯,餘小姐服用了大量**的同時,還被注射了**。由於量過大,所以你在未來五天都不會出現特殊反應,在此期間你需要開始藥物戒斷。”
**被譽爲毒/品之王,不僅僅是因爲它最開始是由鴉片進化而來的,還因爲它是復吸率最高的毒/品。
“我知道了,我會讓我的私人醫生爲我做一次最全面的檢查然後制定戒斷計劃。”
田醫生本不太放心,但餘笙更傾向於讓自己的人治療。
掛了電話,餘笙忽然有些迷茫。
“阿三,你說徐子桓和我母親是怎麼扯上關係的呢?”
兩個人送的酒裏面都含有**,這不可能是巧合。
聽到了夫人和一個男人扯上關係,阿三不由得想歪了。
但夫人在他的印象裏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而且他也不敢大膽猜測。
“歸阜、徐子桓、夏沐……沒有任何交集。”
“也許他們常去的地方會有相似點。”
阿三這句話提醒了餘笙。
母親最近喜歡去黑館,只要查一查歸阜和徐子桓他們是否是黑館的常客即可。
說到黑館,還有兩人很喜歡去那裏逍遙快活。
文鈺凌和阮莞,是不是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餘笙想在腦海裏把這幾個人串在一起,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不是還差了那麼一個隱藏最深的幕後黑手,他是他們之中的一員,還是從未露過臉的陌生人?
“小姐,還有五分鐘公佈結果。”
餘笙接過阿三手裏的平板,看着倒計時。
“你說,這一次我有沒有機會成爲……”
“小姐不好了,您和慕先生爆出了不好的消息。”
餘笙沒有反應過來,便看到了屏幕上有她的身影。
她做到了……
但,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餘笙來不及高興,腦海裏就只剩下“緋聞”二字。
“討論出公關方式了嗎?”
這已經成爲了餘笙最爲關心的問題了。
至於自己成了唯二候選人的事情?如果她處理不好,隨時可以捲鋪蓋走人。
沉筠搖了搖頭,他們在等着小姐親自指揮。
餘笙很謹慎了,但有些時候真的會遺漏掉什麼。
比如打高爾夫球那次,她和徐子桓還是好搭檔的時候。
監控真是被剪的很“可愛”,全程只有慕雲瑾走進她房間裏遲遲不出來的視頻。
民衆對兩派可能的結合並不買賬,畢竟每個人喜歡的黨派不同。
這件事不僅僅牽扯到民衆的意見,還讓共和派的元老處於慌亂之中。
他們相信餘笙會成爲共和派的明珠,但沒想到這顆明珠要面臨被挖走的情景。
“餘笙和慕雲瑾的關係是否如我們收到的資料那般,我們並不知曉,所以還是請她過來解釋清楚吧。”
說這話的是長河天,他這種中立派在衆多元老面前並不喫香。
他們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可疑痕跡。
特別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餘笙若是和慕雲瑾的關係親密,保不定在未來她成功當上副總統時投奔到保守派。
這樣,得不償失。
“餘笙的資格必須取消,我不容許有半分差錯。”
“我也同意。”
衆人開始附和着,都說想辦法讓餘笙放棄那個位置。
“我以爲我能夠入選是共和派的喜事,卻沒想到各位叔伯在這裏討論怎麼讓我下臺,真是意外啊。”
餘笙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逆着光的她看起來格外有氣勢。
一身黑色的長裙配上烈焰紅脣,氣場全開。
餘笙直接坐在了長河天的旁邊,友好地向他微微一笑,隨後恢復自己最嚴肅的樣子。
“我以爲各位首先操心的應該是背後的人有何用意,而不是在這裏當長舌婦。”
“餘笙,如果不是因爲這件事太大了,你以爲我們會聚集在一起嗎?”
餘笙放在腿上的手指在掐着自己的大腿。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真想當場發頓脾氣了。
事情防不勝防,不想着解決就想着讓她下臺,莫不是爲自己的侄子爭奪她的位置?
“現如今只是一個監控視頻而已,完全可以澄清。你們又何必如此緊張?”
說的倒是輕巧,餘笙自己都覺得自信過頭了。
不過她更傾向於讓事情慢慢退下熱度。
澄清……有什麼好澄清的,她和慕雲瑾的確在一起了,所謂的澄清不過是在傷害彼此罷了。
“的確不用過分關心,我想餘笙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大概也是因爲有這樣的發聲,所以餘笙到最後也沒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得逞。
走出會議室,餘笙剛想回去跟慕雲瑾商量一下,卻被餘方亞最得力的幕僚給請回副總統府了。
……
餘方亞的書房裏
餘笙被直接帶到餘方亞面前,隨後幕僚關上了書房門。
書房裏安靜得只剩下餘方亞敲打着鍵盤的聲音。
餘笙莫名覺得不安,總覺得父親要對她做些什麼。
“和慕雲瑾扯上關係,是誰給你的膽子?”
餘方亞連抬頭的興趣都沒有,電腦屏幕的光照在餘方亞的臉上,看起來格外詭異。
餘笙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坐下,而是靜待着父親接下來的訓話。
果不其然,餘方亞直接向她扔了一大份文件,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餘笙將文件收好,一張一張地看下去,而臉色越發蒼白。
“父親……你怎麼會有這種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主人公在親密地擁抱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侶關係。
而這對主人公就是餘笙的慕雲瑾。
“這是別人寄給我的,也就是說,接下來他們會有更大的動作。”
如果餘笙真的親自出來澄清,那麼等待她的就是被扣上“不誠信”的帽子。
真會做打算啊……
“但是背後主謀爲什麼會把照片寄給您?”
“這是你媽寄過來的,上面寫着夏沐兩個字,是她的親筆簽名。”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餘笙算是再一次嚐到了背叛的滋味。
“現在最重要的是,斷絕和慕雲瑾的所有關係,讓一切成爲過去式。這是最保險的方法。”
餘方亞難得沒有因爲這些事情和餘笙吵架,大概是因爲歐俞光的原因。
放棄慕雲瑾對餘笙來說,本該是容易的。
但是現在……
“我想我會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法。”
餘方亞嗤笑,笑餘笙的不成熟。
她註定不該在這個年紀擁有他五十歲才擁有的東西。
“你和你母親一樣,都很蠢很天真。你本來是最值得期待和培養的共和派的希望,卻深陷愛情的泥潭,餘笙,你愚蠢的樣子真可笑。”
餘笙抓着自己的裙襬,沒辦法反駁餘方亞。
他說的對,曾經爲了權力可以放棄很多東西的她,現在有了太多牽絆。
“父親,我……”
“還想說服我?”
餘方亞表示不屑。
“我喫的鹽雖然不比你喫的飯多,但我的經驗完全碾壓你。”
餘笙很安靜,因爲難得父親會用講大道理的方式和她說話。
“而且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餘笙覺得定然不是什麼好事,當然,她也猜對了。
“你以爲慕雲瑾遲遲不做解釋是爲了等你一起?你錯了,那是因爲慕雲瑾是保守派除了文維秤以外擁有着最高說話權的人,他並不是那麼在意,黨派對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