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的話他明白得透徹,同時也知道,他以爲餘笙會因爲毒癮而遲鈍的腦神經,從來沒有變過。
“好。”
餘笙漸漸露出了笑容,投入慕雲瑾懷抱。
還好,還是暖和的。
餘笙承認自己生氣了,但沒到爆發的地步。
阿三他一向不會做出欺騙她的事,這次卻和慕雲瑾一起隱瞞,定然是怕她承受不了。
餘笙在想,還有什麼是無法承受的呢?
戒毒這份苦都要讓她熬下去,除了死和背棄,還有什麼值得她無法承受?
“雲瑾,我們回房吧。”
餘笙揪着慕雲瑾的衣袖,淚眼朦朧。
剛剛她掐着selena的場景就像是幻覺一般,在慕雲瑾醒過來的時候消失不見。
慕雲瑾將她抱起,動作很輕。
餘笙就這般縮在慕雲瑾的懷中,小小隻。
光/裸着的腳踝靠在他的腰間,雙手勾着慕雲瑾的脖子,頭偶爾會鑽着他的胸膛。
這一切的依賴,究竟是不是他的錯覺……
慕雲瑾抱着餘笙離開了selena的房間,在走廊裏看到藏起來的selena,他也沒有出聲提醒她離開。
餘光瞧見了selena,餘笙探出頭,對她莞爾一笑後面無表情,“你留在這裏,不用離開。”
“selena,阿三挺想你的,好好陪他說說話,怎麼樣?”
餘笙因阿三留下她,selena便知道自己在餘笙心裏的地位,恐怕低得可憐。
無論是因爲什麼原因,只要能夠留下她,她何必去計較。
“好的小姐。”
“叫我餘小姐。”
餘笙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垂眸讓慕雲瑾送她回臥室。
“雲瑾,走吧,不打擾selena休息了。”
selena立馬回到房間,呆坐在牀上,滿臉都是淚水。
背叛是不值得原諒的,比如她。
……
餘笙躺在牀上,而慕雲瑾則是幫她整理着棉被,溫柔體貼。
“雲瑾,我很累。”
不僅僅是因爲身體疲憊,更多的是因爲心裏沒有裝着計劃活着,害怕。
越害怕,心越累。
明亮的燈光讓餘笙那張蒼白的臉顯得更加楚楚可憐,慕雲瑾這輩子沒有被誰的皮相誘了心,可唯獨對餘笙動心。
慕雲瑾在餘笙的額上印上一吻,隨即開口,“我知道你不甘心,但現在最要緊是你的健康。”
“其實吸毒的人,百分之百會復吸,只有那麼幾個是奇蹟。我應該不是奇蹟之一……”
餘笙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她平日裏對**沒有任何好感,可毒癮一犯,她便不再充滿理智。
“相信我,你會好的。”
“第一階段之後,我要知道所有事情,你瞞着我的所有,一分不落地告訴我。”
這是餘笙最大的讓步。
慕雲瑾本來的打算便是這般,所以不會拒絕她。
牽起餘笙的手,在她看起來如枯木一般的手上獻上自己的吻。
乾燥的皮膚摩擦着他溼潤的脣,這種觸感讓餘笙把自己的手縮回去。
“今晚工作不要太晚,陪我……我夜裏會害怕。”
最近她總是做噩夢,同一個噩夢。
夢見母親死去,歐俞光死去,到最後……沒有人讓她送終。
慕雲瑾自然應下,隨後關了燈,讓餘笙先自己眯着。
……
走廊裏,慕雲瑾靠在牆上,點一根菸,聽着電話。
對面妖嬈卻柔雅的聲音時不時在慕雲瑾耳邊響起,他似是認真聽着,但話卻說的敷衍,不過一個“嗯”字而已。
“這次我做的可沒有半分錯誤,我想慕部長是滿意的吧。”
慕雲瑾抬起下頜,正巧燈光將他線條分明的臉照在牆上,上面的影子只一個輪廓而已,卻好看極了。
輕笑,慕雲瑾將菸頭扔到地上,腳下的皮鞋隨意地踩了幾腳。
“要看接下來怎麼樣,徐子桓這個人精明得很。”
不僅精明,還狡猾至極。
每一次算計都能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不表露出身份的幕後人,憑着合作身份讓餘笙交出一個不高不低的職位,設計讓誰死,卻能讓一個變態動手……
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他需要謹慎。
阮莞自然知道接下來纔是重點。
她擺弄着自己的頭髮,細長的手指翻着最新的財經雜誌。
想了想,她和徐子桓合作已有四年之久,他們示彼此爲最忠誠的合作者。
阮莞瞭解徐子桓的冰山一角,同樣,徐子桓也是。
合作得再完美,終究會有分開的一天。
而阮莞單方面決定,就是現在。
“我要的東西你是知道的,若是慕部長到時候毀約了,我有的是辦法讓這種齷蹉事爆出來。”
“把柄掌握在你的手裏,我怎麼可能毀約。”
阮莞臉上的惡毒表情一瞬而過,她又恢復了原本妖豔的表情。
別人說她是烈馬,那是因爲他們不是她彎腰的對象。
能夠讓她軟下來的,只有徐子桓和慕雲瑾二人……
“那這樣,我就不打擾慕部長和餘小姐共度**了。”
阮莞掛了電話,並把雜誌放在了桌上。
這條路……越來越艱辛了。
而慕雲瑾放下手機之後,餘光正好看到了躲在角落的selena。
“她允許你留在這裏,那就留在這裏。”
“我找您,是想問小姐的身體如何?”
她是匆忙趕回來執行任務的人,並不是很清楚餘笙的身體情況。
慕雲瑾並沒有這個心思跟她講解這些事情,便讓她自己問阿三。
“阿三沒有離開過笙笙,笙笙的身體,他亦清楚。”
可selena終究對阿三是愧疚的,怎麼好意思去問。
可先生的眼裏所閃過的東西很清楚的告訴她,重新回到小姐身邊,重新贏得阿三的信任,是她最重要的任務。
“先生……你沒有想過,有一天小姐會在別人的嘴裏得知那些種種?”
selena不經意的提起,不過是爲了把話題接下去罷了。
可這卻讓慕雲瑾的臉色產生了別樣的情緒。
“安娜,看好花海園,除了我和阿三,別人一律不得靠近這個房子一步。”
暗處的保鏢一般不會暴露身份,除非是緊急事件,所以處理這種事情,還得讓selena來。
若是問爲何不加上明處防衛,慕雲瑾也是無法。
誰讓花海園……身在帝都。
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