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勞特同樣出手。
她的魔杖指向地面,那些碎石和瓦礫瞬間活了過來,如同被驚醒的蛇,向食死徒們的腳下湧去。
幾個食死徒被絆倒,摔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其他教授的咒語擊中。
“我其實不想來,但是鄧布利多說服了我。”斯拉格霍恩的魔杖連揮,幾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杖尖射出。
精準地擊中了幾個食死徒的魔杖。
“該死!”
這些食死徒當然比不了教授的魔法造詣,食死徒驚呼間,那些魔杖瞬間脫手,飛向天空,落入遠處的海中。
“yes!”斯拉格霍恩很激動,他雖然不是戰鬥巫師出身,但他的魔咒精準度極高,繳械咒用得比大多數傲羅都好。
教授們的實力確實強。他們不是傲羅,不是專門訓練來戰鬥的,但他們每一個都是各自領域的專家,每一個都有着豐富的實戰經驗。弗立維曾是決鬥冠軍,斯普勞特在多次黑巫師襲擊中保護過她的溫室和學生,斯拉格霍恩年
輕時也經歷過格林德沃時代的混亂。他們的配合雖然不如傲羅們默契。
但每個人的個人能力都很強,一時間竟然壓制住了那些食死徒。
“後退!向大人靠找!”一個食死徒喊道,魔杖指向天空,一道紅色的信號彈升起。
食死徒們開始收縮,向廢墟中央撤退。教授們緊追不捨,魔咒的光芒在他們身後追趕,一個食死徒被擊中倒下,又一個,又一個。
但那些囚犯們還在。他們看到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來了,更加瘋狂,更加拼命。他們知道,如果被抓回去,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漫長的刑期,甚至可能是攝魂怪的吻。所以他們不顧一切地衝向教授們,用牙齒,用指甲,用拳
頭,用任何能用的方式攻擊。
一個囚犯撲向斯普勞特,雙手掐向她的脖子。斯普勞特側身躲過,魔杖抵住他的胸口,一道紅色的光芒將他擊飛。
另一個囚犯從側面衝過來,斯普勞特來不及轉身———
弗立維的魔杖指向那個囚犯,一道藍色的光芒擊中他的後背,他僵硬地倒在地上,距離斯普勞特只有一步之遙。
“小心。”弗立維說。
斯普勞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教授們繼續推進,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囚犯們太多了,他們雖然虛弱,雖然手無寸鐵,但人數衆多,而且不怕死。教授們不能像對待食死徒那樣下死手——他們畢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是行刑者。他們只能用束縛咒、昏迷咒、繳械咒。
這些非致命的咒語對付囚犯們,但囚犯們不在乎,他們只要有一口氣,就會爬起來繼續攻擊。
“呵呵呵~”
縫合怪物站在廢墟最高處,那些眼睛俯視着整個戰場。
它看到了食死徒們被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壓制,看到了囚犯們四散奔逃,看到了傲羅們依託塔樓頑強抵抗。
那些眼睛同時眨動,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貝拉特裏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猙獰的、帶着嘲弄的笑容。
“霍格沃茨的教授。”她的聲音低沉而混亂,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快意,“鄧布利多自己不敢來,派你們來送死?”
她從廢墟最高處躍下,六條手臂張開,那些利爪在晨光中閃爍着寒光。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落地的瞬間,那些扭曲的肢體同時發力,地面被踩出幾個深深的坑洞,碎石四濺。
教授們同時停下腳步。
他們看到了那個怪物。巨大的、扭曲的、令人作嘔的縫合怪物。六條手臂,無數眼睛,兩張融合的臉,還有那些還在滴落黑色液體的傷口。它站在他們面前,那些眼睛同時俯視着他們,如同一個從噩夢中走出的,無法名狀的
恐怖存在。
弗立維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見過很多黑巫師,見過很多被黑魔法扭曲的生物,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不,這不是生物,這是造物,是被某個瘋狂的、褻瀆的存在製造出來的造物。
“後退。”他的聲音很低,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教授們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不是因爲他們膽小,而是因爲那個怪物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那是深空的氣息,是來自維度之外的、無法理解的存在的氣息。它讓他們的魔杖微微顫抖,讓他們的魔力循環變得凝滯,讓他們的靈
魂深處湧起一陣本能的恐懼。
縫合怪物向前邁了一步。那些眼睛同時眨動,暗紅色的光芒在教授們臉上跳動。
“鄧布利多不行了。”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從那張融合的臉上傳出,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快意,“他只能派你們來送死。你們————一羣教書的——能做什麼?”
弗立維沒有回答。他的魔杖指向縫合怪物,一道藍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取它胸口的那些眼睛。
縫合怪物沒有躲。那道藍色光芒擊中的胸口,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坑洞,黑色的液體從傷口中湧出,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着青煙的小坑。它低頭看了看那個坑洞,然後抬起頭,那些眼睛中滿是嘲弄。
“就這?”
弗立維的臉色微微變了。
斯普勞特同時出手。她的魔杖指向地面,那些碎石和瓦礫如同活物般湧起,向縫合怪物的腳下纏繞而去!它們爬上它的腿,纏住它的腰,試圖將它固定在原地!
縫合怪物抬起一條腿,輕輕一掙。那些碎石和瓦礫瞬間碎裂,化作粉末,散落一地。它的力量太大了,那些普通的束縛咒對它根本無效。
斯拉格霍恩的魔杖連揮,幾道金色的光芒射向縫合怪物的手臂——繳械咒,但他要繳械的不是魔杖,而是那些利爪。他想讓那些利爪失去攻擊能力,至少暫時失去。
金色光芒擊中縫合怪物的手臂,那些利爪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脫落,甚至沒有受傷。那些眼睛同時看向斯拉格霍恩,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
“老胖子,”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帶着嘲弄,“你也來了。”
斯拉格霍恩的臉色變得慘白,但他沒有後退。他的魔杖再次舉起,又是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向縫合怪物的臉——這一次,他瞄準的是那些眼睛。
縫合怪物抬起一條手臂,擋住了那道光芒。金色光芒擊中它的手掌,炸開一個血洞,黑色的液體噴湧而出。但它連眉頭都沒有皺——如果它有眉頭的話。它只是看着斯拉格霍恩,那些眼睛中滿是嘲弄。
“你們就這點本事?”
它抬起六條手臂,同時向教授們揮去!
那些利爪在空中劃出六道寒光,速度快得驚人!弗立維矮身躲過,斯普勞特側身避開,斯拉格霍恩後退了幾步,但一個年輕的教授躲閃不及,被利爪劃傷了肩膀,慘叫着倒在地上,鮮血順着手臂流淌。
“散開!”弗立維喊道,“不要集中在一起!”
教授們迅速散開,從不同角度向縫合怪物發起攻擊。藍色的、紅色的、金色的光芒從各個方向射向它,有的擊中胸口,有的擊中手臂,有的擊中頭部。那些傷口在它身上炸開,黑色的液體四處飛濺,但它依然站在那裏,依然
沒有倒下。
“沒用的。”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帶着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快意,“主人的力量是無限的。你們這些凡人,怎麼可能傷到我?”
她猛地轉身,一條手臂橫掃而過,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一個教授躲閃不及,被利爪劃過後背,慘叫一聲,撲倒在地,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地面。
斯普勞特的眼睛紅了。她的魔杖指向縫合怪物,一道粗壯的紅色光芒從杖尖射出,擊中它的一條手臂。那條手臂從關節處斷裂,落在地上,還在抽搐,那些眼睛還在眨動,暗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縫合怪物低頭看着那條斷臂,沉默了一秒。
然後,它抬起頭,那些眼睛中滿是憤怒。
“你——”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尖銳而刺耳,“你竟敢——”
它剩下的五條手臂同時向斯普勞特抓去!那些利爪在空中劃出五道寒光,封鎖了她所有退路!
弗立維從側面衝過來,魔杖指向那些利爪,一道藍色的光芒射出,擊中其中一條手臂,將它偏。斯拉格霍恩同時出手,一道金色的光芒擊中另一條手臂,讓它暫時住。斯普勞特趁機後退,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那些利爪。
但縫合怪物沒有停。它的身體猛地旋轉,五條手臂如同風車般揮舞,將那些靠近的教授全部逼退!一個教授被利爪劃傷胸口,慘叫着倒下;另一個被擊中腹部,彎着腰,吐血不止;還有一個被利爪抓住衣領,甩向空中,重重
地摔在地上,不再動彈。
弗立維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知道,他們打不過這個怪物。它的力量太大了,速度太快了,恢復力太強了。他們擊中十次,它還能站起來;它擊中他們一次,他們就再也起不來了。
“撤退!”他喊道,“向塔撤退!”"
教授們且戰且退,向傲羅們所在的塔樓靠攏。縫合怪物在後面追趕,五條手臂瘋狂揮舞,那些利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寒光。一個教授跑得慢了些,被利爪劃過小腿,慘叫着跌倒,被同伴拖走。
福克斯從天空中俯衝而下,金色的光芒射向縫合怪物的眼睛。縫合怪物閉上那些眼睛,金色光芒擊中它的眼皮,炸開幾個小坑。它抬起一條手臂,向福克斯抓去,福克斯靈巧地躲開,飛到高處,盤旋着,等待着下一次機會。
“那隻鳥還在。”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帶着嘲弄,“鄧布利多就剩下這隻鳥了。”
她大笑起來。那笑聲低沉而混亂,從那張融合的臉上傳出,在廢墟中迴盪,帶着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病態的快意。
“鄧布利多!你看到了嗎?你的教授們就要死了!你的鳳凰就要死了!你的霍格沃茨就要完了!”
遠處,塔樓的窗口,沙克爾看着那片戰場,看着那些倒下的教授,看着那隻疲憊的鳳凰,看着那個不可阻擋的縫合怪物。他的拳頭緊緊握着,指甲刺入掌心,滲出血來。
他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知道,那隻鳳凰,那些教授,那些還在堅持的傲羅們——他們不是爲了勝利而戰,而是爲了時間。爲了給那個還在等待的人,爭取足夠的時間。
福克斯在空中又發出一聲啼叫,那聲音沙啞而疲憊,但它依然在飛,依然在戰鬥,依然在守護。
塔樓裏,沙克爾轉身,看向那些還在抵抗的傲羅們。
“堅持住。”
他聲音沙啞但堅定。
“堅持住。”
窗外,縫合怪物再次舉起那些利爪,向教授們撲去。
縫合怪物的五條手臂同時舉起,那些利爪在晨光中閃爍着寒光。貝拉特裏克斯的那半張臉上,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瘋狂的笑容。她看着那些節節敗退的教授們,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傲羅,看着那隻疲憊的、還在勉強飛行
的鳳凰,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病態的快意。
“鄧布利多!”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在廢墟中迴盪,“你看看!這就是你的霍格沃茨!這就是你的教授們!他們就要死了!而你——你連自己的鳳凰都保護不了!”
福克斯發出一聲沙啞的啼叫,俯衝而下,金色的光芒射向縫合怪物的眼睛。縫合怪物抬起一條手臂擋住,那些利爪抓向福克斯,福克斯險之又險地躲開,幾根金色的羽毛飄落。
“抓住它!”貝拉特裏克斯喊道。
幾個食死徒舉起魔杖,綠色的光芒射向福克斯。福克斯在空中翻轉,躲過了一道又一道,但它的動作越來越慢,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暗。
弗立維的臉色慘白,他的魔杖還在手中,但魔力已經快耗盡了。斯普勞特扶着一個受傷的教授,退到塔樓門口,她的圍裙上沾滿了血跡——有自己的,有同事的,有學生的。斯拉格霍恩大口喘息着,額頭上的汗珠滴落,混着
灰塵,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他們撐不住了。
縫合怪物舉起五條手臂,準備給教授們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一一
天空中傳來一聲啼叫。
不是福克斯的啼叫,而是另一種聲音。更加清越,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狀。那聲音不高,不尖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阿茲卡班,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來自世界誕生之初的第一縷風。
如同來自命運盡頭的最後一聲嘆息。
食死徒們同時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天空。
教授們同樣抬頭。
傲羅們從塔樓的窗口探出頭,看向天空。
一隻渡鴉從雲層中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