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突然覺得很噁心,這個人讓自己噁心的不行,簡直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皇上要不要攻打南蠻,我無法左右他的想法。若太後只是想說這件事,那以後便不用再見了。春寧,我們走吧。”
回去的路上,蘇?一直在想太後那個憎惡的眼神,那種恨意實在是讓她覺得心驚,又覺得不解。
她心裏揣着事情,走路的時候也不怎麼注意。
這幾天降溫了,但今天難得的大太陽,來的時候,蘇?沒有坐轎輦,是走着來的,這會回去的時候,也是帶着春寧往回走的。
這會心裏裝着事,走起路來便沒怎麼注意,走到要轉彎的地方,還沒意識到要轉彎。
她走在前面,春寧落後她兩步,眼看着她直直往前走去了,忍不住出聲提醒,“娘娘,該左轉了。”
蘇?腦子裏想着太後的事,耳朵裏是春寧的提醒,突然轉過身去,一個不察腳下一滑,身子踉蹌着向前一步。
春寧都快嚇死了,連忙伸手扶住她,可就算她動作快,蘇?還是覺得腳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嘶!”
春寧察覺不好,連忙扶着她走到靠牆的邊上,然後蹲下身去檢查她的腳腕。
不過片刻,整個腳腕就已經腫了起來,而且還有繼續惡化的趨勢。
春寧相當着急,吩咐後面跟着的小太監,“快!叫轎輦過來接娘娘,然後再去叫太醫過來候着。”
如今這後宮裏,皇帝獨寵蘇?,跟着一起來的小太監也嚇了一跳,唯恐事後皇帝責怪自己,於是叫了轎輦,通知了太醫,想了想,還是親自去找了正在當值的小六子。
小六子知道了,薛澤自然也知道,也顧不上批奏摺了,立馬站起身來,“?兒在哪?朕和你們親自去。”
路上的蘇?看到春寧心疼的都快哭了,忍不住安慰道,“沒事,就是崴了腳。”
“腫成那樣了,娘娘還說沒事,皇上看到都要心疼死了。”
蘇?皺眉,“先別告訴他,晚上再說。”
“不告訴朕什麼?你受傷了還要瞞着朕是不是?”
不遠處,薛澤快步走了過來,轎輦跟在他身後,幾個抬轎的小太監走得滿頭大汗。
他竟是等不及轎伕,自己快步奔來了。
距離蘇?還有幾步路的時候,甚至忍不住小跑了起來。
薛澤一來便讓春寧讓開,“朕看看怎麼樣。”
等掀起蘇?的裙子,看到腫得跟饅頭似的腳腕,眼中的心疼再也掩飾不住。
“這是太後弄的?!”
蘇?連忙道,“沒有,就跟太後隨便說了幾句話,是我出來的時候心裏想着別的事,不小心扭了。”
“那也怪她!肯定是她說了什麼不好聽的,纔會讓你心神不寧!”
蘇?暖心又好笑,“皇上你這也太護短了。”
兩人說話間,跟在後面的轎伕終於趕了上來,氣喘吁吁地道,“皇上,轎子來了,可以上去了。”
蘇?便把手伸向春寧,“春寧你扶我,哎呀…!”
話音未落,薛澤已經直接打橫把蘇?抱了起來。
“你腳都傷成這樣了,她扶着你,你還想自己使力上去不成?”
蘇?雙頰泛紅,“皇上,這麼多人看着呢,就是扭傷,我可以的。”
“不行!”薛澤直接抱着她爬上了馬車,“受傷了就不要逞強。”
馬車十分寬敞,上了馬車之後,蘇?便掙扎着要下來,薛澤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不許動,就讓朕這麼抱着你,轎輦顛簸,等一下又傷了怎麼辦?”
蘇?被他一巴掌都打得愣住了,反應過來之後,雙頰跟着了火似的,一路從臉紅到了耳根,又紅到了脖頸。
薛澤薛澤打了她的屁股。
她是女孩子,即便是幼時惹了禍,蘇姨娘都沒有這樣打過她。
打屁股……那是小孩子的懲罰!
蘇?又羞又憤,雙目都染上了淚光,“皇上你怎麼這樣?”
“怎麼?打疼了?打疼了才知道長記性。”他說着,威脅似的舉起手來,“以後要是再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朕還要打你。”
“朕算是看清了,罰你什麼你都不知道害怕,唯有打你屁股,你才知道羞憤。以後要是再這樣,朕就當着下人的面如此罰你,讓你顏面掃地,看你以後怎麼在下人面前立威。”
薛澤這話實在是講的霸道又不講道理,而且還相當過分。
蘇?氣得用拳頭狠狠捶了他的胸口,“你太過分了!”
看她氣得眼睛都紅了,薛澤心軟了,把她的拳頭握在自己掌心,伸到脣邊輕輕印下一吻。
“好了好了,不鬧了。朕過分了,可你也要體諒朕,朕現在只有你和孩子了,不管你們誰出了任何事,朕都要心疼死,你這是在剜朕的心。”
蘇?紅着眼睛,輕聲道,“我知道了。”
轎輦很快回到露華宮,太醫早就等着了,查探之後,是扭到了腳踝,需要扭回來。
蘇?一聽,連忙把腳伸回去,“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敷些活血化瘀的藥行不行?”
太醫一臉的爲難,“娘娘,受傷的地方在腳踝上,不擰正回去,日後您走路要變成跛子的呀。”
蘇?看了薛澤一眼,小聲道,“會不會很疼?”
薛澤一邊把手放到她腳腕上,一邊給太醫使眼色,輕聲安慰,“不會的,一點都不疼。”
話音剛落,蘇?突然感覺腳踝上傳來一陣劇痛,原來是薛澤趁着她不注意,把腳踝扭正回去了。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含在雙目中的眼淚終於流出了眼眶。
“啊!好疼!皇上你都不說一聲,你怎麼這樣?”
她疼,薛澤更疼。
“好了好了,已經弄好了。朕要是提前告訴你,你心裏害怕,反倒會更疼。現在已經好了,不痛了啊。”
他跟哄孩子似的,蘇?越覺得丟臉,把臉埋在薛澤懷中,悶聲悶氣地說道,“你讓太醫和其他人都下去。”
不用薛澤吩咐,周圍的人立馬退了出去。
夏覺得知蘇?受了傷,從孩子那邊趕過來,就看到春寧已經退了出來,連忙問道,“娘孃的腳怎麼樣了?”
春寧搖搖頭,“沒有大礙了,皇上已經替娘娘正好了骨。”
說起這個,春寧覺得有些好笑,又十分感慨。
“你都不知道,剛剛皇上幫娘娘正骨的時候,娘娘都疼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