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地球?”
李林一直把這個問題帶到了出水之後??他是最後一個出水的,王師傅在他旁邊。
“師傅,金剛地球是什麼?”
王師傅愣了一下:“小子,金剛地球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是沒聽過有人說這個啊。什麼意思?”
“啊...”王師傅捂着額頭,“這個確實很少聽到,但你活了這麼大還不知道,所以我剛纔就在琢磨你是不是對人類的生活還是關注太少????金剛地球,是國號。這個確實很少見。就像你跑到明朝隨機問一個路人,你問他‘你是什
麼人啊,他大概會說地名,而不是直接把‘大明’掛在嘴邊。但是既然你問了,就記住了,金剛地球是國號。另外但凡提到超級地球的,都是前朝餘孽!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地球。”
“明白了。超級氣球是前朝餘孽,金剛氣球纔是本朝正朔。只有一個氣球。”
“地球,地球,不是氣球,你嘴飄了。”他趕忙朝四周張望,但沒注意到背後。
水裏頭,一個戴着潛水鏡的身影一邊咕嚕嚕冒着泡,一邊浮了上來
“誰在這氣球來氣球去的。哪來的反賊?”
來人的潛水衣上標着上尉軍銜,看着年紀比王師傅還要大些。他摘了面罩,渾身溼漉漉的就開始數落面前的兩人。
他身上並未穿全套的潛水服,也沒有氣瓶。
“你們也是喫軍餉的,好歹嘴上有個把門,別和那些反賊似的總是金剛氣球的叫。”他越說,看着李林的表情就越愣神,“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李林看着他,也看了一會兒,然後立刻摁住了他的手:“幸會幸會,我叫李林。姑且算個傭兵。”
“傭兵?罷了罷了,這麼小出來就出來當傭兵,也是辛苦。”
旁邊的王師傅倒是詫異道:“我說,您這是從哪來的?我走在最後,怎麼沒看見你們?”
李林倒是開口道:“我看到了。他剛在不遠處減壓呢,想來是剛剛深潛過。”
“是這樣。”那老上尉整了整溼漉漉的袖口,“我怕你們來的時候跑錯岔路,所以去下面等你們了。結果氧氣不夠,先上來減壓。要往下跳也不是現在,等會兒再跳。”
“下面?”王師傅詫異道,“我以爲是往前面,怎麼是往下面呢?”
這鎖龍井下面,可是無底洞啊!
“你們要救的兩撥人,都在下頭呢。他們說着看到下面有紅光,就都往下頭去了。”
這話倒是讓王師傅心裏一沉??這說明過去幾十年的探索,八成都是搞錯方向了。
這倒不是刻意要搞錯,而是聯合政府雖然在各種問題上都是飽和式處理的,但飽和對上無底,最終還是無底佔了上風。每年的下探都沒有結果,倒是橫向探索的時候都能有新的收穫。偶爾,還能發現一些可疑的地點。
這也是爲什麼,大本營是折返再向上的,因爲只有橫向的探索才能用得上這個大本營。往下根本就用不上。
“等下...”李林拿起了自己的神奇海螺,“那座標能看到嗎?在我前面,還是在下面?”
“在前面。”林之青給出了明確的答覆,“要在下面我早告訴你了。現在那些個人的座標都和你在一個高度呢。怎麼會在下頭呢?”
“我明白了...”李林點了點頭,放下了海螺,和王師傅說道,“我們往下。和左教授說,是我的決定。”
李林做出了決定。王師傅,雖然是他的師傅。但他不會回絕李林的命令,只是覺得奇怪??不過看李林這麼篤定的樣子,他也就應下了。
爲了不耽誤時間,他立刻就去了左然教授那裏。只留下李林,和渾身在滴水的老上尉。
“這位...傭兵小哥,我是不是確實在哪見過你?”
“我也見過你呢,杜立羣上尉。”
“????”那老頭兒一下子就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你不是,都擦過我的墓碑了嗎?”
“我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是很熟悉的味道。另外,我說我見過你,不是說墓碑??準確地說,你見過我眼熟,我見你也眼熟。但你見到的不是我,我見到的也不是你。”
“等下,我知道我什麼看你眼熟了!你是...甲辰之神龍!”
“的兒子。”李林幫他補充了後半句,“所以,你見過我母親?一般都會覺得,我和我父親很像。不過見過我母親的人,才真的會覺得我和我母親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
“原來是小少爺?!失敬了,失敬了。我當年是賴你母親的保護才活下來。”
“那就對了。我聞到的,也是這個味道。”
龍人與龍人的氣息也有所不同。
董白大將軍的龍人,他聞起來就全然沒有熟悉的感覺。而面前這位,從他身上的氣息讓李林覺得非常熟悉。他第一眼就覺得李林眼熟,也印證了他的猜測。所以李林才幫他打掩護。
其實李林根本就沒看到他在“減壓、吸氧”之類。他就是從後面冒出來的。
想來,他能夠在水下停留並非是因爲吸了氧氣,而是因爲有鰓,可以直接在水下呼吸。
“小少爺,可你怎麼認得我的?你,總不能就憑着味道來認出我的身份吧?”
李林搖了搖頭:“並非是味道。我說見過你,是確實親眼見過你??你不是真龍,所以你不知道。”
龍,生而知之。他從母親那裏遺傳的不只是龍的體魄,還有記憶。只是他的記憶處在蟄伏的狀態,只在看到某些信標的時候纔會激活。
記憶如同圖書館一樣塵封。而想要找到對應的內容,就需要一些索引和目錄作爲提醒,作爲信標來觸發這些機制。現在看來,這位就是她母親安排在這裏的信標。這是一位受過她恩惠的龍人,可以很容易讓李林在二者之間建
立聯繫,從而觸發自己對記憶的檢索。
來自先天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他並未在記憶中見到自己的母親,因爲他正處在第一視角,自然不可能自己看到自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