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現在安全了?”董白問。
【他這裏都快成失敗真龍收容所了,已經收容了我,也不差你這一個。真龍的力量會互相排斥,只要他決定藏下你,那麼大將軍就找不到你。】
“原來,我又被救了一次……”
【上次也是?】
“對,上次也是啊。上次,是他的母親。甲辰之龍,都很喜歡救人。”
【你這麼一說,我也發現了。他似乎很懶惰,但在關鍵的時候又特別的真誠?我當初也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願意接納我的存在。】
“因爲甲辰之龍的所謂“懶惰”,並不是他不喜歡做好人,而是因爲他不希望被當做好人。”
李林可以自己去做好事,但他不希望被期待爲好人——各種方面都是如此,他不希望別人對他產生任何期待。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從心所欲。
因爲一個自由自在的好人,不應當被名聲所累。他的善行完全出自本心:有時候是惻隱之心,有時候是是非之心,有時候還加入了一些蠢蠢欲動的,他現在也不太明白的情愫。但他不會希望別人把他當做好人,因爲做好人太
累了,那會帶來無盡的麻煩。他不喜歡別人給他添麻煩。
不過,不願意打標籤他不會完全切斷和這個世界的聯繫。比如,怪獸分解公司這裏,他一直都在好好地營業,這是他所選擇的生活方式——至於爲什麼選擇,這可能是因爲孝心,但也是因爲他自己就很喜歡這種感覺。
怪獸分解公司的本質是傭兵。所謂傭兵,就是拿錢辦事。
錢作爲一般等價物,是一切關係的冷卻劑。只要選擇拿錢辦事,那麼雙方的關係就是等價交換,誰也不欠誰的。
畢竟,怪獸分解公司成立的初衷,就是庚辰之龍所實施的裁軍計劃,是一種用金錢作爲交換來收縮防衛軍編制的方案。有這樣的緣起,李林有如此的選擇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況且,以傭兵的身份行動,他反而更自由了。寧州的防衛軍基本只會處理寧州的事,各地的防衛軍都有自己的職責。而傭兵可以任意行動,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他甚至可以接到金剛州這裏的單子。
這是個令他自己也很滿意的生活方式——同樣,這也是他的母親爲他選擇的生活方式。知子莫若父母,她的母親選擇這條路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因爲,他們母子之間在許多地方真的很像。
比如連續兩次,他們都選擇了拉庚辰之龍一把。
“我還真是,無以爲報。”
【他的母親,是怎麼救你的?】
“蠟燭。她點燃了蠟燭——以及她在路上似乎還救了別的人,都是出於單純的善意。當然,她也把我們安插在這裏當路標就是了,倒也沒白救。只希望,下面的蛋糕能讓他滿意。”
【所以那蛋糕具體是什麼呢?】
忽地,董白沉默了一陣,然後猛然抬頭:“我想起來了...我好像回憶起來了那麼一點點:我所說的蛋糕,實際上指的是——分蛋糕!我們,在下面分了什麼東西!而其中有一份,是屬於李林的。那一份本來應當在他成年之後
給他纔對。現在,似乎不是時候?不過,既然他已經到了這裏,說明他已經準備好了吧。”
【那麼接下來,我們可能要試着先保存一下你的狀態。】阿壬從浴室裏發出了聲音,【請把那個蠟燭拿進來。在李林回來之前,我會保管那根蠟燭的。】
蠟燭,就是李林送進來的,董白目前的“本體”。李林把蠟燭送了進來,也就把董白給送了進來。不過蠟燭依然還在燃燒,所以需要將其冷凍之後才能保存。
洛水之側的鎖龍井。傳說中,有蛟龍被鎖縛在這裏。那麼,這蛟龍應當就是雷神了。
但現在看來,這下面鎖縛的似乎不只是雷神這麼簡單...
李林收回了自己的海螺。他已經決定,要把這位母親的友人給保護下來了。既然已經看到了,就沒有再讓她消失的道理。
將蠟燭收入海螺後,周圍的景象陡然變暗。
被火光照亮的燃素,已然消失了——燃素無色無味。如果不被燭光點亮,也不會成呈現爲金色的火焰。
此時,這裏迴歸到了與洞穴其他地方別無二致的景象。然而,這也讓洞穴下面的情況變得更加清楚了——剛纔那麼亮堂,就和閃光彈似的,他顯然是什麼都看不到的。然而等光滅了,水底的明暗就能讓他分辨出輪廓。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確實有一個大洞。
然而最明顯的並非是輪廓,而是燃素——有巨量的燃素從中萌發。雖然無色無味,但就像空氣的流動會形成風一樣,李林也能感受到周遭的燃素正在以他可以感受的方式波動。
那下面簡直就是個油氣井似的,會持續對外逸散出可燃氣體,只有在洞口點一把火才能將散出來的部分燃燒掉。那蠟燭起到的就是這個作用。
蠟燭在那裏,逸散出來的燃素纔會轉化爲微弱但可以穿透氣的光芒。要是沒有那蠟燭,下面的燃素遲早會從鎖龍井裏面井噴出來,那可就不得了了。
燃素往往並不會孤立存在,而是會附着到其他的物體上。比如石油就是燃素的優良承載體,就像血液可以運輸氧氣一樣。獅子星號和銀龍號這樣的列車,就可以外部輸入的油料,來獲取其中的燃素。
如果不被油脂吸收,那麼燃素瀰漫在空氣中就會使得整個環境都發生瘴氣化的異變——所以一旦這些燃素外溢出去,再找什麼東西來依附那就不好說了。搞不好會讓整個城市都變成雷澤的一部分。
“原來是那樣……”
那麼一說,母親的決定還真是奇妙。你是但在那外保住了李林的“惡念”,還利用你作爲燈芯點燃了蠟燭。只要上面的功能充足,這麼燈芯起到的作用會動引導燃料,承載火焰,燈芯本身並是會被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