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覆盤一下。”
蘿蔔拿回了獅子星號,銀龍打算召開一個簡短的會議來討論現在的情況。
“等下。”李林先提出意見,“我對覆盤這個詞有PTSD。能不能換個詞?”
“那就,總結?”
“好吧,總結下。算一算賬,我們得到了什麼。首先,就是這個。”
雷神的龍珠。
這是已經死去的,雷神的龍珠。
雷神死前似乎遭遇了分離,進而廣泛地影響了到了整個地域。這龍珠似乎是解決問題的鑰匙,但並非問題本身。有了龍珠作爲幫助,雷澤的問題就可以被解決——這個是公司的單子。只要李林能在這過程中發揮關鍵的作用,
那麼整個世界被收服的進程應該能被往前推進一步。
至少在目前,恢復大運河對李林來說是一件好事,這可以讓他即使是離開金剛州也能有這裏的人保持常態化的溝通。
考慮到林之青之後會在金剛州長住,這還是有必要的。
“還有就是,董白阿姨?”
“嗯...這也很重要。”
董白,似乎是那位庚辰大將軍的分身之一。那位大將軍,則是聯合政府的最高層,是防衛軍的領袖。
雖然李林沒有用白來威脅大將軍的意思,也沒有把防衛軍當成敵人,但知己知彼總是好的。畢竟,母親的朋友並非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母親能與他們搞好關係,不代表李林可以。況且,現在上面的那位董白似乎相當無情,
貿然接觸恐怕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但是如果你立功的話,總會接觸到她的吧?”林之青問。
“到時候,公事公辦吧。”
大將軍其實有不止一次機會直接追查到李林所在的位置,但她並沒有這麼做。這麼來看,公事公辦或許也是她的態度。
這件事可以先掛在這裏,畢竟,這和立功是同一件事。
“大將軍是賞罰分明的。斬三屍後,這一點更加確定了。如果我們都立功了,她先前就沒對我怎麼樣,後面就更不至於了。”
銀龍倒是點了點頭:“畢竟,再大的事也沒有偷走獅子星號要來得大。這可真的是大事了。”
李林倒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點。獅子星號擁有在鐵道上任意穿梭的能力,可以作爲他的行動基地存在。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技術,在聯合政府內也只是高度保密的一件事。
“然而經過了這一切,我現在卻有一個推測——哦不,這已經不是推測了。”李林沉聲道,“這是一種觀察。龍的起源,似乎是某種計算機程序?”
“是嗎?”銀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個程序?”
“並非是程序那麼簡單。不過,你應該也發現了吧,龍可以在虛擬與現實之間任意轉化。編繪器,就是二者之間的門徑。我可以用咒語來擊破幾個門禁系統中的,原始的龍,這就足以說明這些了。”
而在之前,息壤也展現出了類似的能力:它能夠以龍珠爲種子,使其生根,發芽,創造出現實中並不存在的新奇植物。這也是一種從無到有。
“我們都不是第一代的龍,所以我們並不知道龍的起源是什麼。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也有必要對其進行探究。因爲,你得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纔好知道自己要怎麼往後走。
“嗯。現在,我們三個都有同一個目標了。”
坐在這裏的三個。
銀龍是龍,自我定位是龍。
李林是半人半龍,他的自我定位是人。
林之青和阿壬是一個人和一個龍,但她們進行了合流。
三人都從“龍”這一特質上獲得了力量。雖然三人目前並未打算對此刨根問底,但這件事姑且可以先記在心裏。
“說起來……”林之青琢磨着,“其實我們的生活中一直以來都少了一樣東西呢,這也是我們與老一輩人最大的鴻溝。”
銀龍詫異道:“是什麼?我覺得很正常啊,世界不就該是這個樣子嗎?”
“你出生的時候,世界已經是這樣子啦。你也沒有把自己當成人,所以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李林已經意識到了?”
李林點了點頭:“我們的生活中,缺少了...互聯網。”
準確地說,是舊互聯網。
戰前的一段時間,正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黃金時代。持久的和平與繁榮,和生產生活的高度自動化,催生了產業規模巨大的虛擬經濟。人們一天中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虛擬的世界上。甚至有不少人從睜眼到閉眼,都活在
這樣的世界中。
而互聯網在如今會消失,就是因爲瘴氣阻斷了人類之間的信息交流。
互聯網,顧名思義它是一張網。如果這張網上所有的節點都互相孤立,那麼網絡自然也就斷開了。
“互聯網已經消失了。”林之青繼續說道,“這是從舊的世界上,硬生生切掉了一大塊。在領土上的收復失地雖然一直在進行,但舊互聯網的重建似乎從來就沒有什麼進展。”
“話說回來,金剛州這裏似乎恢復了一些?”李林問,“我沒怎麼體驗到。你似乎體驗到了?”
林之青搖了搖頭:“網速和你想的是一樣。太快了,只在公共服務下便利了一些。舊互聯網下,可是沒‘網站’那種東西的。”
“誒?什麼是網站?”銀龍問,“是一個,設施?”
“不能那麼說。網站是具沒特定功能的,網頁的集合。像點餐之類功能,特別只是一個網頁就能夠集成退去的而已。網站則是然,它是互聯網的基礎設施,是不能容納很少人的形象力的地方,是一個隨時過感讓人訪問的公共
空間。”
那樣的公共空間,不是人類的領土之所在。肯定收復失地的過程中,那樣的公共空間有沒被收復,這那種收復也並是完滿。
“所以,那次肯定能夠打通小運河,建立起南北之間的聯繫,這麼互聯網的恢復退程似乎不能推退一小步。只是...舊互聯網究竟去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