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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謙虛還會讓人充滿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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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園宅邸一共有三層,東式古典風格,底層的正中間燈火通明——對凡是能夠進入黑森林莊園參與祕密集會的魔道界元老們來說,都心裏透亮,那便是黑森林莊園的議事大廳——從雕花玻璃窗戶裏射出來的燈光,閃亮而闌珊。

  整幢宅邸時而忽隱忽現,時而又憑空消失,若現時,宛如是被鑲嵌在周圍全是一片濃霧包裹的原始森林中的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或是一座虛幻中的海市蜃樓。

  而在魔羯公爵和喪屍邪靈王兩人身後,那些什麼巨大無比的噴水池、古樸典雅的園林景觀、寬窄一致的人行路道、8字圓形草坪以及草坪上那隻被魔法變異的禿鷲,隨着兩人踏上宅邸大門前的花崗岩石階,全都彷彿泡影似的又立馬憑空消失,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就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拔高的露了出來,在轉眼之間恢復原狀後,又變回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沙沙沙……

  黑暗中,那隻魔獸老妖騎來參加聚會的禿鷲,依然還在消失不見的8字圓形草坪上,傲然屹立的獨自默默行走。

  魔羯公爵和喪屍邪靈王這時已踏上8條花崗岩石階,正並肩朝宅邸大門走去,走到大門跟前時,兩人誰也沒有揚手推門,也沒聽到裏面有人爲他們開門的聲音,就只見兩人身子一晃,人就消失不見了蹤影,彷彿宅邸大門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魔羯公爵和喪屍邪靈王就這樣穿過宅邸大門,進入到裏面的門廳,門廳不是很大,但古色古香,也就比一個藍球場稍大那麼一點,但桔黃色的燈光不是很亮堂,略顯昏暗,給人一種隱晦柔和之感,似乎這樣倒更讓人感到十分親切,佈置和裝飾也基於古樸典雅,不奢華卻處處透露着豪華氣韻。

  “莊園裏的女僕都滾牀單去了嗎?怎麼就沒見一個女僕站在門廳裏迎接咱們一下,實在太不像話了,這事我得向薩摩巫師投訴投訴。”喪屍邪靈王怨聲載道的聲音裏對黑森林莊園充滿了個人憤懣。

  “投訴無門,今天晚上的聚會,所有黑森林莊園的女僕不得在場,必須全都迴避。”魔羯公爵事先就已得知內情,所以毫不驚訝地說道。

  “全都必須迴避,有這個必要嗎?”

  “你以爲呢?”

  “哦,看來,今晚這次聚會整得還很隆重嘛,就跟如臨大敵似的,確實比以往不同凡響,不會只是故弄玄虛吧!”喪屍邪靈王不屑和略帶驚訝地吐槽道。

  魔羯公爵一臉睥睨的搖搖頭,沒有再接話,他懶得就這個問題和對方白費口舌的理論。

  喪屍邪靈王見魔羯公爵不想搭理自己,心中的滿腹狐疑和牢騷只好悻悻然作罷,也識趣的住了口。

  在魔羯公爵和喪屍邪靈王大步流星走過門廳時,一束紫紅色的圓形燈光總是在兩人腳尖前剛好一步的距離,一路移動着指引兩人前行,地上鋪着柔軟厚厚的羊毛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踩踏的聲響,彷彿兩人腳下踩踏着的是一團團的棉花……哦,不,是如同踩踏在虛空中一般,因爲就算是踩踏在棉花上,那也會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

  兩人就這樣一路並肩默默前行,然後在一扇古色古香的紫檀實木門前停下腳步,沒有任何遲疑和停頓,走在左邊的魔羯公爵率先伸出手去轉動了門上的紫銅把手。

  黑森林莊園宅邸的議事大廳裏,其他前來參加祕密集會的魔道界元老都已到齊;但是,這些曾經作爲一方領域的霸主,現如今已物是人非,一落千丈後個個形同喪家之犬,讓人不大跌眼鏡都難……他們早就全都圍坐在議事大廳中央的那張青銅鑄造的長桌前,表無面情又內心焦躁的等待着姍姍來遲的魔羯公爵。

  至於魔羯公爵身旁的那個臭名昭著喫噁心喪屍肉的喪屍邪靈王,他的遲到對於大家來說則無關緊要,因爲和他面面相覷時簡直是一種煎熬,這個傢伙嘴裏會時不時的爬出一兩條蠕動的噁心蛆蟲來。

  議事大廳裏所有的燈具都射出一道不同顏色的燈光,但融合在一起顯得有些妖嬈刺眼。

  議事大廳裏也沒擺放有其它多餘的傢俱,就算聚會時,也照樣讓他們感覺有些空蕩。

  在大廳的一角,一個氣派不凡的花崗岩壁爐裏,正“噼啪”作響地燃燒着劈柴,裹着輕煙的火舌還不時“紅杏出牆”的跳躍出壁爐的洞口。

  在壁爐的左邊鑲掛着一面邊框鍍金的鏡子,鏡面光芒四射一塵不染,被擦拭得很乾淨,右邊掛着幅一人高的玉女出浴圖,畫上的少女出落得眉清目秀,脣紅齒白,媚眼如絲,上下均不着一絲衣裙,就那麼春光明媚地光着她剛剛出浴的身子,微微側身站着,不時還嬌羞答答和十分勾魂攝魄的朝大廳眨巴眨巴眼睛,滴着水珠的嫩滑肌膚,潔白勝雪。

  魔羯公爵和喪屍邪靈王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等適應了眼前這明亮得妖嬈刺眼的光線後,才舉步走進議事大廳。

  走至離長桌還有一半距離時,喪屍邪靈王突然一邊用力吸着鼻子,一邊身形一晃,就敏捷如豹一般,幾步躥了上去。

  魔羯公爵不知道他的“狗鼻子”嗅到了什麼,朝喪屍邪靈王的後背露出一個滿是鄙夷的眼神。

  “喪屍邪靈王,你丫沒有紳士風度至少可以稍微的矜持一點嘛,趕着去投胎是不是走錯門了啊?就連那些家裏死了爹孃,風風火火趕去披麻戴孝的孝子,我看也沒你丫這麼猴急,真是大煞風景,太丟人現眼了!”

  緊接着,在長桌中間位置響起一個尖酸刻薄、陰陽怪氣的聲音——

  “至於魔羯公爵閣下,每次黑森林莊園集會,姍姍來遲已經是你一貫的風格,大家早已見怪不怪,聽薩摩巫師說,今晚的集會你是主角,你將給大家帶來一個無比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話說拿人手短,喫人嘴短,看在你將給大家帶來‘好消息'的份上,那我就不埋汰你了。”

  說話的人偏着頭、左手胳膊擱在長桌上,魔羯公爵和喪屍邪靈王一開始就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是地獄男爵。

  下一秒,奔喪一樣躥得飛快的喪屍邪靈王,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地獄男爵對面的一個空座位上,但他沒有理睬和回應地獄男爵那尖酸刻薄的嘲笑,而是眼睛直溜溜地盯在桌面上,發紅的眼珠子都快脫眶掉了出來。

  魔羯公爵隨後也在衆元老突然變灼熱起來的咄咄目光下,儀態優雅地踱了過來,一直走到長桌前首才停住腳步,然後對着衆元老彎腰鄭重地鞠了個躬,“非常抱歉,魔羯路上有點私事被耽擱了一下,來晚一步,有勞大家久等了。”

  一衆元老見魔道界舉足輕重的魔羯公爵如此謙恭,除了喪屍邪靈王、地獄男爵和一個蓄着白色山羊鬍子的陰陽老怪,也紛紛起身向魔羯公爵點頭致意。

  等一衆元老對魔羯公爵致意完畢,又坐回到他們各自的座位上後,這時地獄男爵便伸了伸脖子,他陰鷙的臉部輪廓終於完全閃現了出來:一頭棗紅色的蓬鬆捲髮,醒目的三角眼,兩條同樣也是棗紅色的眉毛,像眼鏡蛇一樣冷漠陰森的目光還是那般寒氣逼人,兩個粗大的圓鼻孔,能看到連鼻孔裏的鼻毛也是一模一樣的棗紅色。

  魔羯公爵瞥了他一眼,心裏暗道:“好你個紅毛猩猩怪,這熊樣倒是一如既往,毫髮未變嘛!”

  他脖子以下一直都保持紋絲不動,白色絲綢襯衣配套黑色燕尾服,端坐在座位上機械地朝魔羯公爵微微點了下頭,聲音冰冷地招呼道:

  “魔羯公爵,很高興我們又在黑森林莊園見面了。”

  “是的,地獄男爵,我同樣也感到很高興。”魔羯公爵淡然回話道。

  “魔羯公爵,今晚你可是我們望眼欲穿等候的主角,來坐在這裏吧,”這時蓄着白色山羊鬍子的那個一半臉部白得勝雪,另一半漆黑得像鋥亮的皮鞋一樣耀眼的陰陽老怪,也抬手指了指緊挨他右邊的一個空着的座位,對魔羯公爵開口道。

  “薩摩巫師,非常謝謝,魔羯誠惶誠恐,不勝榮幸。”

  魔羯公爵隨後在薩摩巫師指定的位置上也坐了下來。

  看到桌旁一衆魔道界元老的目光,都灼熱的在跟着魔羯公爵轉動,這讓地獄男爵心裏很是不爽,不由脫口譏刺道:

  “呵呵,魔羯公爵,謙虛會使人進步,但謙虛同樣也會讓人感到矯情,你不這樣認爲嗎?”

  魔羯公爵微微偏了偏頭,卻不動聲色地望着地獄男爵陰鷙的半邊側臉,片刻之後,他纔不屑地淡然一笑道:

  “地獄男爵,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你還說漏了一句。”

  “是麼——那我說漏了哪一句?”

  “謙虛還會讓人充滿妒忌。”

  “哈哈哈……兩位閣下說的都完全正確。”

  坐在喪屍邪靈王右邊的一個貓臉人直樂得鼓掌大笑。

  地獄男爵一愣,然後嘴角抽了抽,掉過頭用發紅的三角眼怒瞪着貓臉人,“魔獸老妖,你這次騎只禿鷲來參加集會,很得意是嗎?別人在說話時,你插嘴吠叫個啥?不作聲,也沒人願意會把你當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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