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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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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連地獄男爵都處於尷尬異常的氛圍之中,地獄男爵會理睬河妖老怪的歉疚?

  白日做夢,想都別想,這樣仁慈的地獄男爵還是地獄男爵嗎?

  不錯,地獄男爵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來安慰一下河妖老怪,根本沒有理睬河妖老怪的歉疚,而是任由他內心充滿忐忑不安,並以此作爲對他的懲罰——因爲在地獄男爵看來,這個像牆頭草一樣意志薄弱,不夠堅定的蠢貨加廢物已讓他大失所望,就應該感到羞愧難當,飽受尷尬折磨。

  可想而知,地獄男爵心裏充滿了怎樣的憤懣,不過他尋思來尋思去,發現這全都是拜魔羯公爵這個罪魁禍首所賜,而且魔羯公爵——媽蛋的實在可惡,他竟然是當衆理直氣壯,輕輕鬆鬆的就挑撥離間了自己和河妖老怪上千年的盟友關係,這就讓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感到非常懵逼,和非常震驚極了:魔羯公爵是怎麼做到的?邪乎啊!

  地獄男爵陰鷙地寒着一張苦瓜臉,莫名地,其心已漸趨如墜深淵,其體正全身冰冷,因爲對魔羯公爵的手段,若是勇於直視的話,他不得不承認,他對他望塵莫及,甘拜下風,也讓他對這個可惡至極的傢伙充滿羨慕妒忌恨的刮目相看: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或許他已經沒有了和他一較高下的機會,因爲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輸得一敗塗地,只不過他一直不甘屈高就下,始終認爲不到最後就總有機會逆轉。

  看着河妖老怪豐富的表情變化,和難逃他一雙法眼的細微舉動,魔羯公爵依然沒有絲毫的猶豫,接着對河妖老怪——就像在繼續坦誠相待,或是開誠佈公地道:

  “所以,河妖老怪,既然你已向我提出了問題,我雖然有十足的理由,可以拒絕回答你,但於公於私,我——魔羯公爵,都不會選擇拒絕,我的回答是——河妖老怪,其實你根本不用多此一舉,你所擔憂這個問題也根本不成立,請放寬心,爲了魔道界的團結一心,就別再胡思亂想,該幹嘛幹嘛——沒錯,我當然有計劃,而且還是周密詳細的計劃。”

  河妖老怪——他似乎完全意想不到,直到魔羯公爵一字不漏的話聲傳入他的耳朵後,他才一臉受寵若驚,無比驚愕地、呆呆地瞪着魔羯公爵,嘴巴雖張得大大的,但就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河妖老怪這個怪樣子,看着頗爲滑稽可笑,好像他不是在感到受寵若驚,倒彷彿像看到死神突然降臨,但他想驚聲尖叫的聲音卻被一下梗在了喉嚨裏,而無限放大的寂靜卻仍在可怕地升級。

  河妖老怪最後費力地嚥了口唾沫,才聲音囁囁嚅嚅道:

  “啊?魔羯公爵閣下,你……你……太客氣了,你這麼說……讓我河妖老怪……深感惶恐,是的,而且——而且還很慚愧啊!”

  “慚愧?NO!河妖老怪,你幹嗎慚愧?是你太拘謹,太敏感,太言重了。”

  啍,媽蛋,你不慚愧就不對了……

  但聒噪!

  而且毒瘤——超毒瘤還算不上!

  憤懣的怒火不斷在地獄男爵心中堆積,此時此刻,讓他無法做到再置身事外,置若罔聞——

  咎由自取,那是你的問題。

  “魔羯公爵,你可不可以別在磨嘰了,現在又不是在開化妝舞會,那就說說你的計劃吧?”

  地獄男爵突然脫口而出,把仍在惶恐不安的河妖老怪猛地嚇了一跳:地獄男爵,他?

  地獄男爵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在噴火,而所幸的是沒有看到從他嘴裏躥出小火苗來:誒,因爲他已經像只破皮球一樣泄了氣,這一聲不過是最後有氣無力的反彈,或者說,是他帶着衰弱憤怒的一聲嘆息,他還是不甘心啊!

  “化妝舞會?地獄男爵,你怎麼想到了化妝舞會?”魔羯公爵轉而饒有興味的問地獄男爵道,說着這丫不由就浮想聯翩的輕嘆了口氣,還露出一臉嚮往之色地繼續道:“封印禁錮的黑暗生涯,其實時間過得也蠻快的,轉眼間兩千三百年就這麼過去了,我都快記不起,我們在幻夢之城開化妝舞會的那些非常令人迷醉的時光。”

  “哼!這裏不是你談化妝舞會的地方!”地獄男爵陰惻惻地吐道。

  “地獄男爵,你這是在提醒我嗎?但是謝謝,不用你提醒,這裏不是談化妝舞會的地方,我能不知道嗎?”魔羯公爵咧嘴漠然笑道。

  地獄男爵不耐煩道:“魔羯公爵,大家都在等你一解疑雲,可你卻在這兒磨磨磨嘰嘰,你不覺得過份嗎?那就請吧。”

  “地獄男爵,”魔羯公爵突然一下正顏厲色的道,“我——魔羯公爵,向你和在座的諸位就此保證,我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幻夢之城,重新享受開化妝舞會的美好時光。”

  地獄男爵冷哼了一聲,陰惻惻地怒瞪着魔羯公爵道:“魔羯公爵,你真是好大的口氣,知不知道,老虎背好上不好下,狂話好說不好收!”

  “你看我像個二傻B嗎?”魔羯公爵直視地獄男爵陰惻惻的目光問。

  旁觀的一衆元老有人心中不屑地暗暗嗤笑:哼,你魔羯公爵要是二傻B的話,那在座的豈不是連二傻B都不夠資格!

  “哼!我覺得你更像是一個十足的瘋子!”地獄男爵無比驚愕地望着魔羯公爵譏刺道。

  魔羯公爵忍不住咧嘴一笑說:“是瘋子,而不是二傻B,還不錯,但就算我魔羯公爵是個瘋子,那也是個頭腦清醒——謹慎而冷靜的瘋子,因爲剛纔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狂話,而是保證!或者說——也可以把它稱之爲是一個承諾,對在座諸位的一個承諾。”

  可怕——非常可怕!

  地獄男爵腦子裏立刻響起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可怕——非常可怕!你丫就是一個膽大心細又膽大妄爲的瘋子——而且還相當會收買人心!

  地獄男爵看上去似乎就要暈倒過去:顯然他被魔羯公爵氣得不輕。

  他無力地癱軟在座位上,兩隻手撐在青銅長桌的邊角上……

  魔羯公爵的自信徹底擊敗了他,把他心中縹緲的希望,一下粉碎得彷彿在可怕的寂靜中,全都一下化成了冰涼的灰燼——而那個冰冷至極的聲音,把他的腦袋漲得像要裂開一般。

  “魔羯公爵?”地獄男爵聲音嘶啞地問,“你——你不是早就有了周密而詳細的計劃嗎?那你現在到底在磨嘰什麼?”

  “呵呵,地獄男爵,我在磨嘰什麼,你心裏不是和我一樣很清楚嗎?”魔羯公爵蹙起眉說,“在座的也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錯: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

  魔羯公爵說着還一個忍禁不住,清唱了住在幻夢之城的那些卑賤人類聽得耳熟能詳、只差耳朵都磨出繭子的兩句歌詞。

  啊——媽蛋!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魔羯又自娛自樂的重複唱了一遍。

  噢——我的天哪?!

  簡直可惡可惡可惡……

  “魔—羯—公—爵!”

  地獄男爵一聲怒吼剛脫口而出,接着又傳來一聲響——

  “噗!”

  啊喲喲——

  一口猩紅色的鮮血——突然也跟着由他的嘴裏狂飈而出——而又恰巧不巧——直接噴到了青銅長桌上那具女體祭品——兩條潔白如玉的大腿內側——地獄男爵只感覺他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兩眼翻白,眼前呈一條黑線後,頭一歪就暈厥在他的座位上一動不動,就跟睡着了一般。

  魔羯公爵眼睜睜的看着,臉上還露出一個無比驚愕的問號表情:我靠,媽蛋!我只想徵服你桀驁不馴的異心,可沒想讓你鮮血狂飈啊!地獄男爵,你這唱的到底是那一出——苦肉計嗎?也沒聽過有這麼唱的啊!

  這樣讓人心肝震顫、驚世駭俗的劇情,一衆元老也是聞所未聞,一臉的無比驚愕,和無比懵逼——但這一切都是拜魔羯公爵所賜,媽蛋,這魔羯公爵可真夠奇葩異類,就這麼動動嘴皮子也能把人氣個半死,厲害了我的魔羯公爵,實在佩服啊!

  魔羯公爵不想動彈,也不願對此解釋什麼,腰桿依然坐得筆直,可是大家就這樣像看什麼希奇古怪似的,一直默不作聲和定睛不動的看着他,讓他感覺渾身像爬滿了跳蝨一樣——特麼很不舒服,只好抬起雙手一攤,聳聳肩膀,露出一個很是人畜無害的無辜表情,撇着嘴無奈地說:

  “噓!大家別用這種解剖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瘮得慌!其實地獄男爵他——這就是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意外——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無法掩蓋的合理解釋——那就是,地獄男爵的心眼兒好小,比女人繡花的針眼還小。你們不這樣覺得嗎?”

  “噗哧——”

  好幾個元老同時爆發出哈哈哈的怪笑聲:魔羯公爵,你可不可以別這麼損人利己?

  “啊——我的天哪?她……她……她醒了!”

  是狐仙妖姬顫抖的聲音——她突然的驚聲尖叫把一衆元老都嚇了一跳:就因爲狗屁的嚇死人不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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