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烈洶湧的暗色火焰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瞬間從林錚緊握的長戟尖端噴薄而起。這魔焰來勢極爲迅猛,幾乎只在眨眼之際,便朝着前方鋪天蓋地般席捲而去,其覆蓋範圍之廣,竟然將遼闊星空的大半區域都籠罩在了一片灼熱與黑暗交織的焰海之中。火焰所及之處,不僅吞沒了無垠的星域,更將那些驚慌失措、試圖四散奔逃的聯軍弟子也一併捲入其中。令人心悸的是,這一擊的可怕之處並非在於其蘊含了多麼摧枯拉朽的破壞力,而是在於它那無比密集、幾乎不留任何空隙的籠罩方式——焰浪層層疊疊,宛如一張編織得滴水不漏的死亡之網,讓人根本無處可逃。
那些還沒從之前絕殺一擊的震懾中回過神來的聯軍弟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已經被暗色魔焰纏上。沾染上魔焰的軀體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在極致的灼熱中快速消融,連一縷殘魂都沒能留存下來。即便是少數僥倖躲在同伴屍身之後、暫時避開了焰浪正面衝擊的強者,也被魔焰中透出來的詭異魔氣侵入經脈,不過幾個呼吸間就渾身發黑,意識徹底被魔焰吞噬,淪爲了沒有理智的行屍走肉。鋪天蓋地的焰海之中,只剩下魔焰翻湧燃燒的低沉呼嘯,原本還充斥着喊殺與怒號的星空,轉瞬就只剩下死寂。
最重要的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在望向林錚時,目光中都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驚懼。這驚懼並非無的放矢,或許是因爲林錚已經沉寂了太漫長的歲月,久到人們幾乎快要淡忘他那令人心悸的、被稱作魔功的可怕力量。在過去那些早已塵封的傳聞裏,林錚似乎曾頻繁地動用過這種爲人所忌憚的功法。而一旦真正入魔,徹底解放那深藏的力量,那時的林錚,其威勢與恐怖,又何止是“恐怖”二字所能簡單概括的?他儼然化身爲超出常理的存在,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令人心神俱裂。
可是如今林錚並未遭遇危機局勢,爲何他還要主動激發這陰森魔功?待到聯盟各大家族勢力猛然意識到情況不對時,一切都已太遲。那幽暗的魔焰如同有生命一般,迅疾沒入星空中密佈的無數裂痕,轉眼之間,一層接着一層的空間皆被那不斷蔓延的魔焰徹底籠罩。那些原本意圖趁機逃離戰場的各家弟子,此刻只能滿目絕望地望向四周——目之所及,皆是無邊魔焰與破碎的虛空,根本沒有任何一處可供逃脫的縫隙!
何止是無處可逃,局面早已徹底失控,他們苦心經營、原本萬無一失的種種後手與備用計劃,此刻已全然脫離掌控,反噬其身。他們精心佈設、倚爲屏障的強大陣法,被姜長卿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層層剖析、徹底剝離,失去了所有效力;他們深埋暗處、作爲最終倚仗的祕密後手與伏兵,亦被風凡塵逐一洞察並牢牢掌控,反爲他人做了嫁衣。而如今,就連他們僅存的、用以撤退保命的最後一條退路,也已被那名爲林錚的強者毫不留情地徹底斬斷,斷絕了所有生機!不知從何時起,這林錚、風凡塵與姜長卿三人,竟已默契聯手,佈下一張無形巨網,將他們所有人死死困鎖、不留一絲縫隙地圍困在了這片浩瀚無垠、危機四伏的星宇戰場之內,使其進退維谷,插翅難飛!
在經歷了九死一生的血戰之後,僥倖留存下來的聯軍各方強者,此刻終於艱難地匯合到了一處。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着累累傷痕,氣息也顯得紊亂而虛弱,但彼此交匯的目光中,卻燃燒着同一種沉重到極致的決絕。那不僅僅是凝重,更湧動着一股不惜玉石俱焚、與敵攜亡的瘋狂意念。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想要在眼下這絕境中抽身逃走,已然是癡心妄想,絕無可能了。然而,對這羣身經百戰的戰士而言,不戰而降、束手就擒這等屈辱之事,是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願接受的恥辱!儘管他們拼死獲取的敵方情報或許仍存在缺失,未能構成完整的拼圖,但憑藉眼下手中已然掌握的這些關鍵信息與線索,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作爲基石,去籌劃一場最後的、傾盡所有的反擊了。
衝啊!生死交鋒之際,聯軍強者們不再遲疑,數道身影瞬間齊動,帶着決然的殺意直撲向那中央戰場的林錚;幾乎在同一時間,周圍各方勢力的高手也紛紛出擊,將風凡塵與姜長卿牢牢鎖定,整個星域戰場瞬間就被滔天的毀滅力量完全覆蓋。璀璨而搖曳的神光不斷激射,貫穿了本就殘破不堪的星河虛空,偶爾有強大的法寶被徹底激活、自我獻祭,爆發出的恐怖波動,竟然將那原本籠罩戰場、遮蔽天日的黑色魔焰也硬生生掀開了一片缺口!
林錚立於崩裂的星核之上,神色未動,只隨手揮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勁,便將最先撲來的三道劍光絞得粉碎。迎面撲來的幾名聯軍強者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撞碎了周身護體罡氣,胸骨瞬間寸寸碎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上遠處漂浮的破碎隕石,直接隕落在了當場。其餘悍不畏死的強者卻絲毫不爲所動,踏着同伴的鮮血依舊往前猛衝,每個人都燃燒了自身最後的壽元與精血,將修爲強行推到了遠超自身極限的境界,哪怕爆體而亡也在所不惜——他們很清楚,這是最後的機會,唯有以命換命,纔有可能撕開一線生機。
另一側,風凡塵拂袖間捲起漫天清風,將轟來的數道滅世神通輕輕撥向一旁,順勢撞碎了兩塊攔路的星辰,他看着四周瘋撲上來的對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指尖靈光一轉,便有幾道隱匿在暗處的魂絲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對手的腳踝,只不過短短數息,便有三名真君境界的強者眼神一僵,渾身力量瞬間失控,轉頭就撲向了身邊的同伴。原本就渾然一體的決死攻勢,竟在這一刻憑空生出了幾分混亂。
姜長卿那邊亦是劍光照徹星河,他手中無劍,可每一道拍出的掌影都凝着無上劍意,觸之即碎,逢強則破,任憑對手如何瘋狂圍攻,都始終無法近他周身三丈之內。
漫天的神光與血霧交織,炸裂的能量一波接着一波席捲整個星域,原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虛空開始寸寸開裂,露出下方漆黑混沌的虛無亂流,不少被震飛的強者一不留意便被亂流捲走,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留下。所有人都殺紅了眼,沒有退路,沒有保留,只剩下最純粹的死戰,每一次碰撞都在收割着生命,每一寸虛空都在流淌着鮮血,這一場困局之中的絕死反擊,已然將整片星宇都拖入了瘋狂的毀滅之中。
就在戰局陷入極致慘烈的膠着之時,星核崩裂的核心處忽然騰起一道刺目的金紅色光華,那光華並未向外擴散,反倒順着林錚的劍尖緩緩攀升,原本繃到極致的戰場氛圍,竟隨着這道光華的升起微微一頓。聯軍之中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嘶聲喊出一句“他要催動星核本源”,話音未落,數十道裹挾着亡命氣息的攻殺便已經越過身前的同伴,直撲林錚面門。林錚抬眼掃過撲來的人影,握劍的手腕微微一轉,那道金紅色光華驟然炸開,化作千百道細碎的光刃,順着攻殺過來的勁氣縫隙倒卷而去,轉瞬便洞穿了十餘人的咽喉。風凡塵藉着這片刻間隙,指尖魂絲暴漲,順着混亂的氣機纏上了聯軍統領的識海,姜長卿亦同時踏前一步,漫天掌影收攏成一道凝實無匹的劍意,直直斬向聯軍陣列的核心,三尊巔峯強者同時發力,原本密不透風的決死圍攻,瞬間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缺口。
聯軍核心陣列一陣搖晃,最前排的數名老牌強者齊齊橫身擋在統領身前,各自爆發出最後的本源力量,硬生生接下了姜長卿這凝聚全身劍意的一擊。轟然巨響之中,強光吞沒了半片戰場,待煙塵散去,那幾名強者早已化爲飛灰,可他們拼死築起的屏障,終究爲聯軍統領爭取到了轉瞬之機。統領猛地張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懷中那枚早已溫養多年的召喚符詔之上,符詔驟然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華,沖天而起的血光直接撕開了籠罩戰場的氣機封鎖,朝着域外無人所知的黑暗混沌遙遙傳去。
做完這一切,聯軍統領慘然一笑,看着步步逼近的三人,他知道自己已然無力迴天,猛然間直接自爆開來,話音未落,寒芒劃過,鮮血噴濺在崩裂的星核之上,一縷殘魂試圖順着亂流遁走,卻被風凡塵隨手一吸,捏得煙消雲散。
其餘殘存的聯軍強者見統領已然赴死,非但沒有潰散,反倒攻勢越發瘋狂,每一人都抱着必死之心,要拉着對手同歸於盡。可戰局的天平早已傾斜,三尊巔峯強者聯手之下,這些本就油盡燈枯的殘兵,不過是在延緩覆滅的結局罷了。不過半個時辰,最後一名聯軍強者也倒在了劍氣之下,整個浩瀚星宇戰場,終於重歸寂靜,只餘下漂浮的星辰碎塊和彌散的血霧,見證着方纔這場毀天滅地的死戰。
林錚收劍佇立,抹去劍刃上的血跡,目光望向那片混沌虛無的方向,輕聲開口:“求援符詔發出去了,接下來,就該等魚兒入網了。”風凡塵拂去衣襬上的塵埃,點頭應道:“這羣人拼着全滅也要把消息送出去,正好合了我們的意,他們背後的主使,很快就會忍不住露面了。”姜長卿望着遠方翻湧的混沌亂流,掌心劍意微微翻騰,淡淡道:“不管他們藏得多深,這一次,我們總要把這盤根錯節的網,徹底撕爛。”
話音剛落,遠方混沌亂流之中忽然掀起一陣細碎的波瀾,一股若有似無的陰冷氣息順着亂流縫隙悄悄滲出,剛一靠近戰場殘骸,便被林錚佈下的感應劍氣觸發,漫天細碎的金紅色光華瞬間亮起,牢牢鎖死了那道氣息的來路。林錚眉頭微挑,指尖輕彈,一道劍勁直刺入亂流之中,只聽一聲低低的悶哼傳出,一具裹在黑暗裏的身影便被硬生生震了出來,跌落在星核碎塊上,還未撐起身形,姜長卿的掌影已然鎖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那黑影喉頭滾動一聲,剛要引爆體內本源同歸於盡,風凡塵指尖已經飛出一道細不可見的魂絲,瞬間纏上他的識海,瞬間抽走了他所有自爆的念頭,只留一身功力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林錚緩步走到黑影面前,聲音平靜卻帶着徹骨寒意:“說吧,你們躲在幕後,策劃這一場圍殺,到底想要什麼?”
黑影死死咬着牙,眸中閃過一抹瘋狂,就在風凡塵收緊魂絲的瞬間,他眉心中忽然飛出一道黑色令牌,令牌瞬間炸開一層黑霧,眨眼便將黑影的神魂徹底消融,只餘下一塊刻着詭異紋路的殘片落在地上。風凡塵指尖勾起那枚殘片,眉頭微蹙:“是幽淵的標記,這羣陰溝裏的東西,果然還沒死心,還在盯着我們這片星域。”
林錚指尖按住殘片,金紅色光華順着紋路流轉,感應着殘片裏殘留的方位氣機,輕聲道:“既然找過來了,那我們也不用躲了,就在他們來的路上,會一會這羣老朋友。”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飛身而起,順着殘片傳來的氣機,一步步踏入翻湧的混沌亂流之中,只留滿地星骸,在死寂的星宇中靜靜佇立,等待着下一場攪動整個星域的風暴降臨。
踏入亂流不過百裏,周遭陰冷氣息便越發濃郁,原本翻湧無序的虛無亂流,漸漸凝成了一道道帶着腐蝕力道的黑風,刮過護體靈光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響。林錚走在最前,劍勁順着周身散開,擋在前方的黑風一碰觸到金紅色光華,便瞬間煙消雲散,絲毫沒能阻攔三人的腳步。又行進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點點幽綠的鬼火,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將整片混沌虛空都照得一片森然。
“果然有埋伏。”姜長卿掌心劍意一振,周身三丈之內虛空瞬間凝實,連飄蕩的黑霧都被劍意切割成細碎的齏粉,“這羣幽淵雜碎,倒是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急切。”
風凡塵輕抖袖袍,無數魂絲順着黑霧蔓延開,悄無聲息地探向鬼火深處,片刻後便收回氣息,沉聲開口:“前後各有三隊伏兵,總數不下兩百人,其中至少有五尊和我們境界相當的巔峯強者,看來幽淵這次是下了血本。”
林錚停下腳步,握劍的手微微一緊,金紅色光華順着劍身高高騰起,將周遭三千裏黑暗照得透亮,露出了隱藏在黑霧後的無數幽淵身影。他抬聲開口,聲音順着亂流滾滾傳開,帶着震耳的轟鳴:“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當年你們被趕出星域的時候,可不是這般縮頭縮尾的模樣。”
話音落,鬼火陣中忽然響起一聲低沉的長笑,一道身高丈餘、生着三首六臂的黑影踏着黑霧走出,六隻手中各握持着不同的兇兵,周身散發的陰冷氣息,幾乎要將整個亂流都凍僵。三首同時開口,聲音重疊着震得虛空陣陣發顫:“林錚,當年你們林家攔不下我們,如今你們也攔不下!”
林錚聞言面上不見半分波瀾,只是指尖輕輕叩了叩劍鞘,金紅色的劍氣順着叩擊之聲散出,將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劈得四分五裂:“當年能把你們趕去幽淵啃石頭,今天就能把你們徹底埋在這亂流裏,連骨頭都剩不下。”
那三首黑影三首同時怒喝,六臂一揮,六件兇兵同時爆發出刺目黑芒,劈頭蓋臉朝着三人砸了下來,後方藏着的幽淵伏兵也齊齊動了,無數幽綠鬼火凝成毒箭,遮天蔽日般射來。姜長卿踏步上前,一掌拍出,無形劍意順着掌風炸開,漫天毒箭瞬間被絞成碎末,他抬掌迎向六件兇兵,掌風與兇兵相撞,轟然爆發出的氣浪將周遭黑霧震得退出去千丈遠。風凡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色殘影掠入伏兵陣中,魂絲所過之處,一聲聲慘叫接連響起,幽淵修士的神魂直接被抽離身軀,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片刻間就放倒了小半伏兵。
林錚目光牢牢鎖在三首首領身上,看着它被姜長卿黏住無法脫身,足尖一點便直撲對方後方那五尊巔峯強者,劍身上金紅色光華暴漲,一劍劈出便將最靠前的一尊幽淵強者攔腰斬斷,鮮血混着黑氣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身前的虛空。剩下四尊強者見勢不對,齊齊催動本源圍了上來,四柄骨刀帶着腐臭氣息砍向林錚周身要害,林錚不閃不避,周身劍氣轟然炸開,四股劍氣分別迎上四刀,只聽四聲脆響,骨刀寸寸碎裂,劍氣順着對方手臂直斬入體內,眨眼間又是四具身軀倒落在亂流之中。
三首首領見狀目眥欲裂,猛地掙開姜長卿的掌勁,就要撲過來拼命,風凡塵此時已經清完了周圍的小兵,抬手就是一道魂絲直擊它識海,林錚也順勢旋身,一道凝聚了全身修爲的金紅色劍氣,筆直朝着它心口刺去,伴着一聲淒厲的慘叫,劍氣徹底洞穿了三首首領的身軀,那不甘的怒吼很快消散在亂流之中,只餘下那枚刻着幽淵紋路的令牌,落在林錚腳邊。
林錚彎腰撿起令牌,順着令牌上的氣機遙遙望去,輕聲開口:“幽淵的主力,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了。”
姜長卿聞言收了掌勁,指尖捻過掌心殘留的黑氣,沉聲開口:“這些雜碎先頭出來探路,看來幽淵這次是鐵了心要打破所有規矩了,連藏都懶得藏了。”風凡塵飄回兩人身側,將抽離的數十道神魂捏碎成煙,淡青色的身影微凝:“從剛纔這些人的修爲來看,幽淵這次至少出來了三位足夠老的首領,比之前那趟鬧得還要大。”
林錚語氣冷得像冰:“來了正好,林家之前沒斬乾淨的漏網之魚,今天一次性全解決了,省得以後再出來噁心人。”說罷便提步朝着令牌氣機牽引的方向走去,姜長卿和風凡塵對視一眼,當即緊隨其後,三人身影沒入濃稠的黑霧之中,只餘下滿地殘軀,漸漸被亂流卷碎消融。
其實這纔是林錚此行的目的,那些隱藏在青淵背後真正的勢力皆是屬於所謂的幽淵,最初這個名字林錚還是從李若水口中得知,可是因爲當年的天道因果太重,李若水並沒有說出太多,再後來便是林語嫣的幾次暗示!
然而,自那場浩劫般的荒獄放逐異變之後,緊接着便是九域勢力如閃電般驟然崛起,所有變化的發生都出人意料、迅疾得令人措手不及。那駱明宇行事向來極度隱祕、工於心計,已經在無數個漫長紀元中悄然蟄伏不動、暗藏鋒芒,他這樣一位精於隱藏且耐心驚人的佈局者,怎麼可能會在眼下這個風雲變幻、局勢未明的關鍵時刻,貿然暴露自己、將底牌輕易亮出?他本可以避開這波洶湧的浪潮、置身事外以求保全自身,又何必主動介入這場混亂、將自己置於危險的漩渦之中?再說那與月家關係緊密、依附其下的附屬九大氏族,他們已然精心佈設棋局長達萬年之久,每一步都極盡算計、不動聲色,這般深沉的勢力團體,爲何偏偏會在如此敏感且緊張的時刻,變得按捺不住、急於行動,甚至不惜冒險打破這長久的平衡與沉寂?這背後究竟隱藏着怎樣的算計與更深層的謀劃?
層層抽絲剝繭,尤其是當林錚親自踏平了幾家勢力之後,又將林家留下的因果斬斷了大半,這所謂的幽淵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他們最先要針對的便是太皞部落,因爲只有太皞部落知曉幽淵的諸多辛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