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裏,藥王寨裏是真正的熱鬧,馬風更是忙的不可開交,一切都沉浸在喜悅當中。而新蘇蘇這個準新娘卻一點喜悅的感覺也沒有,內心的莫落讓她時時魂不守舍,按照規矩新蘇蘇又住進了那個冷冰冰沒有一點好感的藥神廟裏。
她開始時常的發呆,話變的越來越少。偶爾跟菲兒打趣一下,也是不鹹不淡的。她越來越喜歡站在門口,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葉展雲還沒有走。站在門口這樣能讓葉展雲看到自己吧。如果葉展雲突然出現,自己會放棄一切道義跟他走嗎,會的一定會的。
他會來嗎,應該不會了。有的時候越想把事情做的圓滿,越會事得其反。新蘇蘇嘆了口氣,摸了摸頭髮裏的百合金針,葉展雲你真的這麼恨心不在見我一面了嗎。
距離婚禮還有一天的時間了,新蘇蘇這一天特別的忙。半夜裏剛過了十二點,她就被一羣小丫頭簇擁着去沐浴更衣了。穿上華美的那靈服飾,這與第一次來藥王寨穿的不同,這服飾與壁畫裏的服飾一模一樣。月光下,無人不讚嘆她的美麗。如瀑的黑髮在月光下也閃着點點銀光,在華麗頭飾的襯托下更加靈動美麗。
葉展雲看呆了。新蘇蘇沐浴的地方是禁地的範圍,他跟新蘇蘇只有五米遠的距離,當新蘇蘇出浴換上那華美的服飾,葉展雲幾乎就要衝過去了。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守着,這裏只有他跟新蘇蘇兩個人,這是一個多麼千載難逢的時機。葉展雲的心不停的告訴自己。就說兩句話,說完就走。葉展雲已經無法壓抑自己對新蘇蘇的思念。他動搖自己的初衷。
他慢慢的從黑暗處走進月光裏,看着眼前這個宛如仙子的女人。他愛她。他早已經決定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給她。
“什麼人”新蘇蘇警覺的回頭,她故意壓低聲量,她感覺到背後的這個人對她並沒有惡意。
葉展雲沒有說話,直到他所有的身體全部爆露在月光下的時候,他離新蘇蘇只有三米。
這個身影是她一直期盼的,他真的沒有走。
“展雲”新蘇蘇毫無顧忌的撲了上去,一把環住葉展雲的腰,把頭深深的埋進他的懷裏,這個懷抱她等了許久了。葉展雲雙手握拳。深呼了一口氣,動作僵硬的輕輕推開在懷裏的新蘇蘇。
“你的傷都好了嗎”淡淡的,輕輕的,愛憐的看着被自己推開的女人,他已經儘量在剋制自己了,好難受。
新蘇蘇沒有想到葉展雲會推開自己,她一直認爲,葉展雲會希望自己能這樣跑進他的懷裏,然後給她一個深而久的擁抱。甚至是久而炙熱的吻,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堅強的平淡。
新蘇蘇茫然的看着葉展雲,沒說話,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葉展雲小心的握起新蘇蘇的手腕,搭了一下她的脈搏。然後又迅速的放下,沒有絲毫的託泥帶水“嗯,恢復的不錯” “展雲。我好想你,你帶我走吧。什麼道義。什麼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什麼都不要了。讓她們說我壞也好。說我個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也好,我什麼都不在乎,帶我走。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新蘇蘇一把抓住葉展雲的手,兩眼含淚的望着這個讓她愛的艱難的男人。
葉展雲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你死我死,你活我活。
他還是掙脫掉新蘇蘇的手“都快要嫁人了,還這麼孩子氣。你跟着我,我什麼都不能給你。而那個男人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葉展雲的手指輕輕的摟過新蘇蘇的長髮“把我忘了吧,你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葉展雲說完,轉身走了,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他害怕這一回頭說服不了自己的心。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永記我心。
新蘇蘇看着頭也不回的葉展雲,又再一次消失在月光的陰影裏,她的精神瞬間崩潰了,什麼也不顧不得了,大聲的叫了一聲“葉展雲”這聲音剎時間在山谷裏一圈一圈的迴盪起來。叫的葉展雲心碎,叫的馬風心驚。
婚禮如期舉行,從太陽還沒升起,一直到太陽落下,新蘇蘇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吊線的木偶。被一羣人牽引着做着不同的動作,舉行着不同的儀式。她的動作僵硬,表情哀怨。她已經迷離,自己的身份是救世主,是新娘子,還是一個傷心的人。美麗的華服與精緻的頭飾怎麼能夠裝飾一顆受傷的心,只能讓這具沒有靈魂的皮囊看起來更像個藝術品。葉展雲決絕離開的畫面時時刻刻在腦海中回放,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葉展雲後悔自己留下來,更後悔昨天晚上與新蘇蘇的對話,新蘇蘇最後一次叫他的名字已經把他的心揉成了粉沫,還有那句,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他明白爲什麼自己要留下來,看着心愛的女人與另一個男人的婚禮,原來是真的放不下她。
天空最後一絲光亮也沉下了西邊,山寨裏點起了火把。新郎新娘在灑完最後一滴酒,做完最後一個儀式,終於離開了聖壇,他們兩個在村民的簇擁下被請進了藥神洞,開始七天的不禁食水。看着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進了山洞,村民們也嘻嘻哈哈的離開了禁地,隨即歌舞聲響起,村民們意猶味盡的喝着,唱着,跳着,他們用這種方式來慶祝自己的新生。新蘇蘇此時感覺糟糕透了,她感覺自己被孤立了,誰也不能理會她此刻的感受,這個在現代社會無稽的婚禮,她是受害者被迫者,這不是她的婚禮,這就是一次赤裸裸的綁架,爲此她要賠上一生的幸福。
山洞裏的光亮漸漸的亮起來,馬風把所有之前準備的火把都點了起來。他慢慢的坐到新蘇蘇的身邊“發什麼呆呢,看看我們的洞房你可滿意”
“沒什麼。就是有點悶,可能是山洞裏的空氣有些。有些”新蘇蘇編着理由。她沒有心思看着馬風忙了幾天的成果
“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對我還這麼不坦城”
“我沒有。可能是有些緊張”新蘇蘇把頭別過去。難道這就要洞房嗎,我不想這樣,一點都不想。
馬風把手扶上新蘇蘇的肩頭,慢慢的正過她的身子。新蘇蘇的頭一直低着,不敢看他。“地上有金子嗎”
“什麼”新蘇蘇忽然抬起頭,看着馬風。
“那你爲什麼一直低着頭,不看我”馬風笑嘻嘻的看着新蘇蘇,露出兩顆標誌性的小虎牙。
“我,我”
“好了。別我了”馬風沉醉的看着新蘇蘇,跳動的火光,映照着她白晰的臉龐更加的光彩紅潤,那金光閃閃的頭飾,衣服上的金線,此刻也變的閃動華美。
“蘇蘇,你真美”馬風看的有些迷醉
“是因爲我美,你才喜歡我嗎”
“不是,還有你的勇敢。堅強,還有”馬風拉長音,想故意逗新蘇蘇說話,可是蘇蘇就這麼呆呆的看着她。等待着他的答案,馬風苦笑。“還有就是沒頭沒惱”馬風笑的好看。
“這也算優點”
“算,你沒有缺點。在我這裏你是完美的,所以才這樣讓我爲你迷醉”馬風說着便把頭慢慢的靠向新蘇蘇。
新蘇蘇知道馬風要吻她了。這可能就是洞房的開始,她下意識的把頭扭向了一邊。她的心不停的在告訴她,不,這樣不可以的。
馬風一把把新蘇蘇摟進自己的懷裏“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躲我”語氣聽起來有些懊惱。
“不,馬風,我只是覺得,我這樣做會對不起我的心”
馬風一下把新蘇蘇放倒在他精心準備的地毯上,一個順勢便把她壓在了自己身下。“把你的稱呼改了,叫我風”馬風的眼神開始炙熱。
新蘇蘇還是第一次被一個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壓在身子下面,跳動的火光讓這個男人的肌肉顯的更加的有力。好無助,自己就像一隻老虎口中的小白兔,隨時都有可能被喫掉的危險。
“把你的心放在我這裏,把你的人也交給我。相信我一定會做個好丈夫。知道你對這場祭祀似的婚禮是抗拒的,是你自己要回來的,沒有人強迫你。既然你回來了,我想你會想到有今天,成爲我的妻子,一輩子留在這裏,當藥王寨的女主人。”說着馬風把新蘇蘇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新蘇蘇的手還是第一次撫上男人的皮膚,她不知所措,心跳加速。
是啊,既然回來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用我的一生來還,這莫明其妙的人情債。新蘇蘇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另外一隻手慢慢的勾上馬風的脖子,認命了。
這一舉動讓馬風欣喜若狂,他俯下身,開始親吻他懷中期盼已久的妙人。額頭,臉頰,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強烈的躲閃,緊閉的雙眼,微皺的眉頭,證明她不喜歡他這樣的吻,或者根本不喜歡吻她的這個男人。但是馬風毫無顧忌這些。就只差這一步了,圓房,然後新蘇蘇徹底成了自己的人,這不正是他期盼以久的嗎。馬風的吻開始有些溼熱,慢慢的他的另一隻手扶上了新蘇蘇的腰間,慢慢遊走。
新蘇蘇只覺的自己腰間一鬆,裙帶已經被他解開了。她的身體開始顫抖,有些不安起來。馬風已經感覺到了新蘇蘇的動搖與不安,可是他現在就像一隻**與貪婪的野獸,他的手只輕輕一帶,新蘇蘇的半個肩頭便從衣服中跳了出來,馬風那溫柔的吻隨即到來,新蘇蘇的耳根傳來酥酥癢癢的感覺。馬風的追逐由上而下,新蘇蘇感覺他的吻就要來到自己的雙峯處。
好疼,是被什麼刺到了,想起來了,是那枚被自己放進懷裏的百合金針,在婚禮前被她放進了自己的懷裏,是葉展雲送給她的,她又想起昨天晚上臨別時那雙莫落的眼睛,讓人心疼。新蘇蘇瞬間清醒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了馬風。這不是她要的,她不能就這樣把自己交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