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從容作楚囚”,他交出的買命錢是:【灌炒合煉鍊鋼法】(熟練度21/100-小有所成)
楊縂樂了。
這個【灌炒合煉鍊鋼法】的物品菜單裏,特性一欄的記錄居然是“以水力鼓風強化液相氧化精煉,借碳氧沸騰實現終點精準控制,將宋代高爐-炒鋼法的二步流程,升級爲規模化生產優質鋼材的古代工業體系”
哇咔咔,這個穿越者老鄉偷偷摸摸搞了一個新式鍊鋼體系出來,難道是想要爭霸天下不成?
她莫非是個倒黴催的男穿女?
楊縂猛地拍桌子起身,正要質問那幫頭頂暈開血紅色光譜,敵意深重的夥計丫鬟都是幹嘛的。
圍着這些人的天兵們突然腳下開始打晃,跟多米諾骨牌一樣砰砰摔倒。
——蒙汗藥!
楊縂瞬間想到了水滸傳裏最最不可思議的大殺器。
“倒也!”
挑着兩壇酒進來的老蒼頭撫掌大笑,聲音竟然異常的清脆甜美。
隨着她一把搓掉臉上用來化妝的麪粉疙瘩,挺直弓着的腰背,一柄披着人皮的出鞘利劍出現在天將們面前。
這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嬌豔美人,她美得鋒利、奪目、耀眼,甚至帶着一種宗教般的神性。
只需看一眼,任誰都會知道她極其不好惹——不需要其他的證明,生物的本能在給你發出警告——這不是女人,而是你的天敵!
這個美人兒握住挑酒的竹槓裏輕輕一挑,竹槓便裂成了兩半,露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雙手長劍,四指開鋒,一指厚的劍脊,亮晶晶如一汪水,照耀得美人的臉蛋都青了。
四個夥計和兩個丫鬟從地上撿起了天兵的兵器,在她的身後一字排開。
董將士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客棧的後門。
“兀那女娘!你莫不是洪普定那廝生前結拜的把兄弟……那個誰誰誰的手下?”
楊縂臉上不顯,實際上心裏已經把警惕性提高到了極限,因爲這個小娘皮居然讓他感覺到了威脅,這是之前任何對手都沒給過他的壓力。
不謙虛的說,他一直以爲自己走進這座東京城之後,可以輕鬆打爆這座城市裏的每一個男人。
嗯……好像牛波依也沒吹破,這位姐也不是男人。
“咄!來得恁快?洪普定的血還未冷透,你等便尋到灑家門上來了?”
楊縂一點不擔心董如煙落在了他們手裏,他還真不信,有人能在他面前把董家千金的貞潔給奪走——他倒是攔不住這些人殺死董如煙,不過天庭的任務又沒說要保護董如煙的人身安全……
披香殿戰隊的天將們拿着武器,走到了楊書記的身邊,目光凌厲地瞪視着對方。
“你當我是聞香社雷應春的手下?”持劍美人拽下頂巾,露出頭發半披在肩的麻姑髻,她先是冷笑,然後笑到整個香肩都在亂顫:“區區香賊頭子,也配我給他效命?”
“既不是無憂洞的匪類,那便報上名來!”
“吾乃皇宋皇城司副指揮使陳麗卿,我受朝廷之命,前來搭救董將士一家,爾是何許人也?”
楊縂還以爲他們是漢國官府的捕快什麼的,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大宋小朝廷派來的007——託現代影視劇的科普,他倒是知道皇城司之於宋代,一如錦衣衛之於明代。
“你們是……高太尉派來的刀客?”
楊書記微囧,他已經代入太尉府刀客半天了,早就入戲入的一塌糊塗,現在突然冒出了正版,他這個西貝貨不免有種李鬼撞見李逵的小小尷尬。
“什麼高太尉矮太尉,本指揮受的是朝廷欽命!”陳麗卿突然炸了,寒光熠熠的雙手長劍指住了一個暈倒的飛車騎士脖頸,對着天將們大聲呵斥道:“藏頭露尾的小賊,還不快快棄械投降。”
楊縂用徵詢的目光看了看隊友們。
他當然不是問大家要不要投降。
這個陳麗卿絕對不是等閒之輩,但他完全不記得水滸裏面還有一個叫這個名字的女將。
立花翔和林妹妹都困惑地搖了搖頭,表示我們也母雞。
“這娘子乃是《蕩寇志》裏的正主兒!”小毛妹阿麗莎將手掩了口,湊近耳邊,氣聲道:“那是清末時節,一冊專與梁山作對的水滸同人文。”
楊縂點點頭,一手抄起安督利爾聖劍,一手抓住落英標槍,正要放話也讓對方投降,扈三娘顫巍巍的聲音突然從他身旁傳出。
“三叔公……”
——啥玩意兒?
楊縂驚呆了。
陳麗卿的身後緩緩走出了一個面相英俊的年青帥哥,嘴角微微有兩個酒窩兒,他跟楊縂一樣也長着一雙丹鳳眼。
不過他看向扈三孃的眼神,只有冰冷徹骨的恨意。
“扈家女,跟你定親的彪兒早就死在了祝家莊,你也投了梁山,怎地還有臉管我叫一聲三叔?”
楊縂這才明白過來,這位丹鳳眼原來是曾經與扈三娘定過婚約的未婚夫祝彪的三叔。
祝家莊和扈家莊同氣連枝,難怪扈三娘會認出他來。
“你是何人?”楊縂當仁不讓地搶過了話頭,因爲對方的誅心之論實在太戳三孃的傷疤了,一下就讓她捂臉痛哭起來。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祝永清!”
“灑家名喚楊縂。”這是楊書記第一次報出真名,就像是在給他助威,紅塵客棧外邊遠遠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轟隆隆跑步聲。
沒毛病,天將們後續徵召的“沒毛大蟲”、“黑旋風”、“花賊”,終於快要趕到了。
“我們這班兄弟,跟你們皇城司探子沒有衝突,大家都是來保護董大一家的,何必喊打喊殺?”
聽到事情出現了轉機,董將士從後門處探出頭,連聲叫道:“對對對!莫要動手!自己人自己人!”
“董大,你不開口我卻忘了——你爲何要與這些皇城司探子勾連起來擺我一道呢?”楊縂把安督利爾大寶劍斜靠了肩膀上:“灑家自問待你不薄吧?”
“楊虞候,俺也沒法子……”董將士苦着臉:“俺一去後廚,陳指揮就跳出來摁住我了,不由分說,非要這般如此,如此這般。”
“陳指揮在上,楊縂這廂有禮了。”楊縂把視線投向了真正能話事的持劍美人:“你我本無宿怨,更非仇敵,爲何要出此陰招,坑害灑家的伴當?”
“囉唣甚麼!”陳麗卿不耐煩地說道:“爾等降還是不降?”
一柄快若閃電的蛾眉斧立即砸向了她,飛斧劃過空氣造成的恐怖氣爆音如同在整個客棧內點了個大炮仗。
(恭祝大家新的一年事事如願,日進斗金。每年我大概要花十天時間拜年,但我會努力堅持住,每天保持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