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離殤認真看圖紙的模樣,絲毫不關心靈石,再繼續說靈石恐怕他該起疑了。可若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又很難再有合適的機會。
秉着被懷疑的心踊躍一試,“莫離,你怎麼不問問憐惜爲何失憶?”
莫離殤只簡單一個:“哦?”,又讓蘇筱落無所去從,強忍着僵硬的臉頰,擠出笑容,“方纔憐惜就是碰了這個就突然失憶了,我覺得這個靈石可能對我們以後有用,你在瞧瞧?”
一把推向莫離殤讓他來不及拒絕,施法,掌風一出,靈石定住,蘇筱落準備改動記憶之時,莫離殤閉着眼睛問道:“你是以這樣的方式
誘騙憐惜和司空的嗎?蘇筱落!”
他突然睜眼,面露憤怒與狠戾,嚇得蘇筱落忘記了反應,呆呆的站在那裏,震驚莫離殤會這麼看着她,惶恐不安。自己沒有做錯什麼,但莫離殤的樣子還是讓她有些忐忑。
“莫離,我知道我瞞不了你。”蘇筱落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他的雙臂,眼裏極其渴望相信,“七重天現在已經被人控制,每個人都陷入自己的夢境,只有這顆靈石可以擺脫困境,莫離,我先給你解夢!”
莫離殤拿起她手上的靈石,“其他的事稍後再說,你能先告訴我這靈石,是誰給你的?”
蘇筱落低下了頭,莫離殤對冷冽有所忌諱,她承認與否已不再重要。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是冷冽,他告訴你七重天困身夢境,也告訴你這個靈石可破解,可如果我說這一切並非如此呢?你,是相信冷冽還是相信我?”
蘇筱落抬頭看着他,真摯,堅定,“我,相信你。”
莫離殤剛揚起的嘴角在蘇筱落用靈石定住且快速改動記憶的同時落了下去。
他痛苦的閉眼,蘇筱落,你口口聲聲說中意的人是我,可偏偏對冷冽的話深信不疑,如果有一天,我與冷冽只能存活一人,你希望的會是我嗎?
罷了,罷了,流年,往生,痛苦多過快樂,悲傷多過開心,生命的命格裏,誰又能如意順心的活?
片刻之後,莫離殤再度睜眼時,確實忘記了一切,但蘇筱落覺得他身上的寒氣又冷了幾分。
莫離殤一軍事繁忙爲由,支開了蘇筱落,莫離殤從椅子上慢慢起身,咬緊牙關,太陽穴間青筋暴起,但終究還是沒忍住,鮮血染了圖紙,白色與紅色的相襯,刺眼的讓人心痛,讓人崩潰。
一個重心不穩,他跪倒在地,風馳看見後飛身至前,“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莫離殤搖頭,“無礙,休息片刻便好。”話音剛落,一個士兵匆匆跑來,“報!啓稟王,天族兵力於凌華殿上不足百尺!”
莫離殤點頭,揮手示意其再去觀察。風馳見莫離殤如此鎮定,便知道,事情已經不在他們的控制之內了。
九重天上,南天門內,一個虛弱卻倔強的身影擋住了一身戎裝的諳葉,“把天霜還給我!不是你的東西你妄自窺探,不該你的,你貪婪奪取。諳葉,別逼我與你敵對!”
諳葉看着眼前這個深愛的男子,他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待她溫柔,溫聲細語的男子了。這一切,都因爲那個叫蘇筱落的女子!
“太子開玩笑了,天霜劍乃您的貼身配劍,諳葉不敢竊取。”語氣輕蔑,絲毫沒有對天族太子的尊重,也沒有對心儀之人的誠懇。
冷冽見狀運氣提法,從憐惜的盡容戒裏喚出了天霜劍,可他原本就重傷未愈,這一次施法無疑對他的傷是雪上加霜。
面色蒼白,以劍撐身,搖搖欲墜且不堪一擊的身子卻依舊倔強的不肯讓步。
諳葉見他不顧生命安危也要喚出天霜,如此不顧自己不顧情面,是爲了誰她心中也有數。氣憤也瞬間飆升。
“諳葉,我們是天族,不是魔界!勝負成敗該堂堂正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冷冽雖虛弱,聲音平淡,但字字句句鏗鏘有力。諳葉卻也因此而惱怒,“你當真護她如此?你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的情意?”
冷冽倔強而立,不再言語,他和諳葉之間,對他來說本就是朋友之誼,不巧被她誤以爲情,如今他已是百口莫辯。現在他身體虛弱,能再撐一刻鐘就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開口說話,怕是一刻鐘也到不了。
諳葉是個急性子,脾氣火爆,她跨步到冷冽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齒:“如果我執意要去呢?”
冷冽目無焦點,直視前方,似看着諳葉又似乎沒看。說了四個字,“越屍而行。”
他強忍着咳嗽的慾望,艱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