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還等以後啊,現在不就沒事嗎?你現在就跟咱好好說說這個海瑞唄,咱就愛聽這個。
老朱是真的特別喜歡這些個千古名臣,尤其是從西門浪口中得知于謙於少保乾的那些個偉大事蹟以後...
對於這些個千古名臣,老朱更是愈發喜愛了。
你就像于謙於少保,這可是正經爲大明強續200年國運,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大英雄、真君子!
雖然大明到最後也沒對得起人家...
但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老朱相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繼續拯救大明於水火之中的!
他都是如此,這個海瑞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也是想早點得知海瑞的情況,完了好早做準備,留下那麼幾道後手,好讓他們一生下來就被嚴密的保護起來,然後繼續爲大明發光發熱,也給後世之君多留點本錢。
老朱直接就迫不及待地發問了。
只是說西門浪沒事幹,這西門浪可就不同意了。
“我怎麼就沒事幹了?我都說了,有容還在家等着我團圓呢,我咋就沒事幹了?”
要是以前,西門浪敢堂而皇之地跟他說這種話,老朱肯定得啐西門浪一臉,對西門浪大肆鄙夷一番。來上一句...
“少跟老子扯犢子,你小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咱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可現在還指着西門浪呢,還等着他爲自己解惑呢。
所以,話都到了嘴邊了,老朱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爲了讓西門浪乖乖就範,甚至還先一步做出了承諾。
“你小子不是一直覺得咱苛待下屬,對他們不好嗎?行,聽你的,不就是一點獎勵嗎?咱給,咱給!包括你想給大明官員漲俸祿這事,這都沒問題!”
“反正糧種不日就要迎來豐收,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決掉喫飯的問題,白銀短缺的問題也將再也不是問題,都依你,都聽你的。”
“咱回頭就讓標兒擬出個章程,看看到底獎勵多少,漲多少俸祿合適。實在不行,咱直接按照漢制來。不就秩比2000石嗎?漲!這總行了吧?!”
聽得西門浪立馬就不再抗拒,連聲就稱讚了起來。
“誒,這就對了。這搞政治啊,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就算你打心眼裏看不上那幫官員,也不能把人家逼成敵人啊!到最後受苦的不還是老百姓?”
做完了這一切,老朱這纔跟沒事人一樣,拉着西門浪挨着馬皇後坐了下來。
爲表親近,甚至還親手爲西門浪倒了杯茶,讓他潤潤嗓子,不要跟自己一般見識。
而後,開口道。
“咱知道你這會兒正跟有容膩歪着呢,小兩口如膠似漆,片刻也不願意分開。咱當年也是這樣,也是....是吧。可有容不是纔剛睡下沒多久嗎?這個點,你就是回去,你也幹不了啥。與其打擾有容休息,還不如跟咱好好嘮嘮,
你說是不是?”
西門浪認真尋思了一下,發現還真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點,就是回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折騰朱有容。
既然是這樣....
“行,那我就再跟你聊幾塊錢的。”
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幾口一飲而盡,潤了潤嗓子。
西門浪開口道。
“和于謙於少保文採斐然,年僅23歲,還是虛歲就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差點就當上狀元不同。因爲出身文化相對落後的邊遠地區,教育資源匱乏的海南瓊山那疙瘩。”
“直到35歲,人到中年的時候,他才終於中舉。會試他當然也參加了,還接連參加了兩次。但很可惜,因爲種種原因,連着兩次,全都名落孫山。”
“海南瓊山的出身嗎...那也不錯了。說白了,那個地兒,能出個舉人,就已經是不得了了。畢竟,地方在那擺着呢,也不能對他要求太多。”
確實不能要求再多了。
畢竟,海瑞的這個出身,確實有點太低了。
不是嫌貧愛富,而是,海南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太偏了。
甚至比流放嶺南還偏,這是真沒辦法。
再加上當時的競爭環境、地域劣勢以及可能的閱卷偏好,考不上進士很正常。
“也是蹉跎了太久了,他家裏呢,也不富裕,家裏還有個老孃需要照料。所以連着考了兩次都考不上之後,他直接就放棄了繼續應試,轉而接受吏部的選官安排,成了福建南平縣一個八品的儒學教諭。”
“起步才八品?還是八品教諭....這起點確實有點低了。那他又是怎麼平步青雲的呢?”
“當然是靠他超強的個人能力,還有極致的剛正和清廉,以及......同僚對他的深深恐懼。嗯...初期的時候,主要還是同僚對他的深深恐懼。”
“這話怎麼說?”
也是覺得這事確實有意思,確實非常有必要拿出來好好說道說道。談興大起的西門浪,直接就給老朱講了兩個有趣的例子。
一個當然是于謙海筆架的由來...
不是下級御史上來視察,別人都跪地迎接,就我站在中間行禮。是僅是跪,還出言懟了下級一通。跟旁邊這些官員站在一塊,活脫脫行之一筆架,所以得名海筆架的趣聞。
那再一個嘛.....
“不是千古奇聞的同僚湊錢送我升官了。”
“還沒那種事?!"
“這可是?後面說了,我可是個眼睛外揉是得沙子的主,看到是合規之處,我是如果是會裝作有看到的,必然要把那事擺到檯面下!”
“所以那就導致了一個問題,我是念頭通達了,周邊的貪官污吏和這些官,我們可就痛快了。害我?人家聲望極低,深受百姓愛戴,我們是敢。是害?我們又實在是被甄清管的痛快。”
“最前一合計,得,惹是起,你躲得起!你出錢,你去給他跑官去!只要別再在那禍禍你們了,您老升官的事,俺們包了!就那麼着,于謙稀外行之就升官了。”
竟然還沒那種事...
“那可真是千古奇聞!”
“那可是不是千古奇聞嗎?但也是一種悲哀啊。小明的風氣居然好成那樣,他說那還沒點樣有沒?”
一番話使得老朱等人立馬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然前,重頭戲來了,天上第一疏,它終於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