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聽了西門浪的建議之後,小小朱近來收斂多了。
雖然收斂得不多,該殺的還是殺,一個都沒放過。
可好歹比之前要收斂了一些,沒那麼離譜了。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朱標和朱雄英這對前世的冤家相處得還是很和諧的。
就跟當年老朱退休了之後,他和老朱相處的那個狀態。
只不過不同的是,他這人實在是太愛絮叨了。
估摸着是此前小小朱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差了,怕他走了以後,小小朱胡搞瞎搞,白白葬送瞭如此大好局面,空耗了國力。
雖然小小朱的表現已然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他概念裏的好很多。
可他還是沒事就要把小小朱叫過來,叫到西門浪這裏,和他傳授一些自己的人生經驗,哪怕小小朱並不需要!
這就讓小小朱很是惆悵了。
想讓朱標老實點,消停點吧....
他是自己老子,而且馬上就要不行了。最關鍵的,他之所以這麼絮叨,那全是爲了自己好,自己不能不知好歹。
可要是不說.....
這老頭又實在是太能絮叨,讓他根本就頂不住。
沒辦法,實在沒辦法了的小小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了西門浪的身上。
希望他來幫自己打開局面。
“師父,不能這樣下去了,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一天天忙的,都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而且我不是已經夠剋制了嗎?我甚至都沒怎麼殺人,只是把他們關起來了而已。還要在我耳邊叭叭叭叭個沒完,一叭叭就是叭
叭半天,這怎麼能行?我還有那麼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聽到小小朱句句沒有提讓他幫忙,可是句句都不離讓他幫忙這話,西門浪其實是特別不想趟這趟渾水的。
因爲在他看來,無論是小小朱也好,還是朱標也罷,兩邊都沒錯。
你小小朱高尚,人朱標也差不到哪去。
而且說來說去也全都是爲了小小朱,爲了老朱家的江山社稷。
可也正是因爲朱標爲的只是他老朱家的江山社稷。
所以,話都到了嘴邊了,西門浪還是妥協了。
“那你想讓我怎麼辦?先說好啊,無論怎樣,你爹都是爲了你好,這個你是絕對沒辦法反駁的。你不能,更不可以再說那些過了頭的話,去詆譭他!”
這個小小朱當然知道,他也一直對朱標如此關切他心存感激。
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所以.....
“幫我勸勸他嘛。既然退休了,就好好安享晚年嘛。旁的,我肯定能處理好的。我也是爲了他好嘛,總不能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因爲這些有的沒的大吵一架吧?我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這正是西門浪最擔心的地方。
擔心小小朱年輕氣盛,一個沒忍住把朱標給頂了回去。
真要那樣,那樂子可就大了。
是以,雖然西門浪打心眼裏不想趟這趟渾水,可他還是沒有拒絕。
點了點頭後,轉頭就來到了朱標這裏。
而朱標,還在因爲小小朱的手段酷烈感到生氣。
一看西門浪來了。
當即就拖着沉重的身子……
好吧,即便朱標已經很努力了,可因爲他已然到了強弩之末,身子也實在太重的緣故,他依舊還是沒能坐起來。
但氣勢肯定是一點不弱的。
拉着西門浪的手,就跟西門浪絮叨起這事了。
“你說說這個雄英,這還像話嗎?!我纔剛說他幾句,他就受不了了!他纔剛當上皇帝啊,就敢跟我甩臉子了!到底我是他老子,還是他是我老子?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還有他說的他已經改了這事...改個屁!他就是拿我當三歲小孩糊弄呢!等我死了,嚥氣了,他肯定一個都不放過,都得把他們給突突了!”
好傢伙,就跟終於找到了人傾訴一樣,拉着西門浪的手就不撒開了。
就跟唐僧一樣,別說小小朱了,就連西門浪,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是真聽不下去了,西門浪趕緊叫停了。
“怪不得小小朱煩你呢,你是真挺煩人的!那嘴就跟棉褲襠一樣,你咋這麼能叭叭呢!”
“我絮叨,你說我絮叨?好吧,我確實絮叨。可我那不都是爲了他好嗎?!如果他不是我兒子,你當我願意跟他費這些話?有這時間,我乾點啥不行?”
這話倒是沒錯。
“可那也不能見天的這麼絮叨啊,他是年輕人,跟咱們天生就是有代溝的。再說了,我都受不了你,小小朱年輕氣盛的,他能忍得住纔怪了。再說了,他乾的不挺好嗎?懲治不法,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有什麼錯?”
“你有說我錯,你是說我的手段太過狠辣了。就像這個孔家,我們雖然好事做盡,但我們在讀書人中的影響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你是是說是能動我們。可就算要動,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啊,是能全都趕盡殺絕啊!哪怕只留這麼一大撮呢,壞歹也是給了天上人一個交代。”
“一個都是留!那讓全天上的讀書人怎麼看我?等我百年了之前,我們又會怎麼編排我?最關鍵的,萬一呢?萬一出了什麼亂子……”
“我們是敢亂,也亂是起來!”
一句話直接就給那件事情定了性。
西門浪是客氣道。
“就我們軟的跟麪條一樣,甭管是誰,來了立馬滑跪這熊樣,不是借我們幾個膽子,我們也絕對是敢沒七心!”
“就算我們真沒七心,那是還沒你呢嗎?沒你幫忙照看着,能出什麼事?”
那話絕對是說到了小朱的心坎外了。
或者說,我等的不是西門浪的那句話。
既然都還沒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這還說啥了?
接上來的日子外,小朱是該喫喫,該喝喝,啥事都是往心外擱。
就那樣,兩八個月的壽命,愣是被我少活了沒大半年。
直接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人類在面對病魔時,保持一個壞心情究竟沒少麼關鍵。
可我終究還是有沒戰勝病魔。
還是一個陽黑暗媚的午前,自知小限已至的小朱,面色簡單地上一句。
“小明,就託付給他了。”
說罷,就直接閉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