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雪的問題，我瞥了她一眼，但是並沒有說話。
在我看來，我雖然解決了她的麻煩，但我們始終是兩類人。
有些事吧，她信了就信了，不信就不信，但不能是我親口告訴她。
此刻我倒是有點理解當初那老和尚爲啥跟我說的那些話了。
眼見爲實……現在看來，貌似並不是說非要我去看到，反而是讓我體驗。
因爲現象也好，表面也好，有些事是要我自己去經歷，自己去判斷纔對。
“宋小姐，送你四個字，眼見爲實。”我把老和尚的話送給了宋雪。
這感覺倒是有點奇妙，像是這四個字傳承了似的。
宋雪看着我，那神情很熟悉，就好像是我當初看老和尚一樣。
“好，我明白了。”宋雪笑了笑，倒是沒有在這個事上繼續下去了。
回到場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
也不知道咋了，總覺得有點費神，所以早些就躺下了。
然後後半夜突然醒了過來，看到思琪還沒睡，我覺得熬夜不好，就給她注眠了。
跟着小旺也醒了，也順手幫她助眠。
折騰到了凌晨，我也睡不着了，穿着大褲衩，批了件衣服，然後去了場地一樓。
“老大，咋不睡了啊！”歡歡和小人蔘賊精神。
“你不睡啊？”我無語了，這是又被聽牆角樓。
這倆傢伙，還是老樣子。
“本來睡着了，聽到了點動靜。”小人蔘說。
我無語了，這有些事啊，習慣了習慣了也就習慣了。
做那種事被偷聽，原本覺得挺無語的，現在呢，從這倆傢伙口裏一出來，好像也沒那麼糟糕了。
挺艹蛋的。
“你瞭解蠱術嗎？”我問。
“瞭解的不多，老大你說的是苗疆蠱術吧？”小人蔘坐在歡歡身上，捋了捋鬚子。
“嗯。”我點了點頭，往樓下走。
然後就看醜雞跳到了歡歡的身上，歡歡馱着它們倆跟在我身後。
“老大，有關苗疆蠱術的事我也看到過一些報道，但我看來，那玩意，像是控蟲子修士。”
來到樓下，我坐在了椅子上，美姨習慣的走過來，給我沏茶倒水。
這次，美姨坐在我對面，像是僕人似的服侍我喝茶。
歡歡則是趴在她腳下，這一屍體一狗很親密。
聽了這話，我倒是沒有太驚訝。要是放在以前，對於這種新鮮事，我都會豎起耳朵來聽，現在嘛，好像過了那個新鮮勁了。
我說，“控蟲子的修士是啥？”
小人蔘說，“具體算啥，沒有個明確的說法。算是御獸的吧。老大您在牢山見過的，就是那個在牢山御獸的修真者。”
“但相比之下，控蟲子的，天賦要比御獸的修真者高出一個層次。”
“大蛇，豺狼虎豹，這些東西，相對而言好控制，只需要養，訓，兩點控制好就可以御獸。蟲子不行，蟲子這玩意是需要意唸的，哪怕控制一個小蟲子，也是要有天賦的。”
聞言，我喝了口茶，隨後看向小人蔘說道，“那就是異變的御獸修真者？”
小人蔘跳上了茶幾，然後對我說道，“老大給我來一杯。”
對此我也習慣了，小人蔘這傢伙，抽菸喝酒喝茶，總之啥都嘗試。
不用我說話，美姨就給它倒了一杯茶，隨後小人蔘直接跳到了茶水裏，直接躺在滾燙的茶水裏喝。
我看在眼裏，也是覺得好笑，這傢伙自己泡自己，喝的還津津有味的。
“你這傢伙倒是皮糙肉厚的，開水都燙不熟你。”我白眼道。
“老大，你懂啥啊，我全身都是精華，我這是在喝人蔘茶！”小人蔘說完，還把鬚子伸長，給我杯子裏也來了點精華。
我雖然有點嫌棄，但還是嚐了嚐，味道帶點甘甜，挺不錯的。
“汪汪。”歡歡在那突然叫了兩聲。
“你也想喝？”跟着我踢了一腳它屁股說道，“上一邊去，喫屎的，不配喝茶！”
歡歡朝我白眼，隨後在那憨笑。再看醜雞，這傢伙勁勁兒的看着我。
我倒是隨手給它弄了點人蔘茶。
醜雞從歡歡身上跳下來在用嘴巴啄這人蔘茶。
“舒服啊。”小人蔘一臉享受的躺在茶杯裏，然後眼睛眯成一條線，繼續說道，“算是吧，但這控蟲子的，御獸的修真者們好像不認。”
這話勾起了我的興趣，我說，“爲啥不認？”
小人蔘把倆鬚子搭在了茶杯邊沿上，然後挺了挺身子說，“好像是因爲控蟲子的，大多數都不是修真者。”
“起源的話，要追溯到千年前，當時是諸子百家找工作，各國戰亂不斷，然後各國的幫派術士啥的，四處的派人學本事。”
“御獸門，也是在那會起來的。開宗立派之人，是個南疆靠御獸牛羊殺人的術士，有着一幫信徒。再後來，御獸之術，被用在了戰爭中。然後，有一個來自苗疆之人，在這宗門中打雜，學了御獸之術。但這人沒啥天賦，還被瞧不起，最後離開了御獸門。”
“誰知道沒多久，他回到苗疆，利用御獸的本事，搗鼓出了蟲子大軍，反過來與御獸門戰鬥，殺了當時的御獸們掌門，一戰成名。”
看着小人蔘那享受的模樣，我也是哭笑不得。
“聽着有點玄乎。”然後我喝了口人蔘茶，做出了評價，“要是這麼看的，那這控蟲子的，在御獸的眼裏，那就是叛徒呢。”
“老大，有八成是真的。”然後小人蔘在杯中翹着二郎鬚子，又說道，“老大，自古以來，成者王，敗者寇。但凡能留下來的，是不是真正的歷史不一定，但一定是勝者。”
“而哪怕是勝者，往往也被史官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所略過。”
“因爲歷史太長，長到足以去改變歷史。”
我倒是意外道，“最近沒少看哲學的書呢？”
小人蔘說道，“老大，我認爲，哲學是最接近大道頓悟的東西。”
“兩個字，通透！”
我打量着小人蔘，這傢伙嘴裏面都是大道理，結果，還是老樣子，在那一邊說，一邊嘚瑟的嘴臉。
我就納悶了，這傢伙到底像誰呢。
該說不說，人蔘茶是越喝越精神。
隨後我有些驚奇了，我感覺到體內有着一股暖流遊走全身，說不出的舒服。
小人蔘，這是真的成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