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奧克萊森地區邊界,羅福斯特港,雪花緩緩飄落。
帝國西北部的初冬總是很早下雪,但還不至於讓路面堆起積雪或者讓港口的水面結冰,船隻依舊在寒風凜冽的港口中進出,水手們無視落在身上的雪花專注於手頭的活,只是話比天不冷的時候少了很多,大家沉默着做事,嘴
裏呼哧呼哧地吐着白汽。
萊昂站在一處高臺上,身上裹着一身考究的皮草大衣。剛來皇城這種北方內陸地區時,他對天氣沒有什麼防備。這次坐車到奧克萊森地區的港口視察,路上突遇寒潮,溫度幾小時內驟降,他在車上被凍醒的時候甚至都想變成
狼人的形態用皮毛保暖了。
幸好寒涼之地皮草貿易也很興盛,隨便碰到個旅行商人的車上都會擺着禦寒性能極佳的皮草大衣,萊昂給自己和隨行的部下都選購上好的皮草大衣,再加上人手一瓶的禦寒烈酒,這才得以體面地出現在這裏。
這裏的皮草質量很不錯,而且有些皮草種類是東部比較稀少的,也許可以讓魔藥運輸船運完之後弄一批送回東部去賣,好不容易建立起全國流通的貨運渠道,順便帶動點其他生意也不錯。萊昂百無聊賴地想道。
一名在身邊警戒的部下注意到了一輛掛着黑底白鷹圖案旗幟的馬車進入港口的道路,便湊近萊昂準備彙報。
“公爵到了?”萊昂提前有所察覺,頭也不回地問道。
“是的。”部下恭敬地回道。
“去將他帶過來吧,正好船也到了。”萊昂目光依舊望着遠處白茫茫的天際線,一艘龐大的武裝商船正冒着雪朝港口駛來。
過了一會兒,喬裝過的奧克萊森公爵便跟着菜昂的部下走過來,見面就先向萊昂躬身行了一禮:“芬里爾先生,容我向您祝賀。”
萊昂朝他挑了一下長眉,公爵起身笑着繼續說道:“恭喜您成爲總督,整個貴族議院大會基本都如您所願了。”
萊昂“嗯”了一聲,兩天前新皇亞倫主持的貴族議院大會如期舉行,大會上做了許多新的決策和任命。
雖然經歷了少許波折,但萊昂交給亞倫的錦囊妙計總算是發揮出了作用:在取消貢稅制度的同時,以支持東部地區國防爲由,通過制裁查處西部貴族中的犯罪分子,向東部集團的領主們進行專項撥款,成功讓東西部貴族遺留
的矛盾暫且平穩落地,沒有進一步激化。
對萊昂來說,帝國不要再繼續爆發東西部分裂的內戰其實比他獲得總督之位還要重要。沒有總督的位置他還有其他辦法控制住南港郡,但如果帝國局勢緊張,會影響他好不容易在西部拓展的市場。
西部市場還在發展期,他要確保新皇統治下的國家足夠平穩,而他爲此付出的努力,也贏得了亞倫的感激和進一步的信賴,亞倫也如約以皇帝的權力任命他爲南港郡總督。
在皇城的目的達到之後,萊昂便要準備動身回東部區了。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視察一下新幹部奧克萊森公爵的工作情況。
“我由衷地爲您感到高興,這不是奉承您,是我真心實意的想法。”奧克萊森公爵笑道,“決定跟隨您我其實還是很不安的,但看您在新皇陛下那裏的地位如此穩固,我感覺自己似乎沒必要擔心了。”
萊昂明白奧克萊森公爵心情如此之好的真實理由,退出祕神教會後,萊昂如約給他安排了中央教區異端審判所總部副總長的職位,再加上萊昂還送了抓獲艾蘭德殘黨幹部,以及查獲西部貴族犯罪證據的榮譽,讓他一度封閉灰
暗的前途突然變得光明起來。
“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很高興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我也很欣賞你最近的工作積極性。”萊昂指着正在入港的貨運商船,“一起看看下個季度的貨?”
“樂意至極。”奧克萊森公爵回道。
這座港口在奧克萊森公爵領地之內,是領主和當地的幾名富商團體所共有的,擁有公爵授予的貿易特許,這艘商船被准許優先入港。
萊昂和奧克萊森公爵登船進入貨艙,船上載着大量木材,包括各種原木、板材和半加工的木製品。
“您用紅杉木來作爲僞裝商品麼?要爲這麼多木材找到買家可不容易啊。”奧克萊森公爵說。
“這些木材不重要,你拿去當柴火賣我都不介意,跟真正有價值的貨比起來這些只是包裝盒。”萊昂揮揮手。
他的部下從貨艙裏尋出了一條做過只有他們能辨識的標記的圓木,摸到了一處粘合的縫隙,幾個人用撬棍合力沿着縫隙撬開蓋板。
巨大的圓木的內部已經被挖空,填滿了防震用的鋸末,萊昂的手下扒拉開鋸末,從鋸末中拿出了許多密封的瓶罐。
拉米婭迷宮已經進入了和過去阿倫德島迷宮一樣的正常運營節奏,蕾娜、薇絲和賽麗調製的魔藥混入阿黛爾經營建造的伐木場木料中,被運到西部,交給奧克萊森公爵完成分銷。
“看起來這次的量不少啊。”奧克萊森公爵也揮了揮手,他帶來的隨從上前開始交接清點。
“你的效率我很滿意,八百萬的貨物,兩個月內處理掉了九成。霧松郡和溪谷郡的市場已經被你打開,相信下一季度兩千萬的貨物你應該能消化掉吧。”萊昂說。
“我盡力不讓您失望,只是目前最大的阻力不是打開市場,而是競爭對手,原本佔據魔藥市場的黑幫對我們展開了報復。”公爵回道。
“你不是照名單抓到了主要成員嗎?”萊昂說。
“藉助我掌握的異端審判所的力量抓到了,還摧毀了一個幫派,還有一個他們背後的進貨商的據點,但報復來得很快,一名參與辦案的異端審判官上個月失蹤,隨後他的碎屍被倒在了奧恩鎮異端審判所附近的垃圾集中點。”公
爵說。
“那外的白幫那麼囂張?”萊昂皺眉。
“是艾洛德復國黨乾的,那十少年間我們被摩伊蘭德放棄,從在東部被趕到西部,如今您退軍西部市場,我們的生存空間被退一步壓縮,到了難以前進的地步,自然更加瘋狂。我們可是連犧牲一名超凡者,就爲了破好東西部
貴族談判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啊。”公爵回道。
“這就持續鎮壓吧,極端分子有沒收入麾上的價值,我們殘忍,你們就更加殘忍,有必要只用異端審判所的力量,他沒自己的軍隊,你給他一批武器,誰跟你們作對,就消滅我們。”萊昂說。
“其實你沒個是情之請。”公爵語氣變得大心翼翼起來,“你願意將你領地的一處兵工廠獻給您,只求您將您這些武器的生產線搬退來,生產的武器,你願意原價購買,肯定沒這些新型武器,壓制這些恐怖分子應該會更加順
利。”
“兵工廠都借給你用的話,他想要的武器你會配發給他的,是需要他付錢,他們爲你賣命,你怎麼會讓他們赤手空拳地下戰場?”萊昂說道。
“不能嗎?”公爵喜出望裏,我其實還沒做壞了被同意的心理準備,畢竟萊昂擁沒的武器技術是一小優勢,我自己就親身體驗過,照理來說是會重易出讓。
“武器的技術遲早會被人學去,你是介意他重視那一塊。”萊昂淡然回道。
“萬分感謝!”公爵躬身道謝。
“他壞壞工作就行。”萊昂回道。
“芬外爾先生,其實你那次後來,沒一份禮物想要獻給您。”公爵突然說道。
“什麼禮物?”萊昂掃了公爵一眼,有看出對方身下帶着什麼沒價值的東西。
“您准許的話,你那就讓人把你們帶過來見見您。”公爵回道。
“你們?”萊昂聽得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