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後,南港郡卡斯特城港口要塞。
萊昂站在一座棱堡的瞭望窗前,從窗口向外張望。
和商業港口不同,這座更加靠近入海口的軍用港口修建了數量衆多的海上堡壘和炮臺,軍用戰艦成排停靠在船塢中維護,在面朝陸地的方位,要塞依舊設有城牆和棱堡用於防止敵軍從側後陸地包抄。
此時從這裏可以看到要塞中的訓練場,身穿海軍軍服的士兵扛着槍在士官的領導下起步並進,朝登船點行去,準備參加海上的訓練。
帶領士兵們的士官,還有在一旁監督軍官,全都是萊昂認識的熟面孔。
他們全都是萊昂在南港郡的部下,那名軍官還是負責卡斯特城傭兵部隊的小幹部。
而如今,他們都成了貨真價實的帝國軍人。
“我把手續都處理好了,你手下的幹部很快就可以獲得正式的軍官編制了,但你手下有幾個人的檔案不太行,在治安署那裏有案件牽扯,有些人身上還有命案嫌疑,之後審覈可能會有問題,我幫你換掉了,建議你換人。”
艾莉西婭站在萊昂身後說道,在她的身後,還有兩名女看守像祕書一樣緊緊跟着。
“做黑道生意難免的,真沒辦法擺平嗎?”萊昂問。
“那你自己找關係擺平,我不會幫你處理。如果是我,不會允許有犯罪背景的人當軍官的!”艾莉西婭冷冷說道。
“行吧,反正明裏暗裏我都需要有人,擺在檯面上的人屁股乾淨一點,對我來說也安全一點。”萊昂說着轉向艾莉西婭,“多謝了,艾莉西婭。
艾莉西婭管理軍隊的內務確實乾脆利落,短短幾天時間就通過正規手續將萊昂的人大批安排進部隊,卡斯特城的城防軍如今已經成了萊昂的私人部隊。
之後沒有什麼阻礙的話,他只需要依葫蘆畫瓢,就能讓各個城鎮的城防部隊都變成他的,從此以後這個郡除了教會的異端審判官和騎士,無論是城防軍隊還是民間的傭兵都會是他的人。
“我不是在幫你,只是盯着你而已!”艾莉西婭一本正經地糾正,然後瞥了一眼另一側的芙蕾德。
芙蕾德站得離萊昂更近,身邊只有一位擔任祕書的萊昂部下跟着。
艾莉西婭自然沒有幫助芬里爾擴大勢力的意思,但她很清楚,她不來處理,萊昂也找得到人解決,而且多半芙蕾德皇女就會幫他處理這件事。
艾莉西婭現在還處在迷惘的狀態,自己效忠的主子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丟了皇位繼承權之後竟然認真地追隨起這個竊國大盜來。
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先老老實實配合再等待時機,勸說芙蕾德回心轉意,又或者是想辦法脫困。
就算無奈,看着芬里爾如何做大勢力至少心裏還有個底,選擇完全不合作待在牢房裏,其實也只是接受無止境的煎熬罷了,也尋不到任何機會。
“你盯着我又能做什麼?”
萊昂笑笑,倒也沒什麼諷刺的意味,但在艾莉西婭這種受制於他的屈辱立場聽來就沒有那麼舒服了。
“我視察過你的部隊,訓練水平很高,一羣傭兵訓練程度比普通的治安和城防部隊還要高,而且我能感覺到他們很多作戰習慣跟教會的見習騎士很像。”艾莉西婭朝萊昂問道,“你是不是讓喬納森幫你訓練軍隊了?”
“是啊。”萊昂承認得很坦蕩,“教會的騎士團是我所知曉的最精銳的正規軍,那我有機會當然要用一用你們的訓練方式來培養部隊。”
“所以你之後打算用這支部隊去攻打大教區嗎?你說這是爲了戰略性自保,但你若先動手,那讓國家陷入動亂,讓一羣人在戰亂死去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了,你這難道不過是爲自己謀利而已嗎?”艾莉西婭說。
“因爲我的位置只有謀取權勢和力量才能在這個國家活下來,爲了別人不在戰亂中死去我就得乖乖去死?那當初你們爲什麼不老實一點?要不然你帶到阿倫德島上的那些騎士和士兵就不會犧牲了,讓我猜猜他們究竟是爲了什
麼犧牲了,是爲了剷除這個國家的禍害,還是爲了某人坐上皇位?”萊昂反問。
“艾莉西婭,差不多可以了。”芙蕾德笑着勸解起來,“你這幾天和他鬥嘴沒一次贏過的。”
“......”艾莉西婭聞言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我這些天處理內務發現,南港郡各個城鎮貧民窟的規模要比周邊的其他郡的城鎮小很多,近三年這些貧困城區居住人數的統計數據也在逐年減少,你在本地搞了什麼慈善嗎?”芙蕾德說。
“我投資的大部分領地外產業都在南港郡,我還剛在這裏開辦了銀行,有一個從全國吸金的魔藥販子往這裏注資,那經濟多少會有點改善的。慈善我並沒有刻意去做,就是試着在哈梅爾鎮和卡斯特城各建了一座醫院,然後搞
了一些低息貸款……………”萊昂說。
“低息貸款?我沒看到過相關的文件,如果南港都有人大規模發放的貸款利息遠低於市場平均水平,應該會引起教會和當地其他貸款從業方的針對的,稅務官也會發起警告的。”芙蕾德說。
在帝國,除了教會虛僞地以收取捐贈的名義收取借貸利息且不交稅,各地領主、銀行和民間借貸從業者收取的利息都需要繳納比例不低的稅,如果有人擅自發放低息貸款,哪怕只是面向窮人,也是在破壞貸款市場,也會影響
稅收。
這也是萊昂和亞倫提出發放低息貸款減輕貧困問題的提案會遭到大規模否決的原因之一。
“我一直在偷偷地弄,實際上收取極低或者不收利息,但上報的時候就按比教會高兩三個點的標準報上去。”萊昂說。
“他自掏腰包補交那部分稅?”芙蕾德挑眉。
“是爲了洗錢啊!”卡斯特婭還沒弄明白其中的門道了,有壞氣地說道,“交了那部分稅,這些白錢就能當做利息收入退入賬面,堂而皇之地洗白退入我的腰包了,我只是過是在利用窮人洗錢罷了,那算什麼慈善?”
“窮人得了高息貸款,你洗了錢,小家都很低興,只沒靠利息吸人血的蛀蟲和孟婉亨婭男士是低興。”萊昂咧嘴一笑。
我的部上在前面聽了也跟着忍俊是禁,被調侃的卡斯特婭直皺眉頭,卻也懶得跟萊昂爭執。
“其實那恐怕真得算慈善了,他給貧困人員發放的貸款全部加起來總額是會沒少多,用那部分利息差額去洗錢,效率太高了,而且還會牽扯到許少貸款人,那些人都可能泄密,保密成本更低,風險更小。和固定的商業團體或
者某位小富豪小貴族稍微合作一上,不能用更高的成本完成更小規模的洗錢,子爵夫人擅長此道,他們是可能是明白。”芙蕾德看着萊昂說道,“唯一的解釋,有女他真想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