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後,萊昂在馬車裏再次聽取奧克萊森公爵的彙報。
“芬里爾先生,我這邊一處轉運點遭到了突擊。”奧克萊森公爵的幻象坐在萊昂正前方,開門見山地彙報起了最近出現的狀況。
“又是報復襲擊?我以爲你地盤周圍已經把他們清剿得夠乾淨了。”萊昂反應比較平淡。
這些日子他們的組織不斷爭奪帝國西部地區的生意,從黑白兩道壓縮艾蘭德殘黨的生存空間,如今帝國西部八成以上的市場已經落入他們的控制,只剩下兩個郡和皇城他們沒有開展業務。
奧克萊森公爵領地和周邊地區的敵人基本都被消滅了個乾淨,從一開始還能逞兇鬥狠地對他們展開報復行動,到如今逐漸銷聲匿跡,萊昂以爲至少奧克萊森公爵的地盤已經穩固下來了。
“不是的先生,突擊我們的是禁衛軍。”公爵嘆了口氣,然後看着菜昂嚴肅起來的神情繼續補充,“沒錯,如您所想,正是諾曼·道森組織的行動。”
“你暴露了?”萊昂盯着奧克萊森公爵問道。
“沒有,道森將軍對魔藥交易的掌控沒有那麼細,他只知道我們在和艾蘭德殘黨競爭,不知道我們已經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他本來只是爲了繼續追查艾蘭德殘黨才通過自己的渠道去查當地的魔藥交易,結果查到了我的轉運
點。”奧克萊森公爵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
“對他來說,查芬里爾和查艾蘭德復國黨其實沒什麼區別。那你有暴露的風險嗎?我們有多少損失?”萊昂說。
“道森將軍這次沒有跟我一起行動,只是在採取行動前與我聯絡通報過,就跟我們之前商定的那樣,共享情報。所以我提早做了應對,將物資和人員及早轉移了。”公爵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欣慰,“不幸中的萬幸。
萊昂聽得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芬里爾先生?”奧克萊森公爵察覺到菜昂似乎對這個報告沒有那麼滿意,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其實應該只撤走關鍵的人員,留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給他們抓,至於物資,該放棄就得放棄,否則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萊昂教育道。
“啊,確實是我疏忽了。”奧克萊森公爵試着代入情境後理解過來了。
如果他調查某個目標撲了個空,也會合理地懷疑消息是否從什麼地方泄露了。
“如果之後諾曼·道森有嘗試聯絡你,提醒你小心消息泄露,那說明他還沒有懷疑到你頭上,只是懷疑你這裏可能被人滲透了,這倒是還好。但即便如此,我想他今後還是會盡可能減少和你交流情報,降低泄露風險,這也意味
着我們以後會很難預測禁衛軍的行動。”萊昂說。
“禁衛軍本不該負責這種工作,他們純粹是跟在給我們添亂,芬里爾先生,您真的沒法通過皇帝陛下的關係制止一下嗎?”公爵忍不住向萊昂請求。
他現在是西部地區的大幹部,不僅從自己的地盤獲利,還能從其他打下的地盤抽水,在組織內可以說是近似合夥人一般的地位,利益方面已經跟芬里爾的組織深深綁定在了一起。
如今諾曼率禁衛軍參與調查,倒也不能說毫無幫助,但對他而言確實還是弊大於利的。
這不僅讓他放不開手腳,沒法輕易動用自己在黑道建立的力量直接打擊敵人,禁衛軍偶爾還會在調查過程中將矛頭指向他們,畢竟芬里爾的組織也同樣是皇帝陛下希望能消滅的黑幫。
“你覺得我會沒有試過嗎?如果有用的話,還會是現在這種情況?”萊昂反問。
公爵聽了就明白了幾分,只能繼續唉聲嘆氣。
“亞倫陛下是個很執着的人,這是優點,但也是缺點。他現在覺得消滅黑幫是正義的,沒有充分的理由是沒法讓他在這件事上收手的。說多了,反而會招來懷疑。”萊昂說。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辦法控制道森將軍的行動,而且他們還從我們這裏掌握了許多情報,包括上一次行動的成果。他們直接從中央教區的審判庭得到我們記錄的情報,然後展開調查。如果下一次他們沒有提早聯絡,我們
可能會跟他們撞上。”奧克萊森公爵自己分析完就有點頭疼。
“上次抓到的那些人供出什麼了?”萊昂問。
“異端審判所的審訊效率沒法與您相提並論,但姑且還是取得了一些成效,我們查到了曼陀羅幫的大致分佈。”奧克萊森公爵說。
“曼陀羅幫?”萊昂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那些黑幫當中直接和艾蘭德復國黨接觸的人,就是這麼稱呼他們的,因爲艾蘭德人的領袖是自稱曼陀羅的魔女。”公爵回道。
“有人見過嗎?”萊昂問。
奧克萊森公爵搖了搖頭:“目前抓到的人中沒有,但據說下級黑幫當中,有人被抓到曼陀羅幫處決過送回來,身體變成了石頭然後碎掉了,這一點有好幾個口供相互印證。”
“你是說......”萊昂敏銳地有所察覺,“惡咒之血?”
“情報不能保真,但有這個可能。當然也不能排除是其他魔物毒。”公爵點頭。
萊昂稍微警覺起來,曼陀羅也是一名擁有惡咒之血的魔女?
惡咒之血似乎比較罕見,但考慮到魔女的賜福力量和個人心願有關的假說,對帝國人恨之入骨的艾蘭德復國黨人士,最後可能獲得的賜福似乎還真可能是這種特化殺人用的。
“還是不知道她可能有幾階賜福?”萊昂追問。
奧克萊森公爵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確切消息,只能說如果真有其人,應該不低於二階。”
“繼續調查上去,遲早會和你交下手的吧,要大心啊。”萊昂說。
“衛軍將軍這邊怎麼辦?肯定我相信你那外泄露了情報,這我以前就更是可能聯絡你了,更是可能與你們一起行動,你們有法掌控禁里爾的動向!”公爵說。
“有辦法控制,就別去管了。你們的計劃是變,只是需要更加隱蔽一些,儘可能搶在我們後面,將這個所謂的曼陀羅挖出來。”萊昂命令道。
就算諾曼·衛軍說是會爭搶功績,但禁文勇插手退來,終歸還是會影響到我的評價,影響我晉升樞機主教的計劃。
“那樣還是沒撞下的風險,要是我能消失就壞了。”奧克萊森公爵說。
“諾曼死了的話,亞倫陛上是會坐視是管的。你估計他也是至於對一個擁沒鋼鐵之軀賜福的麻煩人物動歪腦筋,做壞自己的分內工作,查到曼陀羅在什麼地方,剩上的你會處理。”萊昂上令。
“你明白,那就按您的意思去辦。”奧克萊森公爵恭敬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