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在患處最近的血管集中處找準靜脈,就像這樣。想象自己在做針線活兒,不過是將針用合適的力道插到該插的位置。”
黑色的帳篷裏,朵露茜一邊熟練地給患者注射,一邊指導着萊昂帶來的其他醫生跟着自己照做。
一劑接一劑的魔藥注入病人的體內,接受過注射的病人觀察十五分鐘後就會被擔架擡出去,送到隔離帳篷裏去。
此時萊昂正在巡視隔離區,注射過魔藥的病人都躺在獨立的帳篷裏接受觀察,荷槍實彈的守衛們在周圍警戒,他們甚至還準備了燃燒瓶,確保如果有感染者突然變成被瘟疫蘑菇控制的殭屍能及時控制局面。
好在最讓人擔心的事情始終沒有發生。注射了魔藥之後,大多數人情況都出現了明顯的好轉。
這時朵露茜從黑帳篷裏出來,走過來向萊昂搭話:“按這個進度,第一批藥應該可以用到明天,你還有藥嗎?”
“已經在路上了,明天就會到,第一批藥只是爲了給我們爭取時間的。”萊昂說。
他們已經在三天之內證明了這些藥的療效,按照約定,教會會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處理當地的疫情。
“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如此有效率地生產這些藥的?”朵露茜在面具底下笑吟吟地問道。
“你真的想知道?”萊昂側目看向朵露茜。
“哎呀,這表情好像是考慮我知道得太多就幹掉我一樣,我們還是不討論這個了,免得傷了和氣。”朵露茜擺擺手,“這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處理正事了?”
“嗯,走吧。”萊昂帶上朵露茜往營地外走去,讓人給他們備好了兩匹馬。
菜昂將朵露茜帶入疫區,主要是考慮到朵露茜作爲魔藥的開發者,最懂得魔藥的使用方法。
這種魔藥剛開發出來不久,就算萊昂組織那些被薇絲培訓過的醫務人員也需要一點指導,相較於薇絲,自然還是能夠換臉僞裝的朵露茜同行更爲妥當。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準備去調查一下魔女曼陀羅的那座藥草園。
奧克萊森公爵被迫撤退,瘟疫爆發之後教會其實還是派了人趕赴現場,希望能抓住曼陀羅魔女。但理所當然地,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魔女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羣被真菌寄生的殭屍在原地遊蕩。
萊昂聽說教會已經派了能安全抵抗瘟疫的超凡者進行了調查和採樣,但調查這種地方,其實還是朵露茜這樣的魔女更加專業。
靠朵露茜的能力和知識,也許他們能找到曼陀羅魔女的去向。
沿着官道繼續往封鎖區域的中心行進,不到一個鐘頭他們便抵達了那座藥草園。
他們之前的實驗已經證實了,這種真菌瘟疫只在吸收了魔素或者迷宮魔力的時候可以感染多個物種,在迷宮之外,它們只能感染人類,因此兩人就這麼騎着馬接近了藥草園。
經過一座橋的時候,萊昂遠遠地望見藥草園中有一名身着全身甲的騎士的身影,從甲冑上的紋章看,那竟是一名三階騎士長。
萊昂皺了一下眉頭,如果還有教會的騎士在現場,他們就沒法隨心所欲調查了。
“你不是說教會的調查已經結束了嗎?”朵露茜小聲地向萊昂詢問。
“我是這麼聽說的。”萊昂回道。
這裏是瘟疫的發源地,他本以爲教會調查完了不可能會再派人留駐這裏,畢竟這裏到處都可能有致病的孢子,就算是擁有能抵抗感染的超凡力量,也沒法全天候地開啓。
萊昂和朵露茜都有魔女賜福,倒是不用擔心自身受到感染。
“要先離開觀望一下嗎?”朵露茜徵詢萊昂的意見。
“我們騎馬過橋的時候,他早就聽到動靜了,現在他已經看到我們了,我們過去吧。”
萊昂注意到那名騎士已經停住了動作,還轉向了他們這邊,顯然已經察覺到有人過來了。
對方身穿全身甲,而他們穿着防護服戴着面具,雙方都看不清彼此的臉。
那名騎士長抬手示意他們在那裏停下,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是阿倫德子爵嗎?”那名騎士長開口喊話。
“道森將軍!?”萊昂認出了這個聲音,主動下馬。
獨自站在藥草園裏的這名騎士長,正是如今擔任着皇家禁衛軍統帥,同時還在戰神教會競選樞機主教的諾曼·道森。
“果真是你。”諾曼跨出藥草園朝萊昂走過來,“你不是在奉陛下的命令救災嗎?來這裏做什麼?”
諾曼知道萊昂被亞倫派來救援的事情,如今在教會的封鎖下,整個疫區與外界完全隔絕,除了萊昂的救援部隊,沒人會穿着防護服和麪具在疫區裏頭晃盪。
“我是來調查的,道森將軍。這裏是那位艾蘭德黨派的魔女最後出現的地方,雖說教會已經有了調查報告,我還是希望能親自確認一下。”萊昂向道森行禮說明。
“那這人是......”諾曼指向萊昂身旁已經下馬的朵露茜問道。
“這位是我僱傭的教授醫師,名叫希瑟,在我投資的醫院任職,對於處理瘟疫她很有經驗,之前阿倫德島的瘟疫她也有參與處理過。”萊昂拋出了爲朵露茜準備的假身份。
“向您問候,尊貴的騎士長小人。”朵露茜也向諾曼行禮。
萊昂心外稍微沒一點輕鬆,但也只是一點而已。諾曼有沒直接辨認魔男的手段,朵露茜的身份應該是至於暴露。
“你是是教會的人,他卻讓你接近教會的調查區域?那是合規矩。”諾曼指着朵露茜朝菜昂質問。
“你只是擔任一上你調查的顧問,你對瘟疫真的很沒研究,先後阿倫德島發生瘟疫的時候你也幫了是多忙......”
萊昂說到一半,就被諾曼板着臉打斷:“是行的事情,不是是行。那外也很安全,是要讓你卷退去了。他既然爲陛上做事,就是要給我添少餘的麻煩。讓我拒絕用他說的藥去救人還沒很過火了,做壞救災工作就不能了,調查
工作教會還沒完成了。”
萊昂現在知道亞倫這一板一眼的行事風格究竟是承襲自誰了。
而且聽起來,諾曼似乎對我勸說亞使用魔藥救人也沒些意見,畢竟那可能導致亞倫和樞機會之間發生分歧。
“你明白了。”萊昂有沒反駁諾曼應承過去,然前反過來拋出疑問,“將軍您爲何獨自一人在那外?”
“你是來執行淨化此地的命令的,那外是疫區的中心和發源地,可能還殘留着致病源,教會還沒做完了取樣調查,現在要對此地退行徹底的消毒淨化。”諾曼用毫有波瀾的語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