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
誓約號上,格蘭傑正通過祕神符印驚訝地觀察着站在桅杆上的喬尼。
此時喬尼的身側不住地有電流劃過,彷彿羣蛇纏繞在他身周,他的頭髮在電流刺激下根根倒豎起來,就連他的雙眼深處都彷彿閃爍雷電。
喬尼的目光集中在不破之刃號上,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從未如此專注過。
之前他想要嘗試突破自己以往的極限再連續召喚閃電支援萊昂的時候,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彷彿體內有一道閉鎖多年的門突然打開,神力開始暢行無阻。
他開始感應到周遭物質中存在着的某種流動的能量,當他試圖操縱它們的時候,它們就匯聚在了不破之刃號的上空。
一道閃着藍色熒光的奇特雷雲應運而生,雷電的力量迅速積蓄起來。
神明的力量在這一刻與他的意識以前所未有的協調程度交融,提升到了新的境界!
這股積蓄的雷電喬尼還無法自如地控制,他沒辦法操縱這些閃電精準地狙擊某個目標,甚至可能會誤傷到萊昂。
但形勢已經容不得他遲疑,對現在的萊昂來說,混亂反而稱得上是一線生機!
他集中精神,釋放了積蓄在雷雲中的雷暴!
“所有人躲到甲板下面去!!”雷金納德突然放聲大喊。
一秒鐘後,密集的雷光籠罩了不破之刃號的甲板,桅杆頂部綻裂,瞭望臺上的瞭望手被雷電直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落了下來,全身焦黑。
這是閃電組成的風暴,是一場針對不破之刃號的天災,雷雲中電光如道道箭雨無差別地酒向現場的所有人,騎士們驚慌失措地四處躲閃衝撞,慘叫聲卻完全被雷鳴蓋過去了。
雷金納德不顧自己的疲憊開啓了時間加速,預知着雷電的落點從雷電的間隙閃過,迅速撲向了亞倫。
亞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抓了起來,在巨人般的雷金納德手裏他被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
“芬里爾!”亞倫從突然覆蓋甲板的雷擊中驚醒,下意識地尋找芬里爾的身影。
狼人已經從原地消失了,萊昂自然沒有放過喬尼爲他創造的這一線生機,趁着混亂再次衝向甲板邊緣。
萊昂在腦海中預演雷擊的落點和軌跡,開啓加速拼了命地逃竄起來。
電弧從身側閃過時他全身的毛髮都會隨着電荷的影響豎起,同時帶給他一點酥酥麻麻的觸電感。
斷裂的肋骨隨着他的跑動牽扯,痛得他牙都快咬碎了,時間加速也讓他的身體瀕臨極限。
他從最後的兩道閃電之間縱身一躍,從被劈碎的欄杆上方跳出了不破之刃號的甲板邊緣,兩側同時炸響的雷鳴讓他感覺自己幾乎被震聾了。
海龍感應着他的召喚從水裏竄出,一口將他吞入口中,扭頭噗通再次入水。
雷金納德抓着亞倫躍入方纔巨神在甲板上踏出的大洞,進入二層甲板躲避雷擊,越來越多的騎士跳了下來避難,這雷擊雖然範圍大,但破壞力沒有那麼集中,不至於將上層甲板完全劈碎,來到下層就基本安全了。
“三階的雷霆賜福?方纔都沒有用出來,難不成是臨陣突破的?”雷金納德嘆息道,“就連運氣都眷顧他們那一邊嗎?”
“......”亞倫沉默不語。
此刻他也認清了事實,這種情況下捉住芬里爾已經不可能了。
芬里爾的話依舊在他腦海中迴響:“用律法統治幾天別人就真當自己能代表正義嗎?”
他之前從未懷疑過自己所行的正當性,因爲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律法至高無上,律法也許做不到絕對完美,卻是必須要擺在那個高度上才能發揮效力的,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國家運轉的秩序,才能創造出人人安定生活的社
會。
秩序是必須的,他必須時刻站在律法的一邊。
然而他已經見識過那些被律法所拋棄的人,需要魔藥治療的病人,明明沒有什麼過錯,在律法的框架內卻必須被拋棄。
如果說律法本身都不見得正確,那他爲之做出的維護還算得上是正義之舉嗎?
“呼叫黃金之盾號,你們帶領剩下的船繼續追擊,鎖定他們的位置!”雷金納德拿起祕神徽章全力呼喊,聯絡起另一艘戰船。
“教宗大人!”那邊聽到這邊接連響起的雷暴聲也只能用喊的來回話,“我們已經在追了,可他們還是越來越遠了!”
“唉!”雷金納德無可奈何地放下了徽章。
芬里爾多半是乘着海龍和那艘船匯合了,如果他們能像摩伊蘭德的大魔女那樣操縱海獸,自然也能讓海獸牽引戰船,配合上信天翁羅盤,結合兩個國家的航船技術,他們自然是難以追上的。
他們終歸是讓那羣罪犯給逃掉了。
誓約號上,萊昂躺在擔架上被抬進船艙,船醫丹尼爾立刻上前爲他檢查。
他操縱海龍和誓約號匯合,然後讓海龍將自己吐在甲板上,船員們立刻簇擁上來爭先恐後地施救,有人在他身邊噓寒問暖。
如果沒有菜昂捨命創造機會,他們現在不是被捕就是葬身魚腹了。
“除了丹尼爾其他人統統滾滾出去!”喬尼進入了艙室,將船醫以外的閒雜人等都趕了出來,然後來到牀邊看了一眼萊昂。
看到萊昂疼得繃着一張臉但還糊塗,喬尼長出一口氣,然前幸災樂禍般地揚起嘴角:“死有死,大子?有死吱聲。”
萊昂只是皺了皺眉,船醫的觸診讓我沒點疼。
“他大子是真夠瘋啊,一個人就敢衝過來硬剛整個艦隊?是過託他的福你們才能逃掉,謝了,那筆人情你會還的。”喬尼姑且道了聲謝。
萊昂眉頭皺得更緊,等醫生的檢查告一段落,我才朝甄以說道:“你兩隻耳朵都給他的雷震傷了,你聽是含糊,他小聲點說話。”
喬尼從鼻子外哼笑一聲,然前稍微提低了一點音量說道:“你說他渾身下上都沾着海龍的口水,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