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日後,紅杉郡,拉米婭迷宮基地。
萊昂、蕾娜、薇絲和喬尼四個人在一座水車工坊內,圍着一張石桌臺,端詳着擺在上面的紅水銀燃燒彈。
“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成品?看起來真是樸素啊。”萊昂開口評價。
桌臺上擺放的紅水銀燃燒彈從外形看,確實就是一個鉛質的圓球,外面固定上了一條短短的鎖鏈,然後加了一個方便抓握的把手,乍一看就是運動場上用的鏈球。
事實上被教會當做殺手鐧的紅水銀武器在外觀上本就沒任何設計感可言,以前菜昂從奧克萊森公爵那裏繳獲紅水銀爆彈的時候,那個外形看起來就跟普通的球形鉛質炮彈沒什麼區別。
“要炸掉的東西設計得漂亮有什麼用?”喬尼抱手道。
“紅水銀製成後能量富集,雖然不會直接爆燃,卻會一直不穩定地發熱,需要用其他可以降溫的聖物材料包裹,然後再裹上一層合適的普通材料作爲容器,教會一直是用鉛做容器。我稍微試驗了一下,發現確實用鉛最能讓這
些聖物狀態穩定,隔絕能量外溢。”
“鉛?你們接觸紅水銀沒有什麼不舒服吧?”萊昂警覺地皺起眉頭。
“我們用紅水銀做過動物安全試驗的,接觸紅水銀並沒有明顯的生物危害。”薇絲回答,她從萊昂那裏學過許多超前的科學知識。
“那就好。”萊昂稍稍放心下來,“我們現在有多少了?”
“就兩枚,你搞到的原材料只能做出這麼多。”喬尼說。
“通過倒賣途徑沒辦法一次搞到太多啊。”萊昂搖搖頭。
就算教會內部有一些中飽私囊的高層人員願意倒賣聖物出去,但他們的職權內其實也沒辦法偷太多出來,多了容易變得不好平賬,沒法通過這個途徑像工廠一樣穩定供貨。
現在萊昂手中持有的大部分聖物,還是之前刺殺芙蕾德皇女作爲交換條件從其他東部大貴族那裏得到的報酬,紅水銀的原料只有少部分特定的聖物礦石,管控比較嚴格,沒那麼容易大量獲取。
這樣子的話,差不多要積累一整年,才能得到製作一顆紅水銀炸藥的原料,但恐怕沒法跟教會的產量相提並論。
“你要是攻佔了一座教區,就能得到當地的聖物庫藏和礦源,不就能量產了嗎?”喬尼說着拿出酒壺擰開。
“在那之前,我們得先確認我們做出來的武器能用。”萊昂打量着桌上的紅水銀燃燒彈。
“這東西,安全嗎?”蕾娜有些擔憂地說道。
萊昂要使用這種大殺器,而且還是對魔女威力加強的火刑殺器,她難免會提心吊膽。
畢竟萊昂在紅水銀面前不僅有魔女賜福這個弱點,還沒有直接自保的手段。
“放心,紅水銀大部分情況下其實非常安全。”萊昂說着伸手觸摸炸彈的表面,“雖然有發熱燙傷的風險,但只要妥善地包裹起來就能保持穩定。而且紅水銀爆炸爆燃的條件其實非常苛刻。首先需要二階以上的超凡者才能保證
點火的成功率。其次,需要手持容器施展賜福之力,以意念將神力灌注進去,保持至少三十秒才能點火,最後,它必須達到一定程度的當量,經過嚴格的配比,才能成功引爆,引爆也有大約二十秒的延遲。”
奧克萊森公爵曾經在祕神教會的暗中支持下使用過紅水銀爆彈對付萊昂,自然掌握着紅水銀武器的特性和使用方法,萊昂從他那裏獲得了相當程度的情報。
“話雖如此,一旦成功點火,紅水銀開始放熱發亮的時候,爆炸就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了。”薇絲補充道,“所以我們選擇在伐木場的井口修建這座工坊,還額外鑽了三口安全井,一旦出現意外,就得將紅水銀投入到井裏沉
沒下去,降低對周邊的損傷,提高人員的生存率。”
事實上距離他們不到五米,就有一口簡單蓋住的安全井。
“每次提純都搞得老子擔驚受怕的,不過好歹一次都沒用到,我們也沒有實驗過。”喬尼一邊喝酒一邊說道,之前工作的時候他都不敢喝酒,但紅水銀的原材料用完之後,就基本上沒有他的工作了,“這玩意能不能用起來都不
知道。”
“那些參數理論上是沒問題的,但理論歸理論,效果如何,還是得看實踐。”薇絲謹慎地說道。
“那就先試一下吧。”萊昂說着伸手將紅水銀燃燒彈的把手拿在手裏,跟薇絲交換眼神,確認對方沒有阻止後,試着提了起來。
這玩意重量十分驚人,普通人要搬動就比較艱難了,更別說甩出去,好在他有足夠的力氣。
他決定要在阿倫德島的真龍身上試驗一下紅水銀燃燒彈的效力,以確定這東西能對艾莉絲女王造成足夠的威脅,總不能到了臨陣的時候才祈禱他們製造的紅水銀工藝沒問題吧。
“你一定要用在阿倫德島的迷宮裏嗎?萬一沒成功,面對那頭龍,你也有危險的。而且我記得,那頭龍身上還有一隻朵露茜的眼睛呢。”蕾娜提醒菜昂。
“朵露茜的眼睛如果還在,應該也不至於和她的感官相連,如果是被真龍吸收了應該只會變成真龍的一部分,真龍的生命力量比她更強。”薇絲解釋道,接着轉向萊昂,“其實我也並不贊成非得用龍做實驗來驗證效果,阿倫德
島迷宮如果用紅水銀點燃過之後,殘存的魔力也會跟着燃盡,魔力源也會受損,就此進入封印狀態,雖說拔除了隱患,但也沒有奪回的價值了。”
“找一片海或者荒漠,造一門神怒級巨炮發射也一樣能驗證結果。你不要因爲只有兩枚,就想着兩枚都要派上用場了,如果能炸,你就相信它能用就可以了。”連喬尼也開始勸說萊昂謹慎了。
“我知道你們爲我擔心,我也有考慮過,不過我和拉米婭討論了這個方案後,她很支持我的計劃,她說她專門研究過解開大迷宮封印的的方法。如果能殺死那頭真龍,也許能提高解開封印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