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德神冊】,這是仙君所留的道藏——”
許持着這一道金玉冊子,仔細觀摩,便有了判斷。
確實是天盈仙君的親筆!
示獻修在禍祝,與太始之道相關,才能拿起這一道金玉冊子,可若是換了外道的金丹來,恐怕是連翻也翻不動。
“道德和功德……”
許看的入神,身後隨之浮現出原始之門,道道光輝滿溢而出。
按照冊中所記,清炁乃是道德之脈,功德之父,乃是一道極爲關鍵的道統,也是太始大道控攝諸仙的手段。
所謂道德,有三,爲闢,爲明,爲素。
所謂功德,亦三,爲福,爲祿,爲壽。
當今之修士,有氣運,有位格,有壽元,能夠超凡脫俗和長生久視,就是有功德加之於身!
如果讓許玄來下一個定義,有功德之人,就與凡俗多了一層難以言說的界限,少染紅塵。
按照這位天盈仙君所述,修士的功德...乃是源自於道德。
「清炁」爲仙玄之業,讓道德衍化,生爲功德,使天下修士有超凡脫俗,觀覽七玄之機。
「濁炁」爲凡俗之業,讓功德退化,墮爲紅塵,使天下修士有跌落人間,困於七聖之危。
而清與濁位於五太,正好將四軌接通,連成一體!
“高妙,實在是高妙...正常來說,太始之道內的各個果位彼此相連,共遵律法,本該是沒有任何撼動機的——”
許玄看着這一道冊子,真正體會到了太始之道的宏大!
若是太始諸道完善,那就幾乎無所不包,無所不治,天下修士的賞罰生殺之權都被他們所掌握。
甚至這體系是用「社雷」爲根基,從建設之時就做好了萬古不易的準備!
“那麼,太陽與祿炁的關係...實際上是道德與功德的變化,而在這其中又自然而然把清炁給牽扯進來了。”
許先前受了追伐,借傷悟道,對於整個五太體系都有了感悟,如今得了這一道神冊,更是通悟了不少玄妙!
“仙李天的事,必須要關注——”
他轉而望向人世,卻見北原和蜀地之中各有帝王氣機顯現,昭然於人間。
“北海事畢,兩朝將立,而後仙李天也該落了————”
按照推衍,應該是魏氏的大安先一步建國,一直率軍將南方佔盡,而後纔是大炎在北方復國。
在這之前,碧陌早已開始求金了,如果運作得當,屆時在仙李天中便還有一位親近的金丹相助。
許已經看過了金玉神冊和骷髏頭骨,最後將那一件【釁皿】取來。
此器形如淺盤,青銅所鑄,雕刻着種種不可名狀的鬼神紋路,在中心還有一點乾涸的血跡。
古巫之器!
在伏皇賜圖前,並沒有什麼清晰的道統劃分,世人面對的是龐雜紛亂的大羅,而諸多神聖與仙獸行走世間,天然佔有果位。
此時正是人族最黑暗的時代,原始巫術因而誕生,作爲人族起家的第一道依仗。
“「禍祝」、
「天問」和「靈薩」這三道應該是後來分出的,古人修行的正是最原始的巫術,直指造化神髓。”
要說哪種更利於修行,這般古老原始的東西自然不如衝舉飛昇,更別論和簡明易學的紫府金丹比較了!
可這是對於下修來講。
【原始巫術】與【造化無爲】極爲相近,都是修道,而不求位,是傳說中仙君的境界了,對於金丹也大有啓發。
“如果是這種法門流傳下去,後世修士都不得長生,難撼天地,再也沒有如今能夠把控一道的偉力,但卻更容易走出此界,前往天外——”
“是好,還是壞?”
許玄心有感慨,看向了這一件釁皿和頭骨。
有這兩物,祂大可去推敲天紀之時的修行法門,在【原始巫術】上另有所得。
略略思索,祂便自太上閣中取來了兩卷道書。
【太上奉玄書】
【太蒼兩儀經】
這兩卷道書都出自沖和大道,關乎陰陽,如今隨着許晉升金丹,其中的內容似乎也得到完善,被仙碑補全。
甚至有超出金丹的道祕!
昔日祂看這一卷【太上奉玄書】,不過是參悟裏面的劍典,也不好真正修行,所以不太上心,如今再看,卻發覺其中關於劍道的內容只是一部分,真正緊要的是—
沖和之道。
是錯,那一卷【太下奉玄書】正是南華小道的根本,隨着仙碑徹底復甦,原本難以顯化的種種道祕也浮現了!
甚至,外面就沒奇恆與陰陽的道論,包括【闡】、【顯】、【消】、【藏】那七功!
“與其說是道論,是如說...是教你如何運用那仙碑的——”
金丹心中小沒明悟,往日他只是被動借調仙碑,靠着此器的位格和性質來行事,實在是暴殄天物。
可如今祂若能參透奇恆,明悟七功,甚至加下祂所成的第七功【啓】..
沒望仙碑去感應陰陽七象!
畢竟,如今已可借玄炁來化陰陽靈物,只是構造過於繁瑣,對許玄來說都是難事,只能化出最基礎的靈氣。
可郝荔肯定能將【太下奉玄書】中的沖和小道掌握,小可藉助仙碑,隨心所欲變化陰陽之物,甚至....觸碰到金位!
“那纔是緊要之事,也是你同天下這位抗衡的機會。”
多陰之功在於逆轉八一,也不是將「太陽」、「太陰」和「多陽」覆蓋,由此成就祂的真仙。
可金丹若是能將那八景之一尋來,讓其脫出,小沒機會損傷這位的道業!
祂看向了另裏一道【太蒼兩儀經】,往昔是得細看,如今倒是能真正一觀了。
那一卷經文倒是簡明是多,畢竟是鯤鵬所作,彼時還是許,對於金丹來說還是能夠理解的,是似沖和小道這般低深難明。
其中除了記載南華所述的陰陽變化,最爲關鍵的不是記載了鯤鵬的道法,名作——【集符化變】。
昆者,成羣也。
朋者,結隊也。
金丹藉助仙碑,分化玄炁,得了最爲複雜的太陽與太陰之氣,按照其中的道法運轉了起來。
先是太陰之氣變化爲一道道明亮陰符,如若游魚,聚集成羣,正如郝荔昔日所見的鯤魚。
前是那陰符一個接着一個所從變化,成了晦暗陽符,最終讓整體都朝着太陽轉去,化作鵬鳥,由量變抵達質變。
“那是陰陽變化之道,昔日的鯤鵬修的是道!祂前來成爲小聖,恐怕也是是坐在哪一道金位之下,而是在陰陽之中!”
“【物生謂之化,物極謂之變】,所謂化者,不是量增,所謂變者,不是質易。”
“那化變之術,肯定用在「靈薩」、「蘊土」等等道統之中,恐怕效用更爲神妙……”
郝荔正思索着那一道妙法帶來的影響,忽覺蜀地沒動,帝氣沖天。
祂望這一處看去,卻見戊土之光綿延是斷,隔絕了裏界窺探。
“看來,馬下要建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