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蘭姐,你男朋友在樓下等你。”張姍姍往樓下看了一眼,曾紹勇的奔馳車在夕陽的餘輝裏非常耀眼。
“謝謝,姍姍。”慧蘭一邊收拾桌上的文件,一邊對張姍姍微微一笑。
張姍姍連忙擺手,“慧蘭姐,不用客氣,我只是想過過眼福,多看幾眼帥哥而已。”
慧蘭莞爾一笑,“你知道我謝你什麼,姍姍,謝謝你幫我保密。”
張姍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不是好姐妹嗎?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慧蘭下了樓,曾紹勇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敲了敲車窗,曾紹勇睜開眼,明亮的眼睛褶褶發光,一邊開門,一邊提過她的手提包放到車裏。他總是這樣,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上次預約的那家婚紗店剛給我打來電話,我訂的那套婚紗已經空運回來了,我們現在就去試試?”曾紹勇的眸子裏含着淺淺的笑意,當初慧蘭爲影樓拍的那組廣告可謂驚爲天人,所以訂婚紗的時候,他特意訂了一組意大利婚紗,比四年前的那套婚紗更有神韻。想着慧蘭穿上那套婚紗的樣子,他心裏的那個興奮勁便在發酵。
也許男人都是爭強好勝的動物,爲了找一套能勝過她當初拍廣告的那套婚紗,曾紹勇帶着她跑了大半個C市,才選中了這一套意大利婚紗。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以爲曾紹勇是在鋪張浪費,先不說這套婚紗的價錢,就光是這空運的運費,那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慧蘭看了看如沐春風的曾紹勇,他彷彿又回到了春風得意的大學時代,英氣逼人,神採奕奕。
她暗自爲了自己這個後知後覺的發現好笑,那時候的她總認爲曾紹勇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不管尤雅在她耳朵邊上如何稱讚曾紹勇好看,她也只是不屑地從鼻子裏哼一聲“虛有其表”。
現在想來,才覺得自己那時候太幼稚,還自以爲是地以爲自己心如明鏡。
曾紹勇見慧蘭盯着他猛看,間隙還露出些不明所以的笑,他便以爲自己臉上有東西,臉往左邊一偏,在反光鏡裏反覆地照了好一會兒,也沒發現臉上有什麼異常。
慧蘭忍不住莞爾,揶揄地說道:“再照就出車禍了。”
曾紹勇回過頭,笑得志得意滿,“我可是要當新郎的人了,月老一定會保佑我的。”
正說笑着,慧蘭的手機在震動,她拿起一看,是一串數字。平時她的手機來電閃爍的都是姓名,很少有數字,可是這串數字她卻即陌生又熟悉。她甚至沒有猶豫一下就按下了拒聽鍵。
沒想到打電話的人鍥而不捨,她剛掛上,下一秒那首熟悉的歌又唱了起來。
她剛想再掛,曾紹勇出言阻止,“也許人家有急事找你,還是接吧。”
雖然曾紹勇神態自若,可心裏早就在怦怦直跳,從慧蘭的眼睛裏,她看到了那個電話號碼。也只有那個人才能讓一向淡定的她情不自禁地慌亂。
“你好,請問你哪位?”公式化的尋問。
楊子涵的面前擺着一大堆照片和資料,聽到電話接起的聲音,淡淡地鬆了口氣,一向都是趾高氣揚的他竟然語帶請求:“尹助理,出來喝杯咖啡,行嗎?”
慧蘭不屑地笑,“楊總,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還邀請異性和你喝咖啡,就不怕你太太喫醋?”
楊子涵手裏拿着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兩個人親暱地擁在一起,女人在男人的懷裏笑靨如花,男人的眼神定格在女人的臉上,兩兩相望的眼神傳遞着愛情的信息。
現在他才終於知道爲什麼她的眼神總是躲着他了,曾經最親密的人,如今卻要假裝不認識,除了躲避,還有什麼辦法?
“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沒有別的意思,好嗎?”他連請求的勇氣都沒有了,語氣裏只有無盡的蒼涼。
“對不起,我就要結婚了,我不想在我披上婚紗的時候還和別人糾纏不清。”慧蘭不想再聽這個蠱惑人心的聲音,她怕自己一個不堅定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求求你給我一些時間,不要這麼快和他結婚,難道你不希望妞妞和她的親生父親在一起?”楊子涵的聲音已經近乎乞求。
一聽這話,慧蘭的心裏馬上竄出一股無明業火,“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我告訴你,楊子涵,妞妞的父親是曾紹勇,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再見!”
曾紹勇見她氣呼呼地掛了電話,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纔算着了地,輕聲問道:“他怎麼說?”
“他知道妞妞是他女兒了。”慧蘭覺得全身虛脫,她現在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卻最害怕失去妞妞。
該來的始終要來,曾紹勇輕輕握住慧蘭的手安慰,“別緊張,有我在你身邊,他不敢胡來。”
慧蘭點頭,眼神飄向窗外,忽然心生蒼涼,落葉都有歸根的時候,可是她就像一葉浮萍,隨便一陣風就能將她傷得體無完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