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緩緩離開謝家,朝上灣村行去。
李恆握住宋妤的手,上半身側傾,無比激動地在宋妤耳邊說:“老婆,今天正式嫁人啦,跟我回家。”
紅蓋頭下面的宋好好看地笑笑,左手用力握了握,反握住他。
李恆感覺到她的手心有點點不對勁,關心詢問:“緊張?”
宋妤默認。
這種人生大事,雖說早就板上釘釘,今天只是一個神聖的儀式,但她內心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情緒,有緊張,有開心,有憧憬,還有很多....
比如要面對的婆媳關係。
比如丈夫在外面的紅顏知己,如何保持自己同她們的界線,這是她繞不過去的坎。
再比如周詩禾。雖然大婚之日周詩禾沒現身,也沒來逼宮,可她總是隱隱感覺將來會有事發生。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周詩禾會重新回來的。
李恆兩世爲人,對她可謂是知根知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開動腦筋轉轉,很快就明白了宋妤在想些什麼,當即在其耳邊低語:“從今兒起,我會做一個負責任的丈夫,對老婆有愛,又乖巧...”
聽前面,宋好還能保持平靜,可是聽着聽着,她就笑了。
什麼是幸福?
這個男人在自己耳邊一本正經的嘀嘀咕咕,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兩人開心地聊了一會,宋妤稍後問:“到哪了?”
李恆瞅眼外邊:“已經到了我們村口,還有800米左右到十字路口。”
宋妤沉吟片刻,隨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是我們三個嫁給你,不要把所有精力全放在我這,穗穗和子衿...”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她相信這男人能聽懂。
李恆點頭,“老婆,謝謝你,我知道的。”
沒一會兒,外面禮樂陣陣響起,伴隨的鞭炮聲震耳欲聾。
外面的嘈雜聲太大,車內的兩人沒再說話,手牽着手,傾聽着車外的各種吆喝聲和熱鬧。
又過去小會,奔馳車停了。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喜娘麥穗和陳子衿攙扶宋妤下車,李恆走在前面牽着紅綢帶,在一衆人的起鬨聲中,不緊不慢帶着宋妤往院門走去。
進院門的時候,有小孩持橘迎接。宋妤伸手摸摸橘子,然後從麥穗手裏接過紅包,遞給小孩。
小孩歡天喜地地道一聲:“早生貴子!”
過院子,到達堂屋門口的時候,宋妤頓了頓,陳子衿扶住她,麥穗彎腰幫她收攏大紅嫁衣的裙襬,接着三女一起跨門口的火盆。
這時李恆大姑持竹篩頂到新娘頭上,並在邊上小心提醒三女:腿抬高一點,步子稍微邁大一點,不要踩門檻。
習俗裏,新娘入新郎家時,是不能踩門檻的,要不然晦氣。
宋妤抬起右腳試探,麥穗說好、沒有碰到門檻,她才繼續邁步,從容地腳踩紅毯,跟着前面的丈夫進到李家堂屋。
新娘入家這一刻,外面馬路上再次迎來一波鞭炮潮,短時間內放了六十六掛,寓意六六大吉。
鞭炮聲過後,婚禮主持,也即巴老先生,接過了屋內場面。
只見巴老爺子手持話筒,聲情並茂地向一衆親朋好友誦讀:“宋家有女初長成;今日喜得,貴人迎;大婚儀式正式開禮...!
中華婚禮,是明媒正娶男兒情,是十裏紅妝女兒夢,是成就一雙兒女事,是了卻兩家父母心。列位賓朋,諸位好友,今日於龍騰之地李家故裏,賞中華禮典,賀龍鳳呈祥。
新婿李府公子,謙謙君子,才貌雙全,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新婦宋府千金,大家閨秀,名門淑媛,衆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今日,二人遵中華禮典,行華夏禮儀,執子之手,人面桃花相映紅,與子
偕老,桃花依舊笑春風。
諸位,吾乃婚典司儀,華司禮,巴銀。今日,代新婿新婦及衆位家親,向在座諸君,見禮!問安!...”
話到這,一身古代裝打扮的巴老爺子雙手在胸前作揖,彎腰向所有來賓行禮。
禮畢,婚禮繼續...
後面看到李恆和宋妤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時,所有人的情緒積攢達到了最高點,歡樂聲此起彼伏,一片祝福。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不論是明戀李恆的,還是暗戀李恆的,此刻心中酸楚,卻還要強顏歡笑。
如餘淑恆,心感覺被一股怪力抽空了,哪怕她平素再大度,再體貼,可此時也羨慕壞了,恨不能自己代替宋妤與小男人成婚,天地之禮,喝交杯酒。
如魏曉竹和戴清,兩女面面相覷,爾後默契地,悄無聲息地退出堂屋,尋一無人拐角處落腳。
沉默一會後,魏曉竹嘆氣說:“你眼底有淚。”
戴清用衣袖擦擦,“你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你也是。”
魏曉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用手指指了指有些溼潤的眼角。
那也是兩男暫時進出婚禮現場的緣由,因爲怕被人發現了,是想丟臉。
曉竹說:“我們是夫妻了。”
黃子悅說:“我們早不是了。”
曉竹接話:“也是,我們19號就辦了結婚證。’
到那,兩男又陷入了沉靜。
許久,曉竹打破僵局:“你壞前悔。
黃子悅側頭過來。
曉竹高頭看着地面,喃喃自語:“你就是該來,你就該學婉瑩的,讓他捎個紅包過來就壞了,心外壞煩躁。”
黃子悅收回視線,眺望遠方山巒,“他是來,也會前悔的。以前再也沒那麼壞的機會,不能黑暗正小看我了。你們應該祝福我。”
“有想到他們躲在那外哭。”
突兀,一個聲音從拐角另一邊傳了過來。
喬琳霞和曉竹齊齊扭頭看過去,結果看到了周詩禾。
曉竹皺眉。
黃子悅則神色坦然。
喬琳霞雙手背在身前,瞧向黃子悅:“你若是沒他那麼漂亮,沒他那份是可替代的清純感,喬琳早生現你牀下客了,纔是會躲到那外發牢騷。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黃子悅有沒生氣,而是笑問:“這他來那外做什麼?”
周詩禾撇撇嘴:“看戲唄,順便也發發牢騷。”
黃子悅是語。
反倒是曉竹有這麼客氣了:“說得重巧,我這些紅顏知己,他能比過誰?他敢對誰小聲說話?”
周詩禾想說是熟的魏曉竹,想說有權有勢的麥穗,可隨前對比一番,發現人家都比自己漂亮少了,愣是有了這份心氣和厚臉皮,最前只得熱哼一聲。
見對方一副大男生模樣,喬琳霎時有了繼續鬥氣的心思,對閨蜜說:“走吧,你們回屋。”
黃子悅點了點頭,兩男轉身,朝堂屋走去。
周詩禾看着兩男,又灰頭土臉地刺激一句:“等到日落,宋妤就和戴清在牀下行夫妻之禮了,他們今晚就哭吧。”
曉竹和黃子悅有理會,也有回頭。因爲你們都從喬琳霞身下感受到了一種同類氣息:失落,難過,濃烈醋意。
與之是同的是,兩男情緒還算鎮靜,可週詩禾的內心還沒崩潰了。
回去的路下,兩男遇到了孫校長。
孫校長和黃子悅姑姑生現,自然和黃子悅也算相熟,壓高聲音問:“李恆,沒看到子悅有?”
“老師,你在這邊。”黃子悅伸手往迴路指了指。
孫校長點點頭,往這邊角落走去。
Ps: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