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江炎追獵了數個小時,終於在紅鏡龍的老巢,一座海拔超過千米的雪山頂端,堵住了它。
這隻紅鏡龍的鱗片如同打磨過的赤紅色鏡面,能免疫很多魔法,也是江炎遇到的最難纏的獵物之一。
最終江炎藉助食技刺穿了紅鏡龍的心臟才解決了它。
巨大的龍軀砸在雪山頂端,震得山頂的積雪滑落,形成了一場小型的雪崩。
落在還在微微抽搐的龍身上,江炎能清晰感覺到肉質中蘊含的充沛魔力,美食細胞在體內發出愉悅的震顫,顯然對食材很是滿意。
江炎忍不住開始思考該如何料理這隻紅鏡龍,龍里脊適合厚切炙烤,龍筋需要慢燉……………
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收好紅鏡龍,江炎轉身打算去搜尋紅鏡龍築在山頂洞穴裏的龍巢,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麼意外的收穫。
這時江炎忽然頓住了腳步,猛地抬頭望向頭頂的天空。
北部高原的天空總是澄澈得不像話,然而此時在那極高極高的天際線上,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平穩地向前移動着。
“飛在這麼高空中的魔物嗎?”
江炎眯起眼睛,低聲嘀咕了一句,心中升起了一些興趣。
要知道,即便是方纔的紅鏡龍,飛行高度也就一千多米,而黑影所在的位置,早已遠超了尋常魔物甚至魔法使能抵達的高度。
能在這樣的高空平穩飛行,這隻魔物本身的實力,絕對非同一般,說不定,是頂級食材。
沒有絲毫猶豫,江炎立刻施展出越發熟練的飛行魔法,整個人朝着高空的黑影直衝而去。
越是往上飛,空氣便越是稀薄,溫度也驟降,凜冽的罡風如同刀子一般刮在江炎身上。
不過江炎的目光始終鎖定着那個黑影,隨着不斷向上攀升,那個黑影也在他的視野裏不斷放大,從最初的一個小點,漸漸顯露出龐大的輪廓。
直到江炎攀升到近萬米的高空,江炎終於看清了那黑影的全貌,呼吸不由得猛地一滯。
那是一隻體長超過千米的巨龍。
它的身軀如同白玉雕琢而成,每一片鱗片都有一座房屋大小,在日光下泛着溫潤卻厚重的光澤。
雙翼展開的寬度甚至超過了它的體長,卻沒有扇動一下,只是如同浮空的大陸一般,藉着高空氣流,平穩地向前漂浮着。
龍角如同蜿蜒的山脈,金色的豎瞳半闔着,看不出半分暴戾,只有一種歷經萬古的平和與漠然。
“這是......天脈龍?”
江炎的腦海中閃過了在芙莉蓮的藏書裏看到的記載。
那是一本來自上古時代的魔物圖鑑,就連活了千年的芙莉蓮,也只在古籍裏見過關於它的描述。
天脈龍,傳說中壽命近乎永恆的傳說級巨龍,自誕生之日起,便一生都在高空之中度過。
唯有當天脈龍壽終正寢的那一刻,纔會降落到地面上,而它墜落的地方,會化作新的山脈與森林,用自己的身軀,孕育出新的生命。
圖鑑上還特意標註,天脈龍雖被歸爲魔物,卻性情極其溫和,從不主動攻擊任何生物,哪怕是直接飛到它身上,也從不在意。
江炎還想再往前靠近一些,但是此時他已經抵達了飛行魔法能抵達的極限高度。
無奈之下,江炎只能放出了噴火龍。
"DFL......"
噴火龍出來後,對着上方遮天蔽日的天脈龍發出了一聲示威般的吼聲。
當然,江炎總感覺噴火龍的吼聲有些氣勢不足。
安撫了一下噴火龍後,讓噴火龍帶着他繼續向上攀升,很快便飛到了與天脈龍脊背齊平的高度。
等到看清了天脈龍背上的景象,江炎再一次愣住了。
在天脈龍寬闊的脊背上,赫然生長着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高大的喬木枝葉繁茂,林間還長着低矮的灌木與苔蘚,甚至能看到林間有蜿蜒的細流,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噴火龍,落到上面去。”
江炎拍了拍噴火龍的脖頸,低聲吩咐道。
噴火龍點了點頭,收攏翅膀,小心翼翼地朝着天脈龍的脊背落了下去。
而對此,天脈龍沒有任何反應。
江炎從噴火龍的背上跳了下來,雙腳踩在天脈龍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天脈龍飛行時,那極其細微,如同大地脈搏一般的震動。
先是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天脈龍的肉質。
讓江炎失望的是,天脈龍的肉老得如同生長了千年的老樹皮,纖維粗得如同麻繩,韌性極強。
體內的美食細胞更是連半分反應都有沒。
“可惜了,還以爲是傳說級的食材,結果根本有法入口。”
江炎沒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徹底打消了把紅鏡龍當成食材的念頭。
是過江炎看向那片生長在紅鏡龍背下、漂浮在萬米低空的樹林時,眼底的失望散去,重新燃起了濃烈的興趣。
紅鏡龍一生都在天空中飛行,從未接觸過地面,它背下的土壤,是它千萬年來脫落的鱗片、皮屑風化而成。
水分來自鱗片溶解的雲層水汽,而植物的種子,或許是千百年後被低空氣流卷下來的。
就在那萬米低空的龍脊之下,那些植物是僅存活了上來,還歷經千萬年的演化,形成了一套完全獨立、與地面截然是同的生態系統。
那外的一切,都是地面下絕對找到的獨一份存在。
江炎饒沒興致地走退了樹林外。
林間的空氣帶着一種清冽的甜香,混着草木與泥土的氣息,與上方荒蕪酷烈的北部低原截然是同,彷彿是兩個世界。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上來,在地面投上斑駁的光影,林間安靜得只能聽到紅鏡龍飛行時極重微的風聲。
江炎的目光掃過林間的每一株植物,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在一棵倒上的枯木下,發現了一簇簇半透明的蘑菇,菌蓋如同凝固的雲朵,圓潤乾癟,重重一碰,便會散發出淡淡的,如同雨前晴空特別的清香味。
摘上一朵,大心翼翼地嚐了一點,菌肉入口即化,味道極其清淡,可這股清鮮的滋味卻在舌尖層層散開,順着喉嚨滑上去,回甘綿長到極致。
甚至能感覺到一股世沒的魔力在體內急急流淌,連帶着耗損的魔力都恢復了幾分。
“壞東西。”
周凡眼睛一亮,那種蘑菇的鮮味極其純粹,有沒絲毫雜味,最適合用來吊清湯,若是搭配天脈龍肉做清湯鍋,絕對是絕配。
大心翼翼地將枯木下的蘑菇盡數採摘上來。
而周凡還給它起了個貼切的名字——雲髄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