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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也不算服從性測試(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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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VIP通道裏燈光冷白,沈星宇摘下墨鏡,眼底浮着一層薄薄的青影。他剛在休息室囫圇吞了半塊能量棒,舌尖還泛着甜膩的麥芽糖味,手機卻震個不停——不是陳旭東,是嚴敏發來的語音,背景音嘈雜,夾着攝像機快門聲和孫紅磊中氣十足的笑:“星宇!你那句‘價值兩千萬的臉’被剪進預告片片尾了!貓眼後臺數據炸了!單日新增想看人數破八十萬!”

他點開鏈接,果然。三秒黑屏後,“價值2000萬的臉”七個字炸裂式彈出,底下一行小字:本片所有殭屍免疫特效,均由演員沈星宇面部微表情實時捕捉生成。鏡頭一轉,他正對着鏡頭齜牙咧嘴做鬼臉,錢小豪老師拄着桃木劍從他身後探頭,慢悠悠補一句:“免疫?我看是免疫智商。”

底下評論區早翻了天。

【前排!這臉真能防喪屍?我信了!】

【建議《長城》劇組連夜改劇本,讓沈星宇蹲城樓當人形鎮邪符!】

【笑死,但仔細看……他左眼眨得比右眼快0.3秒,導演組真用動作捕捉了?】

【已買IMAX廳首映票,就爲看他這張臉在12米巨幕上放大三百倍還敢不敢笑!】

沈星宇把手機倒扣在膝上,指腹無意識摩挲屏幕邊緣的細微劃痕。這劃痕是《擺渡人》開機第一天留下的——那天張嘉佳遞給他劇本,說“你來演一個被所有人期待壓垮的人”,他接過本子時手抖,手機滑落,邊角磕在金屬茶幾上,發出清脆一響。後來那部電影沒壓垮他,倒是壓垮了微博熱搜榜的算法邏輯:全網三十七個關聯話題裏,有二十九個帶“沈星宇”前綴,可點進去全是九九的粉絲在控評區刷“演技差”“流量禍害”,連豆瓣短評裏一條認真分析人物弧光的長評,都被頂到熱評第一的“求別洗,他連哭戲都像在嚼口香糖”。

可貓眼呢?

他調出APP,指尖劃過《一鏡到底》頁面——9.2分。最新一條熱評寫着:“影院燈亮時發現隔壁大哥抹了三次眼睛,我問他咋了,他說‘剛纔是真嚇着了,後面直播揭祕那段,我又笑到打嗝——這他媽才叫電影’。”底下五百多條回覆,清一色“同款大哥”。

馬炎竹推着行李車過來,風衣下襬揚起一道利落弧線:“東方臺導播剛來電,跨年合唱環節臨時加了段即興rap,讓你和陳偉霆現編詞,主題是‘新年不躺平’。”

“……啥?”

“你沒聽清?‘不躺平’。”馬炎竹把保溫杯塞進他手裏,杯身印着褪色的卡通熊貓,“他們說你去年在《王牌》裏freestyle押韻‘火鍋底料’和‘宇宙洪荒’,觀衆說聽着像喝了十杯二鍋頭。”

沈星宇擰開杯蓋,熱氣撲上睫毛:“那讓他們找陸晗編,他大學是北大說唱社的。”

“陸晗在彩排摔了,韌帶拉傷,今晚只唱高音部分。”馬炎竹頓了頓,聲音壓低,“其實導播組怕你炸場——你上次在湖南臺跨年,唱完《夜曲》返場清唱《龍拳》,底下女團成員全跟着吼‘以柔克剛’,結果後臺監控顯示,十二個化妝間同時傳出砸粉餅聲。”

他笑了下,沒接話,目光掃過廊橋盡頭巨大的LED屏。正在輪播《八生八世十裏桃花》的先導海報:水墨山巒間,一襲玄衣少年執劍立於雲海,眉心硃砂如血。海報角落印着主演名單——沈星宇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前面是兩位資深戲骨。可此刻屏幕右下角正跳出實時彈幕,密密麻麻疊成一片:“沈星宇眼神戲封神!”“這硃砂痣是他自己畫的吧?比劇組道具組還準!”“求扒原圖!我要設屏保!”

馬炎竹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忽然開口:“芒果臺剛發來終版合同,《嚮往的生活》試播集你露臉時間壓縮到四分鐘,但要求你必須參與第七期‘山野廚房’直播。”

“爲什麼?”

“因爲節目組收到三十七封觀衆來信,全寫着同一句話——‘沈星宇煮麪的樣子比《擺渡人》結局還治癒’。”

沈星宇嗆了口熱水,咳嗽兩聲。馬炎竹遞來紙巾,順勢點開微信置頂羣聊。羣裏九九剛發了張自拍:背景是某國際時裝週後臺,他戴着鑲鑽貓耳髮箍,對鏡頭比耶。配文:“今天也是閃閃發光的一天✨”。底下五十多條誇讚,最新一條是九九本人回覆粉絲:“謝謝姐姐!剛錄完《微博之夜》開場舞,腿軟得扶牆走~”

沈星宇盯着那張臉看了三秒,突然問:“他微博最近有沒有發新歌?”

“沒有。”馬炎竹搖頭,“倒是他工作室昨天凌晨刪了條預告,說‘新專輯籌備延期’。”

“刪得挺乾淨。”沈星宇把空杯子放回行李車,“連預告封面都撤了?”

“連服務器緩存都沒剩。”馬炎竹抬眼,“你記得他去年發《追光者》demo時,用了什麼濾鏡嗎?”

他當然記得。那是款叫“銀河碎屑”的付費濾鏡,能把普通自拍處理成星軌環繞的效果。當時九九配文“我的光,永遠比你們想象得更亮”,轉發量一夜破八百萬。而沈星宇那會兒正窩在橫店棚裏,替一位老演員扛着三十斤重的青銅劍道具,汗水流進眼睛也不敢眨眼——導演喊“再來一條”,他咬着後槽牙把劍尖往地上頓了三次,震得虎口裂開細口子,血珠混着金粉往下淌。

飛機落地浦東,東方衛視導播組已在接機口舉着熒光牌等。沈星宇換上黑色高領毛衣和闊腿西褲,耳釘換成一枚極簡的銀質小月亮。化妝間裏,造型師正往他鬢角噴定型水,手機又震起來。這次是夏雨老師,春晚歌舞組負責人。

“星宇啊,你寫的《萬疆》大樣我聽了八遍。”夏雨的聲音帶着常年熬夜的沙啞,“副歌第二遍升Key那裏,我讓交響樂團加了十六把二胡,但總覺得缺一口氣。”

“缺什麼?”

“缺……土地的味道。”夏雨停頓兩秒,“你寫‘敢在陌路乘長風’這句時,是不是想着西北戈壁?”

沈星宇怔住。他確實想着。那晚在敦煌拍《保他平安》外景,凌晨三點收工,他裹着軍大衣蹲在鳴沙山脊看流星雨。沙粒灌進鞋襪,風颳得臉頰生疼,可抬頭時整片銀河傾瀉而下,彷彿伸手就能掬一捧星光。他掏出錄音筆,沙啞着嗓子哼出第一段旋律,背景音裏全是風掠過沙丘的嗚咽。

“明天彩排,你帶把舊吉他來。”夏雨說,“不用名貴的,琴箱有點劃痕更好。”

掛掉電話,造型師遞來鏡子:“看看,夠不夠‘有土地味道’?”

鏡中人眉骨清晰,眼下淡青未消,可眼神沉靜得像秋日湖面。沈星宇忽然伸手,用指腹蹭掉右耳垂上一點多餘的珠光高光。

“留點瑕疵。”他說,“真實的,才扛得住鏡頭。”

當晚跨年彩排,東方臺演播廳穹頂垂下三千盞暖黃燈泡,像把整片銀河搬進了室內。陳偉霆穿着銀灰西裝登場時,沈星宇正靠在鋼琴邊調試耳返。對方拋來個飛吻,他抬手擋了下,指尖無意擦過琴鍵,發出一聲短促的C音。

“聽說你給春晚寫了首歌?”陳偉霆湊近,腕錶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斑,“《萬疆》?我妹妹單曲循環三天,說副歌像在胸口打了個結,解不開又捨不得剪。”

沈星宇沒答,目光落在舞臺側方。那裏立着架老式斯坦威,琴蓋掀開,內裏漆面斑駁,琴絃縫隙嵌着細小的金色沙粒——不知是誰從敦煌帶回來的。

正式聯排開始。八人站成弧形,他站在最右側。當唱到“我何其幸生於你懷”時,陳偉霆突然側身,將麥克風架輕輕推向他。沈星宇沒躲,氣息穩穩託住長音,聲線裏揉進一絲粗糲的沙啞。餘光瞥見導演組有人悄悄抹眼角。

散場時,陳旭東蹲在消防通道口抽菸。煙霧繚繞中,他朝沈星宇揚了揚下巴:“微博KING的獎盃剛送到公司了。”

“什麼造型?”

“純金的,上面刻着‘2023年度真實熱度締造者’。”陳旭東彈了彈菸灰,“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數據可查,冷搜可溯,爭議可驗’。”

沈星宇接過來掂了掂,沉甸甸的。“比《擺渡人》劇本重。”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陳旭東眯起眼,“九九那邊,今早剛官宣和某國際珠寶品牌全球代言,海報裏他戴的項鍊,吊墜是顆人造藍寶石。”

沈星宇把獎盃翻過來,底部刻着一行微雕小字:致所有被算法摺疊卻依然發光的真實。他笑了笑,把獎盃放進隨身揹包,拉鍊拉到三分之二,露出一角金光。

“下週《八生八世》發佈會,幫我約個採訪。”他說,“就約《中國青年報》。”

“爲什麼?”

“因爲他們去年寫過一篇《被流量遮蔽的‘真聲’》。”沈星宇繫緊風衣腰帶,夜風掀起衣角,“文章裏說,當所有人都在計算熱搜停留時長時,總得有人記得,最初打動觀衆的,從來不是算法,是那句沒經過修音的、帶點顫音的‘媽媽,我想回家’。”

他轉身走向電梯,背影融進走廊漸暗的燈光裏。陳旭東沒跟上去,只低頭給助理髮消息:“把《萬疆》最終版母帶裏,那段敦煌風沙採樣音軌單獨提出來——對,就是副歌升Key前那兩秒的呼嘯聲。明天上午十點,發給央視音樂頻道。”

電梯門合攏前,沈星宇最後看了眼手機。微博熱搜榜第十七位,悄然掛着個新話題:#沈星宇揹包裏的金光#。點進去,是粉絲偷拍的模糊側影——昏暗通道裏,他肩頭斜挎的黑色雙肩包微微鼓起,一道銳利金芒正從拉鍊縫隙裏刺出來,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底下熱評第一:“這光不照人,只照路。”

他關掉屏幕,按下B2停車場按鈕。

地下二層空曠寂靜,只有輪胎碾過環氧地坪的微響。沈星宇解開安全帶,從儲物格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火漆印章封着,圖案是半枚殘缺的月亮。他沒拆,只是把它放在副駕座墊上,指尖在信封背面緩緩畫了個圓——圓心處,一點硃砂紅漬正透過紙面隱隱透出。

車燈亮起時,那抹紅在黑暗裏灼灼燃燒,像一顆不肯冷卻的星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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